“我还是把实话告诉他吧!迟早他也是会知道的。”
可是偷目一看那文春却正在向她摇着手她立刻又觉到这种事的严重性只一出口怕他马上就许拂袖而去也许弄不好反倒成仇也未可知。
当时想着一时竟硬下了心撒谎道:“箱中宝物早是我家传之物不想被乌头婆抢去今夜为我用计盗回她却又不甘……”说到这里脸色微红好在是晚上否则照夕定可看出她神色有异。
雨春说到这里停了停下面的话一时却难以接下去照夕早已愤愤道:
“如此说来这乌头婆竟是一个贼了!我更不会放过她了!”
他看看尚雨春笑了笑道:“姑娘你好好地睡觉一切事情都有我我决不会让那乌头婆伤你一毫一。”
他这么说着尚雨春却偷偷用手在擦着眼泪照夕这时回头看着文春道:
“你方才说她来了现在到底在哪里?你带我见她去!”
方言到此就听见庭院之中有人如同夜枭似的一声长笑道:
“尚雨春小贼人别人怕你我乌头婆可不怕你你以为跑得了么?我老人家已经来了还不快出来!”
尚雨春倏地一把拉住了照夕的手管照夕就觉得她那只手抖得很厉害可见她是十分害怕了。那一边的文春也吓得低下了身子口中连连道:
“小姐……她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尚雨春抖声道:“管大哥……你不要出去她找不到我们的!”
照夕这时愤怒膺胸本欲冲出听雨春这么说不由暂时忍着气没有动。却又听见那乌头婆出一串尖锐的笑声道:“好丫头!你以为你不出来就跑得了么?丫头!你还是识相一些快快把我老人家要的东西交出来我也不难为你;要是你再不知好歹我老婆子的手段你是知道的……等我进去以后只怕你再活命就难了。”
文春这时爬到雨春床前抖声道:
“小姐!我看就把那……”
雨春这时哼了一声点头道:“你去拿来吧!不要给她看见了。”
不想照夕这时已忍无可忍他已挣开了雨春的手冷笑道:
“不用我这就去会会她!”
他说着一闪身已来到了窗前一掀竹帘用“燕子穿帘”的轻功窜身而出身后的雨春吃了一大惊要留住照夕已经晚了。
管照夕怀着一腔怒火一出来就冷笑道:
“乌头婆你在哪里?”
他这句话方一说完就见眼前黑影一闪再看身前丈许地方的假山石下站着一个身高六尺满头蓬的老婆婆。
月光之下这老太太的那副尊容可是太吓人了。只见她如乱草一双短眉平齐左眉角上生着一颗大黑痣大如铜钱一张大嘴翻着厚有三分的嘴唇乍看起来真是惊人已极!
尤其可惊的是她脸上自天庭以上黑如浓墨眉下却其黄如蜡莫怪人皆以乌头婆称之。
她陡然地现出身形照夕也不由吃了一惊他后退了一步冷笑道:
“你就是乌头婆么?”
这乌头婆乃两湘最难惹的绿林魔头此次京中做案在大内巧盗玉宝“七十二翠”收满一箱。此来河南沿途震惊了各省绿林虽有不少知名之士巧取明夺可全伤在怪姥的“黑炁问心掌”之下没有一个讨了好去!
不想来到这地面竟会一时大意为豫中绿林道盯上起了极大风波。
说来话长这时豫省绿林人士亦分黑白两面明一面上来说有商椎三老洛阳五鬼等大盗此辈人士仗其人多势众占险要山寨称一时之雄官府亦莫可奈何!可是这一类人士却是最好防他们下手对象只是在一些富商行旅或是下野的朝廷巨宦多是硬搞硬取;略微小心的人不容易为他们得手。可是最可怕的是隐在暗中的黑道人物!
提起这一类人在河南道上可就很有几个惊天动地的人物了那白雪尚雨春正是此类人物的姣姣者。自出道以来真可说是神出鬼没声东击西取南盗北可说是从没有落过空。
此女最棘手的是心机巧智加以一身软硬功夫高人一等人又美若天仙出没前后身份不等。她胆量极大下手也最狠所谓“狠”并不是指的手段毒辣而是眼界极高非巨金宝玉轻易不动一动手就是数目惊人!
这尚雨春在地面上有绸缎庄作掩饰谁也不会想到她竟会是如此一个人。
负责那些绸缎庄的人很有几个打手为她效命那乔三爷就是其中之一。此人姓乔名智取掌中一支凤翅流金铛很有些功夫被尚雨春倚为左右手!
乌头婆此来消息很快就为她打探到了于是经过周密计划由尚雨春定下计先散出流言惊动同道在群围乌头婆之际她们却背后下手载宝而归。可是乔三爷却险送性命受了重伤尚雨春亦中了这怪姥的“花蛇弩”若非得照夕急中救援很可能为此送命这乌头婆的厉害是可想而知了。
乌头婆失宝之余痛心疾在细心打探之下才知为白雪尚雨春所为。
尚雨春在此处名号极大自然一打听就知道了。她哪里肯吃这个大亏;于是当夜就打来满打算找到了尚雨春之后劝她把箱子交出也就算了。自己来此人生地陌还是不宜多得罪人为上算。
谁知道进门之后一片静寂且宅中之各人先得了消息早就四处掩蔽一净竹楼处地极为隐秘她一时如何能找得到。
她来前也知道和尚雨春同院住着一个棘手的人物此人就是绰号人称红蜂金五姑的因此人与自己并没有怨仇不宜得罪所以尚存有戒心没有往后院深闯。
正自暴怒火起之际却见出来了一个少年这人一开口就直呼自己乌头婆!
需知这类出名的江湖之人最忌的就是别人直呼外号又何况乌头婆三字听来就不顺耳。乌头婆本就是一肚子火无处这一来真无疑是火上加油当时强压怒火冷笑道:
“你这娃娃是谁?”
照夕初入江湖哪知这乌头婆的厉害当时大声道:
“你也不要管我是谁我只问你三更半夜到人家家里来乱叫些什么?”
乌头婆怪笑了一声道:“我问你那姓尚的丫头到什么地方去了?”
照夕摇头冷笑道:“不知道!”
乌头婆又问道:“你是谁?是她什么人?”
照夕见她说时两只瘦手交叉在胸前目光如炬炯炯逼人心中也不禁有些吃惊。当时仗着胆子也厉声问道:“乌头婆!你也欺人太甚了你抢了人家的东西又用毒药暗器打伤了人;如今你居然还想来取人家性命天下岂有你如此狠心的人?”
他猛然一睁双目冷笑道:“来!来!来!今天我倒要会一会你。”
乌头婆一时连脸都气青了只见她仰天长笑了一声往起啐道:“这些话你是听谁说的?”
照夕这时哪里再肯多言当时左脚一划矮身而进用“弓形手”反着向前一崩一出手就是师传绝技。
这乌头婆哪能不知这一势的厉害只见她尖啸了一声道:“小子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说着话她大脚一划蒲扇大的手掌往外一分五指倏地向外一抛低叱了声:“去吧!”
管照夕就觉得乌头婆这一式掌劲极大身形由不住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差一点儿倒在地。这一惊不由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才知那尚雨春之言不假果然这老婆子不好对付。情急之下身形已自跃起往前一飘双掌一撒用“正反琵琶”式连环打出二招。
乌头婆见自己那么沉实的掌力并未伤了对方心中也不由吃惊不小!
管照夕这种掌式一撒猝令她脑海之中倏地想起了一人当时也顾不得回招向后一仰身已飘出了两丈以外只见她怪目一翻沉声道:
“洗又寒是你什么人?”
照夕不由暗吃一惊当时怔了一下遂把心一横冷笑道:“我不认识!”
他说了这句话猛地向前一耸身用“三羊指”骈指往乌头婆胁下就点。
乌头婆厉啸了一声身形陡起如同一只大鹰似的拔起了空中。照夕只觉得背后疾风过头那老婆子已到了他的颈后。
只听她咬牙挫齿道:“既非洗门传人可怪不得我手下无情了!”
照夕这才知道原来这乌头婆尚与师父认识当下不容细想乌头婆瘦爪又到一时身前身后全是这老婆子肥大的黑衣飘舞声势掌风端的惊人已极!
管照夕这时也把师传绝技一套“大力三合手”施展了出来和乌头婆走了十数个照面居然声势相匹一时难轩轾。
忽然那乌头婆再次厉啸了一声身形陡然拔起她厉声怪吼道:“洗又寒是你什么人?娃娃你再不说可难逃活命了!”
照夕这时只觉得双掌掌心阵阵麻他的个性在这一霎之间又有了显著的变化一双眸子里隐隐透出了杀机。
听乌头婆话后并不答言只低吼了声:“乌头婆你还想跑么?”
说着身形已如同箭似的追了上去乌头婆这时却也和他一样动了杀机。
只见她怪笑了一声身形不避反迎那棋盘大的双掌交叉着向外一翻出了极重的一声掌风。也正在这时照夕双腕齐出把苦学煎熬成的“蜂人功”施展了出来!这种掌力就像是一阵极大的旋风直把乌头婆震出了五丈以外!
她身子向下一落不容她黑炁掌力撒出已被管照夕这种奇异掌力的指风扣住!
乌头婆不由吓得怪叫了一声这一霎她已知道了这种功夫的厉害!
而那年轻人已如同鬼魑似的扑了上来他那平伸而出的双掌只要一翻乌头婆万无活理!
人到生死一线之间常常有失常的表情有的人因是从容就义可是也有人丑态百出!
乌头婆这时就像是一个磕头虫似的大哭了起来她连连地磕头叫道:“小爷爷……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可是管照夕那赤红的双目上冲的头这一刹那已仿佛失去了人性。
他低吼了一声方欲推掌而出可是倏地心神一震似由背脊之间出了股冷气这股冷气很快地传遍了全身。他不由往回一收掌可是掌力已撒出了一半乌头婆一声惨叫已翻出丈许她抖瑟地由地上站起宛如是一个血人!
而管照夕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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