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夕急怒之下一点足尖正欲以轻功提纵之术中的“踏水登萍”紧蹑而去可是转念一想不由又临时把足步定住了。
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心中想自己一味死拚此人却并无斗志更由其行动上看来似又对我没有敌意宝剑既已还我又紧紧逼他作甚?
他这么想了一阵那人却早已驰得无影无踪了管照夕不由叹息了一声暗忖:看此人武技不弱只是自己初入江湖根本不识此人他却又为何有此雅兴来找我作耍呢?
他想了一会儿确实也不解其中意思只好怀着一腔惆怅往来路驰去。
他一个人向前走了几步忽然怔了一下仿佛觉得先前那人语音似颇悉好似自己认识一般可是却又想不起是谁。
突然他脑中想起了一人不由啊了一声道:
“不会是他吧?”
想着他竟自展动了身形拼命地直向客栈之中奔驰而去他这么一鼓作气地驰回了客房当时却不直回房中却向隔室那叫申屠雷的书生住处蹑足而去见他房中的两扇窗子和自己房子一样地是敞开着。
管照夕既动了疑心当时也就决心要察看一下看看自己是否多心或是这名叫申屠雷的人果真是一个身怀奇技之人?
他这么想着已纵身上了窗台却见那房中尚透出极其微弱的一线灯光。
他不由吃了一惊猛的向下一伏用“老猿坠枝”的身法.突地借一臂之力把整个的身子挂在了窗栏之上。
似如此稍停了一会儿细听房中并没有什么声音这才慢慢引臂而上细细向房中一打量不由暗笑自己是多疑了。
原来目光所见之处那个叫青砚的书僮光着上身已睡着了他是睡在靠窗的一张小床上。
那叫申屠雷的少年却是半身倚偎在床角半身靠着桌边也已睡熟了。
尤其可笑的是一只脚在床上一只脚在半拖在地板上地上一卷书半开着的丢着。
书案上一盏蜡台红蜡已尽烧成了一根秃捻子依然还在吐缩着豆大的火光烛泪却淌了半个烛盏。照夕不由皱了皱眉心说:
“这位哥儿也真是用功只是也未免太不小心了烛火岂是好玩的?”
想着向上一长身已经飘飘地窜进了房中他轻轻走到桌前先把地上那本书捡了起来放在桌子上;然后把申屠雷轻轻放平在床上手触处只觉得他身上似出了不少汗。
可是申屠雷却转了个身子睡向里面去了照夕却没想到其他当时挥掌把桌上残烛熄灭径自回房而去。
第二天照夕方在浓睡之中却听得门外“啪啪”的敲门之声一人道:
“管兄起来了么?”
照夕听出是隔壁申屠雷的声音不由翻身而起道:
“老兄!你起得早啊!”
申屠雷在门外微微笑道:
“早上天气凉快要等着太阳出来那可就不想动了。”
照夕一面答应着一面起身开了门申屠雷遂含笑走进来。照夕让他坐下却见申屠雷已穿得整整齐齐管纱长衫外罩天青马褂头上还戴着一顶小帽子配着宝石结子显得一派斯文的模样。
照夕不由笑了笑道:
“天这么热你又何必穿得这么整齐呢?”
申屠雷低头看了看身上笑道:
“读书人走到哪里总应该不忘斯文才好。”
照夕点了点头自嘲地笑了笑道:
“我可顾不了许多天太热了!”
说着遂唤来小二打水净面这时那叫青砚的小僮也走了过来对着照夕叫了声:“管相公。”请了一个安照夕见他已把东西都挑到走廊上了不由笑道:
“你们居然比我还急。”
说着又问申屠雷道:“你们有马没有?”
申屠雷含笑道:
“外出之人岂能没有马连你的马我也让小二备好啦!”
照夕点了点头道:“好!你们等我一等。”
说着匆匆把东西理了一理一面道:
“昨晚上我可没睡好……到现在头还有点昏沉沉的感觉。”
申屠雷忽然怔了一下道:
“不是你说我倒忘了……管兄!你看这件事可有多么怪?”
照夕回头道:“什么事?”
申屠雷走近了一步遂小声道:
“昨夜我本想看看书谁知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可是今天早晨你猜怎么样?”
照夕心中一动微微皱了一下眉道:
“怎么样呢?”
申屠雷脸上变着颜色道:
“今天一睁开眼我竟是好好睡在床上了你说这事怪是不怪?”
照夕差一点想笑当时忍住笑摇了摇头道:
“人在半睡之中常常忘记自己做了些什么一定是你自己看累了上床去睡了这没有什么奇怪我就时常有这种情形的。”
申屠雷低头想了想道:
“也许是这样……不过我还很少这么糊涂过。”
这时店小二端上了点心申屠雷又唤来青砚三人草草用毕照夕问多少钱那小二却道:
“这位公子付过了。”
申屠雷只是微笑着照夕遂点了点头道:
“那么把我们房钱算一算吧!”
店小二又笑了笑道:
“不劳操心这位公子也付过了。”
照夕不由脸色一红看着申屠雷道:
“你也太客气了总要留一点给我呀!”
申屠雷哈哈大笑道:
“我与管兄一见投缘今后借重处尚多区区金钱何足挂齿我们走吧!”
管照夕听他这种笑声豪气不禁怦然心动暗暗赞许道:
“好一个脱俗的书生看来这个朋友我管照夕是交定了。”
想着遂笑了笑道:“话虽如此可是金钱一项仍是由你我分担才好否则小弟岂不受之有愧?”
申屠雷嘻嘻一笑一面点头道:
“既如此往下住店由你支付就是。”
照夕欣然点这时小二已把马牵了出来照夕见除了自己的马以外尚有二马一骡都已鞍蹬齐备尤其是那小骡背上都放好了箱子;另外青砚那匹马上也有些日用什物。
三人下阶上马由侧门而出直向一条驿道上行去经过一日休息人马都甚有劲照夕双足一磕马腹那马长嘶了一声向前疾奔而去照夕一面回头道:
“来!我们跑它一程。”
申屠雷微微一笑道:“使得!”
他把双腿一夹坐那匹花斑马已泼刺刺猛追上去。二马这一阵疾驰霎时间已跑下了十数里之外身后早已失去了那青砚的影儿。
照夕留心申屠雷的骑术暗惊对方虽是一读书人却有很精的骑术他上身挺直纹丝不动可是双腿却能随着马波上下起伏。这种本事看来虽易可是若非经年老手断难至此地步。
再留意那匹马个子虽不顶高可是鼻孔极大两耳下垂驰骋时却往后紧竖正是难得的良驹不由勒马笑道:
“申屠兄!你这匹马太好了我这马却是万万比不上。”
申屠雷早也在暗中留意了对方对照夕控马骑术也是十分佩服闻言笑道:
“照夕兄你太客气了你这匹马也是难得的好马呢!”
管照夕拍了拍坐下马见它已经不住长跑鼻子出息有声不由感叹道:
“小弟北京故居倒有两匹好马比这匹可强多了!”
申屠雷笑道:“改日到了北京小弟一定要至府造访就便看一看吾兄的宝马。”
照夕微笑不语二人柳下谈笑半天才见那青砚在马上汗下如雨一只手还拉着一匹驮书的骡子自身后跑来远远地看见二人不由大叫道:
“我的少爷你们可别再跑了可真要了我的命了我又骑不好。”
照夕不由笑了笑道:“既如此我们不妨放慢一点好在离着北京已不远了今儿晚上能赶到保定歇上一夜明天就可到家了。”
申屠雷连连点头同时由颈后抽出了折扇连连地扇着一面呼道:
“好热!好热!”
这时那青砚才算走到了由马上下来又由马颈上摘下了水葫芦喝了好几口嚷道:
“少爷!歇一会儿再走吧!”
申屠雷皱眉道:“不带你你非要来唉……我们要赶路哪有许多时间等你呢?”
青砚却坐在树下直皱眉又把鞋脱了用手使劲地捏着脚二人都看着他照夕不由笑了笑道:
“看样子他是真走不动了这么吧我们歇一会儿就是了。”
申屠雷叹了一声翻身下马照夕方才下马却见来途驰来一匹黄马在官道上扬起了满天灰土。其来如风不多时已驰到近前。
这匹马本是其快如飞谁知到了近前却忽然放慢了脚步。马上人是一个黑高的彪形大汉头上戴着一顶马连波的大草帽身着一件土绸的马褂前襟全都敞开着露出长满着毛的胸脯。
这汉子扭过头对着这边仔细看了几眼特别是在那小骡子身上看了几眼这才抖了一下缰绳那匹黄马复又如飞而去。
青砚不由翻了一下眼道:
“少爷!这小子准不是个好东西东瞧西看的。”
申屠雷却瞪了他一眼道:
“不要胡说八道莫非人家看看咱们也犯法不成?”
青砚不服道:“看人哪有这么看呀!我看……”
照夕早在那汉子过时心中已有见地只是不愿多说而已当时微微一笑道:
“我们走我们的路出门人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申屠雷却对他笑了笑道:
“管兄所言及是出门人还是少管闲事的好小弟就不信这京城附近还会有人胆敢下手行劫不成?”
照夕也摇头道:“我想不会吧!”
这时青砚也由地上站了起来一面拍着裤子上的土一面说道:
“我们走吧!别再耽误了还有好些路呢。”
申屠雷忍不住笑道:“你还知道要赶路我看是吓着了。”
青砚红着脸上了马也不说话只是催着马率先而去使得二人都不由大笑了起来。
照夕同申屠雷遂也各自上马一路并排前行着前行约有二里却见这条官道分为二股路边有指标一书着“奔无极”一为“奔新乐”。照夕按马不动心中不解申屠雷却以手中小马鞭指着“奔新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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