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郎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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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郎憔悴-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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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怔了一下暗道:“哦!原来是她……真不知道她竟有这么一身好功夫!”

    想着又惊又奇、又羞又喜匆匆把这个纸球揣入怀中返回家去。

    到了家中他倒在床上心中想道:

    “这位江小姐小小年纪竟会练出这么一身好功夫要是昨晚是她她那身轻功真是令人钦佩真是太了不起了!”

    想着忙到书房把昨夜那人留下的字找出来细看了看愈觉其字体清秀出于女子手笔当无疑问一时不禁又呆住了。

    暗想自己心事被她看出真是不大好意思……又想她一个女孩子居然学成了这么一身功夫而文才也是不弱真是难能可贵。自己堂堂六尺男子除了读了些死书外又有什么用?和她比起来相形之下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于是他又不由想到了今日的一场比武所遇的奇事然后再把雪勤自始至终神情一想不由倏地跺了一下脚道:

    “啊呀!原来是她……一定不会是别人!”

    当时愈想愈对不由又愣了半天心中又是羞惭又是费解。

    惭愧的是堂堂一个男子汉受人家暗助竟还蒙在鼓中;费解的是她何故对自己如此?

    他坐在椅上想:“别是她故意捉弄我吧!可是也没有这么捉弄法的……何况她言笑之间处处都似对我极为亲切……她又为什么要捉弄我呢?”

    他想到了雪勤那种谈笑的样子不觉又有些神驰脸也不觉得就红了他想:

    “也许她很喜欢我……”

    想着他又摇了摇头暗忖:“像她这么一个侠女眼界一定是很高很高的她所喜欢的人一定得有一身好功夫像我这种只会骑马射箭的人如何会看在她的眼中?”

    这么想着他又不禁有些懊丧当时重重地在桌上拍了一下想道:

    “我真是白活了这么些年了除了读了些臭书之外有什么用?”

    他想:“我能比得过谁?不要说江雪勤了就那楚少秋也不知比我强多少倍!唉!就是那不男不女的梁厉生他也比我强多了……”

    他紧紧地搓着双手紧紧地皱着双眉这一霎他脑中可是乱极了。

    于是江雪勤那句话又在他耳中响起:

    “我不赞成读死书……有时间不妨练练武……”

    他睁大了眼睛忖道:“她这话不是明明指点我叫我练练武功么?可是我怎么练呢?”

    “常听人家说练功夫第一要好质禀;第二要有名师指点才行。一个人死钻就是白了头也是没有什么用我要是想练功夫非得先找个好师父不可!”

    这一霎他可真像是着了迷一般他本来就对武学醉心向往已极此时再有这么多因素刺激他他的想法更坚定了。

    这时正巧那马僮儿快腿张从窗前经过照夕不由抬了抬手道:

    “快腿张你过来我有事问你。”

    快腿张龇牙一笑道:“我也正想问问少爷呢!”

    照夕皱眉道:“你问我什么?”

    快腿张一面进门一面道:“少爷方才把雪中炭牵出去还没见牵回来呢我来问问是挂在哪了再晚可就不好找了!”

    照夕摇了一下头道:“你不要找了我把它送人了!”

    快腿张一听怔了一下道:“什么?送人了……哎哟!我的少爷你可真大方这匹马全北京城也找不出几匹来你竟把它送人了……这是说着玩吧?没别的您快告诉我送给谁啦我去给要回来。”

    照夕脸红了一下不悦道:“你知道什么?这匹马今天才算遇到了真正的主人了。送都送了哪还能要回来也只有你才会说得出这种话来!”

    快腿张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摸着脖子又道:“你老可舍得?平日连我都不叫骑……唉!”

    言下之意真是心痛已极照夕见他如此不由一笑道:

    “你也不要难受我也是没办法好在这马就在对门你天天还能看见它!”

    快腿张先是一怔后来皱着眉道:“看见它有啥用?也不是咱的啦!我是说谁有这么大的福份原来是她……咳……”

    说着咧口一笑晃了一下头道:“那就难怪了……不过说实在的这马给了江小姐也算值得啦她一定会爱惜它要是给了那些野小子马也受罪。”

    照夕这时笑了笑道:

    “我是想问问你你也老江湖了你可知道这天下本事最大的是谁?”

    快腿张一听这个可怔了摇了一下头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

    他翻了一下眼皮子道:“少爷你问这个干什么?”

    照夕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他又挥了挥手道:“算了你下去吧!”

    快腿张默默地退下照夕暗笑了声道:

    “我真是想糊涂了问他有什么用这完全要看自己的造化才行。”

    想着他又不禁起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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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节】………

    大雪山苍前岭下新近迁来了一位老贡生据说他是江南一个世家出身儿孙均已成年离家他的老伴儿也死了所以这位老先生就一个人搬到这里来了。

    他本来的意思是想在有生之年到各处去游览一番再回故乡送终的可是不知怎么却爱上了这个地方竟然在这里长住不走了。

    老人家年岁不小了可是如果你问他多大了他也不告诉你只是摇摇头叫你猜你说六十他摇头说七十他也摇头再往上请他还是摇头大笑几声也就拉倒了!所以没有人知道他多少岁只是看他脑后那条小指细的辫子其白如霜再看看他那雪珠似的两团眉毛就可知他很有一把年岁了。

    老人家姓洗名字也没人知道所以每逢他出来人们皆以洗老称之。

    他虽是读书人可是怪脾多脾气也坏在他住着的那座小独院里是不准任何人进去的即使有人来访他也是在门口和人家说话决不往里让。有一次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溜进了他的花园在他窗口看了看被洗老看见了追出来用戒尺把那小孩头打破了小孩家里很不高兴为此还请出当地的几位老先生来说话洗老倒是赔了几个钱可是他却对大家说:

    “以后请你们自己注意要是再有小孩如此我还是要打的;不过我可是不赔钱了我是有言在先。”

    这么一来谁也不敢冒失了再说也没有什么好偷看的他家里也没有花大姐更没有小媳妇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老人家因此落得安静。

    洗老最喜欢花院子虽小可是却叫花给占满了。他进进出出都要在花丛中留恋一阵子有时候在太阳下面捉虫他能捉个把时辰捉好了大脚丫子把它们踩得稀巴烂还要骂上两句才算出气。

    他话话口音很杂平常是江南口音可是要碰着北方人他也能用道地的北方话和人家聊聊遇见广东人他就傻了扭头就走。

    离洗老住处不远的山半坡上有一所“白云寺”寺里老师父智法和尚和洗老是好朋友因此洗老的三餐便解决了每一顿饭都是庙里小和尚送来。他门口有一个拉铃饭到了小和尚只一拉铃他老人家就慢慢踱出来了。

    这位老人家就是这么一个人他来到这苍前岭已有半年多了可是平日决不远游顶多是到白云寺去聊聊和老和尚手谈一下。他的棋艺很高每一次都杀得老方丈愁眉苦脸然后他就笑着出来了。

    老和尚请了不少能人报仇嘿!一样被他老人家杀得落花流水。

    你说他怪比他怪的人还有!

    秋末从远处来了一个少年公子由口音上猜大概是京里来的这公子姓管也不知他为什么来反正他找了半天于是就在洗老对面搭了一个小草房住下了。

    洗老很不高兴认为他这间草房离自己太近了但也没有理由撵人家只好任人家住下来。

    这少年公子人品学识都是顶尖儿;尤其是那份长相更是英俊儒雅。

    因此他一来这附近的大姑娘都迷上他了每天洗菜打水就连淘个米都借故由他门前绕上一趟递个眼波笑一笑也是舒服。

    这么一来洗老爷子可烦了有时候连门都不开了一天到晚间在屋里。

    管公子真有一股子磨劲他找过洗老两次被骂出来两次可是他仍是笑嘻嘻的也不急也不气反正洗老读书他也读书好在他带来的书也不少要说掉文他作的诗比洗老还强呢!

    日子久了洗老爷子不由也慢慢注意他了。

    少年人奇怪的地方也很多。

    第一他明明像是一个阔家子弟却偏要一个人住在这里受穷;

    第二他像是从北京来的。好家伙!北京离这里可远了他一个年轻的人跑到这里干什么?他口口声声对外说是应考的举子可是入秋了也该上路啦他这边却连一点动身的意思也没有;

    第三这姓管的少年似乎每天都盯着自己他把房子也搭在这里硬守着自己你说他是安着什么心?

    这么一想洗老爷子平日就更小心了他本来是爱在太阳下面捉花上的小虫的;可是有一次因为那少年多事要帮着捉洗老爷一气就从此不再捉了弄得少年也很扫兴。

    这一日洗老穿了一件黑丝长袍戴着瓜皮小帽拿着一把布伞到白云寺去玩耍一进门就见那姓管的少年正在里面和老方丈交谈甚欢。洗老扭身就走却为智法老方丈追出来硬给请回去了。

    少年由位子站起对洗老打了一躬道:

    “真是幸会想不到在这里又遇到你老人家了。”

    洗老点了点头道:“我是常常来的。”

    少年微笑道:“洗老来此是拜佛还是问经呢?”

    洗老摇头道:“我是来下围棋的和他。”

    说着用手一指智法方丈老方丈忙笑道:

    “洗檀越棋艺太高我总是败……”

    他忽然笑问少年道:“管公子你行么?”

    少年尚未说话洗老已摇头不耐道:

    “他们年轻人就是会也不精哪能同我下。来!来!我们来手谈。”

    智法老方丈点着头笑着陪洗老到了庙廊下面那里设着棋盘二人坐下年轻的管公子却在老方丈身后站下来了。

    小沙弥端上了一碟脆梨一碟月饼是翻毛枣泥馅的这盘棋就开始了。

    往常洗老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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