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夕点头。
“哦!这人我也认识他是和我一榜中举子的是河南人。”
管之严笑着点头。
“不错就是他他文章并不如你你知道吧?”
照夕微笑不语将军就放低了声音。
“事情是这样的瑞大人说呈上去的名次你本是第二的及闻雨该是第四是传庐。谁知圣上因这几年北几省闹旱灾就讨了个吉利把他给摆到头里了你说该他走运不是?”
太太张大眼睛。
“竟有这种事?”
管之严笑着摇了摇手。
“你可不要对外面嚷嚷活该他走运再说照夕能中探花也很不错了我明天上朝时看看可能圣上要传见他们三个也不一定。”
他说着话一面用手摸着唇上的短须神情至为高兴说话之间已见一听差的在门口。
“回将军!对门的江提督夫妇和公子来了还有内务府的钱大人也来了。”
将军忙站起。
“快请!”
他笑嘻嘻地点着头。
“他们消息可真快……”
然后他就看着照夕一面笑道:“好孩子你看多体面?人家是来贺你的可是我这爹爹也沾了你的光!”
他的话才说完一伙人已走过来了管氏父子忙迎了出去江提督倒是不常见照夕见了面很夸了几句江夫人和管夫人在一块更笑语如珠照夕却和江公子握手彼此寒喧内务府的钱大人也走来了老远抱拳道:“哪位是管世兄?恭喜!恭喜!”
管之严忙迎上去笑着为照夕引见照夕忙行了礼一伙人就到房中来了。
紧接着又来了一拨人江氏夫妇心中很有些感慨坐了一会儿就面约照夕过几天过去吃饭这才告辞回去了。将军这边客人多就由照夕亲自送他们到大门口江鸿与他握手告别时却笑了笑道:“有点小事你忙完了过来谈谈。”
照夕忙问什么事江鸿只摇头笑笑。
“不慌这里不便谈。”
说着就摇撼着他的手又恭贺了几句就回去了照夕眉头微微皱了皱可是这时却不容他去深思进进出出的客人忙得他团团转。
过去的同年旧友来了很多一来就泡着不去闹着他请客他也只好让大家进来一齐带到自己住处。
这时思云、念雪都打扮得新娘子一样活泼得像一对小鸟周旋在照夕的这些同年之友间送茶送果笑得像两朵百合花。
照夕私下叫住思云叫她关照厨房多预备酒菜思云笑道:“太太早关照了今儿个厨房七八个人忙唉!这种日子好久没过过了。”
热闹气氛一直到了午夜然后才遂渐谈了最后只剩下了管氏一家人。
太太打着哈欠上了烟榻将军也想早早睡觉明天好办事情。
照夕一个人坐在书桌前仰望着当空的一轮皓月他不由长吁了一口气。
兴奋对任何人都是极为短暂的而“曲终人散”后那种冷清寂寞却每每令人益觉惆怅和单调。
照夕苦笑了笑他自语道:“探花!人们视你多么尊贵!可是我却视你如粪土如果没有选中我又该多好呢!”
他于是又想到道:“眼前我的任务似乎已经达到了我也该去了莫非我还真等着要做官么?”
想着他不自主又扭回头来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那口长剑他不由率直地笑了。
“我要仗着这口剑作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家是不能久留住我的我的家是江海湖山!”
他多么羡慕那种生活这种思想在多少年以前在他脑中已酝酿成熟了。记得唐朝大诗人张志和曾对人说过:“太虚为室明月为烛与四海诸公共处未尝少别何有往来?”
他当时读到这一段时曾有一种说不出的钦慕之感他常常想着我如果有这么一天该多好!此刻他认为实践的时候来临了。
他内心慢慢盘算着一待这些琐事完结之后自己就离开北京去作江湖壮游一番。当然雁先生交代他的使命他是一刻也没有忘怀的。
整夜他都在床上翻转着那是因为白天的心情影响的缘故一直到了东方有些亮光他才蒙蒙睡着了。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由窗外射人的阳光使他眼皮很不舒服他忙翻身坐起却听见一阵格格的笑声。
“我的爷太阳都照着屁股了还不起来?”
照夕忙寻声一看却见母亲不知何时也来了坐在椅子上正看着自己微笑。思云、念雪各人一身大红侍站在母亲两侧方才说话是念雪正看着自己笑照夕忙翻身下床。
“您老人家什么时候来的?怎不叫我一声呢?”
陈氏微笑。
“让你多睡一会儿昨天你也是真累了。”
思云就跑上来给他叠被子铺床念雪笑:“水都给你打好了怕都凉了我再去给你换一盆去。”
照夕摇头。
“不用换了我凑和着洗洗算了。”
这时太太就笑道:“你爹一早就走了他到礼部去拜会方侍郎去了大概是打听一下怎么安置你。”
照夕怔了一下他没说话就去洗脸去了这时就听见窗外申屠雷声音。
“探花郎早啊!”
照夕不由忙转过身来却见申屠雷穿着一身浅紫绸子袷袍喜孜孜站在窗外满面春风地笑着照夕忙跑出去。
“好!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去呢!你也不要贺我我们都差不多。”
说着皱了一下眉小声道:“这一下麻烦可来了呢!”
申屠雷微微叹息了一声。
“我还不是一样今天来找你正是想给你研究一下对策你不知道我那位叔大人高兴得不了得一大早就上礼部去了大概是托人去了。”
他一口气说到这里意似未尽正还要说照夕朝里面母亲努了一下嘴申屠雷就把话中止住了。二人相继入室申屠雷向管夫人弯腰。
“伯母!”
管夫人含笑。
“真该恭喜你了贤侄你可真不容易啊!”
申屠雷微微笑。
“照夕哥比我强多了我又算什么!”
夫人摇头笑着。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管老伯也看过你的文章说你作得比照夕还强呢!只是各人的看法不一样罢了。”
申屠雷回头对照夕一笑。
“有伯母这句话我就高兴了老实说我真恨我什么都比不上他。”
照夕一笑。
“这个探花郎如你喜欢我就奉送如何?”
说着二人都笑了管夫人本来想问问那位丁姑娘的事因为丁裳在她的印象里极佳这些话她忍了好几天了到现在儿子高考得中了马上就是大小一个官了如果照夕愿意这门亲事马上就可成了。
可是丁裳的一切她都不太清楚譬方说门户是不是相对?其实这一方面在管夫人眼中并不十分重视的他认为贫富那是另一回事只要是个正经人家的姑娘儿子喜欢就行了。
现在申屠雷来了她只好暂时把这些话压在心里当时笑着又问了申屠雷几句留他多玩一会儿就回里面去了。照夕看了思云、念雪一眼两个小丫鬟也翻着白眼看着他。
念雪就说:“怎么啦?是想叫我们出去不是?”
她又看了申屠雷一眼笑眯眯的。
“申屠相公你来得正好我们注意好久了少爷这个人不知怎么搞的!”
她说着微微皱了一下眉眼睛瞟了照夕一眼申屠雷也早和这两个丫鬟熟了当时就问:
“他怎么了?”
念雪娇哼了一声。
“这么大的喜事全家都为他高兴死了他却一天到晚板着个脸好像一点也不高兴似的。只有一看见你他才笑。申屠少爷你问问他看他到底是为什么呀?”
申屠雷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他目光向微皱着眉的照夕看了一眼就答应道:“好吧!我问问他只怕他不肯告诉我呢!”
思云正要再说却见照夕一双眸子正自紧紧地盯视着自己就把话忍住了当时嘟着小嘴一拉念雪。
“人家计厌我们我们还是下去吧!”
念雪也现照夕面有不快之色当时吓得也不敢再说什么就和思云转过身子去了。
“可怜的丫鬟!你们怎会知道你们少爷就要走了呢!”望着她们的背影申屠雷微微嗟叹着。
照夕不由吃了一惊他惊喜地抓着他一只手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你的心事我怎么会不知道只是……”
申屠雷顾视了一下左右剑眉微轩。
“这事情我劝你要三思而行!”
他长叹了一声摇了摇头继续道:“莫非你能眼看着全家人对你失望?所以……”
他看着照夕沉默地走到了一边就把这句话暂时说了一半接着长叹了一声。他知道要想移动一个像照夕这种有着坚强意志的人那是很不容易的;何况他本心原本也是和照夕在一个立场的。他缓和了一下口气继续道:“你想什么时候动身呢?”
照夕跺了一下脚他目光异常坚毅。
“不管你如何我反正是不能去做官至迟三四天之内我就要走了。”
申屠雷怔了一下。
“没有考虑的余地了?”
照夕看他面上伤感的神色不由摇了摇头苦笑。
“我是不会再考虑了北京我实在也呆不下去了你呢?”
申屠雷长吁了一声也苦笑了笑。
“今天我来的目地原是想来游说你一下可是我失败了。”
他咽了一口气:“但……我不想再劝你了我知道人各有志这是不能勉强的唯一使我遗憾的是我不能和你一块!”
照夕惊疑。
“那是为什么?我们本来志趣不是一样么?”
申屠雷低下头微微叹了一声他又抬起了目光伤感地道:“我本来和你想法是一样的可是现在却不得不改变了我是不比你……”
他感慨地道:“申屠门中仅我独子这中衰的家道我不能不振兴起来。我那叔叔对我希望太深了万一我要是弃官而去那简直是不堪设想所以我决心留下来了!”
他苦笑了笑抬起头照夕显然有些失望可是他立刻理解了对方的立场他点了点头。
“你是对的!”
他说着伸出一只手申屠雷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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