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飞雁也未在意,她扭头,一双凤目冷冷扫向夜天朗,眼底是难掩的愠怒之色:“二皇子殿下,你还真下得去手,对自己的皇姐竟然如此狠心!”
“狠心?若不是被逼得无路可走,我何至如此,为什么我要生在帝王家,为什么我的一切都要由别人来决定,为什么、、、、、、”夜天朗缓缓闭上眼睛,惨淡的大笑:“呵呵、、、、、只差一步,终究还是功亏一篑。”他不甘的瞪着拦在自己眼前的人,心中愤恨,若不是此刻他的穴道被对方制住,他当真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将这突然冒出来阻了自己一切的家伙碎尸万段。
凌月淡淡的瞥了夜天朗一眼,于他眼底的愤怒置若无睹。
“你当真以为没有傲霜她们的阻拦你便可以篡位成功么?”天狼王望着一脸不甘心的夜天朗,忽的沉声问道。
夜天朗直视着天狼王,毫不客气道:“父王难道不认为如此么?”
天狼王凝视着夜天朗,半晌,忽的伸手除了王冠,他缓步走到夜天朗跟前,一字一顿的说道:“好,你既然心有不甘,本王便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胜得了本王,本王便将这天狼的王位传给你!”
夜天朗剑眉一挑,眼中蓦地闪过一抹亮光,他抿唇直视着天狼王,半晌,忽的语出惊人:“父王,儿臣不要这江山,只要父王答应若是儿臣当真能够侥幸胜得父王,还请父王能够让儿臣跟蒙焕在一起。”
“蒙焕?蒙老将军的长公子?他不是、、、、、、”夜天朗此话一出口,白狼殿内最为震惊的人当属夜落雪了,她一脸的茫然,不可置信的盯着夜天朗,呐呐的说道:“可是、、、、、、二皇兄,蒙焕明明是男子啊,而且、、、、、而且、、、、、、”
“而且他还是被父王选定的驸马,你的夫婿。”夜天朗冷笑,替夜落雪将话说完。
夜落雪脸色一红,随即忙解释道:“我并不喜欢他的、、、、、、是、、、、、是父王偏偏要他做我的驸马的。”
“呵呵、、、、、父王,您听到了没有,落雪根本就不喜欢蒙焕,可是您却为了拆散我们,硬要把他们扯到一起。”
“够了!”天狼王打断夜天朗的话,勃然大怒,他气恼的质问道:“逆子!你篡位谋反原都是为了他么?”
夜天朗桀骜不驯的俊颜突然变得平和,眼中掠过一抹温情,他望着天狼王,毫不退缩的点头,说道:“不错!”
天狼王身形晃了晃,脸色阵青阵白,一时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凌月看着夜天朗,突然间对他有些刮目相看,这夜天朗虽然桀骜不驯,但却情深意重,纵然篡位谋反有欠妥当,但却是为了争取幸福而破釜沉舟,这番勇气着实可嘉。
一侧,夜傲霜一直沉默不语,而欧阳飞雁显然也对夜天朗有所改观,眉间眼底的敌意都全然消散。
“逆子,你若为了这天狼江山而篡位谋反,本王尚可饶你,可你竟是为了一个男子而如此大逆不道,本王岂能留你,徒让天下人笑话!本王今日便亲手了结了你!”
天狼王突然怒不可抑,他一把夺过凌月手中的絶煞剑,拔剑出鞘,向着夜天朗当头斩去。
凌月一时大意,手中絶煞剑被夺,眼见夜天朗有危险,已来不及阻拦天狼王,只能仓促间挥出一掌,将夜天朗震飞出去,她只用了半成功力,意在将夜天朗推离原地,避开天狼王的剑,随即她抢身上前,在天狼王挥出第二剑之前,从他手中将絶煞剑夺回,她略微划破掌心,令絶煞剑安分下来,将其归入剑鞘,这时耳边突然听得夜傲霜,夜落雪惊呼出声:
“二皇弟——”
“二皇兄——”
103 有惊无险渡劫难
夜天朗被凌月推开,他身上穴道受制,无法动弹,整个人跌落在地上,夜傲霜与夜落雪同时赶上前将他扶起,不料夜天朗的脸色突然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剑眉紧皱,脸上的表情痛苦扭曲,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夜傲霜与夜落雪都觉察到了夜天朗的异样,还未待两人开口询问些什么,夜天朗的眼睛便倏地睁大,蓦地张嘴吐出一口污血来。夜傲霜,夜落雪被眼前突兀的变故惊呆,两人不约而同的失声惊呼:
“二皇弟——”
“二皇兄——”
凌月听得夜傲霜与夜落雪的声音有异,不由扭头看向夜天朗,眼见夜天朗口吐污血,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而无血色,眼神也涣散起来,她神色蓦地一凝。看夜天朗的样子明显是身上毒性发作之故,凌月记得欧阳飞雁说过,她曾给夜天朗服过一颗离恨丸,从而令夜天朗带她进的皇宫。而夜天朗身为堂堂的天狼皇子,被人下毒也并非易事,此刻十有**怕便是他身上的离恨丸毒性发作了。念及至此凌月不由抬眸目光询问的望向欧阳飞雁,欧阳飞雁一怔之下蓦地恍然,显然她也看出夜天朗此刻是身上的离恨丸毒性在发作,当下未作耽搁,忙冲夜傲霜喊道:“快!公主,把我给你的解药喂他服下。”
“解药?”夜傲霜一愣,随即想起欧阳飞雁给她的那个白玉羊脂瓶,她忙从怀中取出,从中倒出一枚黄色药丸喂夜天朗服下。
夜天朗眉头紧皱,额上渗出一层虚汗,片刻后面色一缓,神情变得轻松起来。
“他没事了。”欧阳飞雁暗自松了口气。这离恨丸的毒性原本发作的没有这么快,也许是因着刚刚夜天朗动用内力,血气运行过快才加速了毒性发作。欧阳飞雁本就无意伤夜天朗的性命,况且这夜天朗还身为夜傲霜的皇弟,无论他品性如何,与夜傲霜都是骨肉血亲,即便看在夜傲霜的面子上她也没必要要夜天朗的性命,好在现下他已平安无事。长长地舒了口气,欧阳飞雁却忽的感觉到一道冷厉的视线正射向自己,她心中一凛,暗道糟糕,扭头看去果然见天狼王正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目光深不可测。
欧阳飞雁头痛的抚额。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躲是躲不过去了。
天狼王心存疑虑的凝视了欧阳飞雁片刻,而后目光不由自主的锁定在夜天朗身上,定定的凝视着自己这唯一的皇子,天狼王脸上神色复杂,眼底有心疼,有失望,有迟疑,最终他闭了眼,半晌,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底剩下的便只有决绝。
“启禀大王,叛逆已除!”殿外的厮杀之声已停止,侍卫首领带了人疾步行进殿内,齐齐参拜,高声冲天狼王奏禀道。
“很好。”天狼王眸光微动,点点头,扫了眼众侍卫,沉声道:“都先退到殿外候命吧。”
“是!”侍卫首领垂首领命,起身带着众侍卫退了下去。
天狼王瞥了眼夜天朗,负了手,一步步走向他,他神色冷冽,强大的气势压得殿内的众人都甚为不自在。
“父王——”夜傲霜蹙眉,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夜天朗,挪步上前,拦住天狼王,说道:“二皇弟年轻气盛,一时行差踏错,请您念在他大错尚未铸成的份上,便饶他一命吧。”自己父王的行事作风夜傲霜很清楚,即使亲生骨肉一旦威胁到天狼的社稷江山都罪不可恕,天朗此番谋逆造反,触怒龙颜,以着自己父王的性子怕是宁可大义灭亲,也不会为自己以及天狼留下后患的。但自己只有天朗这么一个皇弟,即使他与自己一向疏离,也毕竟是血缘至亲,自己是断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送命的,说什么也得保住他的性命才行。
“他敢犯上作乱便应该做好了承担一切的准备。”天狼王面色严峻,他抬手止住还想劝言的夜傲霜,一双厉目紧紧盯着夜天朗,沉声喝问:“是不是?”
“哈哈哈!”夜天朗仰天大笑三声,然后猛地止住,他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夜落雪,身形晃了晃,勉强站稳,他抬眼望向天狼王,抿着唇,倔强的说道:“不错,儿臣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今夜事成便罢,事败——是杀是刮,便一切听从父王做主就是。儿臣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既然敢做自然敢当。”
“哈哈、、、、、好一个既然敢做自然敢当!好,很好!”天狼王一阵大笑,随即面色一沉,冷声道:“既是如此,那么本王也不再啰嗦了,谋逆大罪非同儿戏,本王若是饶你,怕是难以向众大臣交代。”顿了顿,天狼王抿了唇,一字一顿道:“你既然处心积虑篡位谋逆,那么也休怪本王无情,现在本王便下令将你关押天牢,择日处决!”言罢,便要命人将夜天朗带下去,这时一旁的夜落雪再也顾不得其他,冲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天狼王面前,含泪求道:“父王,求求您饶了二皇兄这一次吧,父王,求求您了,二皇兄也只不过是为了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才一时糊涂,犯下大错,父王,您只有二皇兄这么一个皇子,求您便绕过他这一次吧。”
“休要啰嗦!”天狼王看也不看夜落雪,衣袖一拂,喝道:“再敢替这逆子求情,休怪本王也将你治罪!”
“父王,只要您肯绕二皇兄一命,落雪甘愿代替二皇兄一死!”夜落雪直视着天狼王,咬着唇,鼓足勇气说道。
“胡闹!”天狼王大怒“好了,不要再说了,本王已有决断,此事无需再论。”
天狼王语气决绝,似无回转之意,夜落雪闻言一时泪如雨下。
“笨蛋!别哭了,我不值得你如此!”夜天朗冲到夜落雪身前,用力摇着她的肩膀,声嘶力竭的吼:“你知不知道,是我让人掳去的你,你知不知道是我一直在想方设法阻碍的的婚事,你根不用不着替我求情,用不着这么好心好意!”
“可是,你是我的皇兄啊!是从小到大都护着我的人啊!”夜落雪泪眼朦胧的看着夜天朗,一字一字呜咽著说:“所以无论皇兄对我做过什么,我都不会责怪皇兄的。如果早知道皇兄喜欢的是蒙焕,我死也不会答应父王将他招为驸马的,其实在我心里一直只当蒙焕是兄长一般来看待的、、、、、、”
“笨蛋,你真是个笨蛋!”夜天朗咬着牙,捏在落雪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