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引(gl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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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引(gl鬼怪)- 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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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去。

    待阮年将浑身上下都清洗干净之时,外头早已漆黑得甚么也辨不清。

    这里和点满灯笼的回廊并不相同。

    远远望去,只能看见几点暗淡的火光在黑暗中不停的闪烁。

    好在路也记得熟了,看不见也没有甚么干系。阮年神色淡淡地将挂在沐浴房门口的一盏花灯取了下来。

    正堂外的屋檐上挂着的都是些素色的灯笼,一个月也会偶尔挂上几个红灿灿的红灯笼,但每当这个时候,沈烟离便不会再夜中出来,只是把自己关在屋内喝着闷酒。

    同沈烟离性格不符,她不爱这种鲜艳色的灯笼。

    好在这些白光并不是惨白,否则整个府中定是阴气沉沉。

    而类似沐浴屋之类的,有水的地方,沈烟离都会一反常态的挂上几个花灯。虽然对于这件事感到奇怪,阮年却没有想要询问的*。

    毕竟以沈烟离的性格,她做的也都是百利无一害的事。何况阮年以前提起一些怪异的装饰之时,沈烟离那似笑非笑的妩媚模样都让阮年骨头发寒。

    阮年停下了脚步,有些踌躇地扬起花灯,照了照面前的岔道。

    一条是回房,而另一条,便是祠堂。

    阮年犹豫着望了望远处的那片黑暗。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顺着蜿蜒的青石台阶一路往上,阮年的心跳得有些厉害。除了几年前远远地瞧过祠堂一次之外,就再也看过这长长的台阶。同其他院落的构造不同,这祠堂处地非常怪异。,但体的怪异却怎么也说不上来。

    温度虽说同别的地方差不多,但处在这个地域之上,阮年还是有些不舒服。

    祠堂外并没有悬挂灯笼,而是摆上了四鼎青铜模样的古兽,每只古兽的嘴中都含着昏黄的白烛。

    以前并未看见这四只模样各异的烛盏。

    借着有些昏暗的烛光,阮年推开了门。

    地上铺着暗色的青纹砖,正前方摆着一张深黑古铜色的方桌,桌上没有供品,却燃着熏香。

    阮年皱眉,从怀中掏出锦囊,轻轻地沿着这条青色的道路往前走去。

    桌上也和外头一样,摆着昏暗的烛火。

    阮年抿了抿唇,将身子伏下。

    或许见到她。

    便能得到心中想要的答案。

    阮年的头挨着冰冷刺骨的青砖,恭恭敬敬地往下,叩了三个响头。

    只要虔诚,便能如愿。

    明明不信,却还是怀着连自己也察觉不到的微弱希望来到了这里。

    阮年微微睁开眸子,望着桌上摇曳着的烛火。

    痴痴地望着,好似透过那跃动的火光,便望见了念安那清冷似仙的眉眼,还有那冷冷烟烟的,宛若神明般翩白的背影。

    想她,念她。

    不愿意忘记她。

    不管过了多少时日,穿过多少时光。

    她的眉眼仍旧刻在心间,不被淡忘,清晰依旧。

    忘不了她在雨中向自己伸出的那只手,忘不了她身上冷冽的淡香,也忘不了她冰冷而又柔软的怀抱。

    她曾在自己耳边,轻轻地唤着自己阿年。

    她离开时落下冰冷而又炙热的泪滴,落在了阮年的心间,烫出了仍旧泛着疼痛的疤。

    明明她也舍不得。

    却还是狠心抛下自己离开。

    五年了。

    每夜翻来覆去的疼痛,都化为了无穷无尽的想念。

    “求你,让我再见她一面。”阮年眼角红润,哽咽着嗓子沙哑道,“让我可以站在她的面前,认真的告诉她,我想她。”

    烛火晃荡。

    一只冰冷而又细腻的手,轻轻地覆上了阮年的眼。

    阮年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这般年纪了,怎还和从前一样爱掉眼泪?”

    贴着阮年耳畔响起的嗓音清清冷冷,却又极为低柔,好似掺着夏日微醺的暖风,直直地烫到人心底。

    阮年听见这清冷淡漠的嗓音,浑身竟不受控制开始颤抖起来。

    缠绕在她手心的冷冽清香顺着阮年脸颊的肌肤滑进了渐渐急促的呼吸声中。

    从眼中不断溢出的泪水沾湿了那的冰冷手掌。也沾湿了阮年的脸颊。

    阮年脑中空白,耳边嗡嗡作响,颤抖着手想抹去眼角那滚烫而又冰凉的泪珠。

    阮年抬起手,微微张合。

    却又无力地悬在空中。

    舍不得。

    舍不得触碰。

    好怕这只是一个梦。

    一触便散了。

    散了便再也抓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写到念安我就满血复活!

    乌狄的事不知道大家看懂没有。唤回她的女人已经死了,乌狄却说五年都和那个女人生活在一起。

    那么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没有念安就没有主心骨T。T好感动终于把她写回来了。

 第五十二章 重聚

    阮年的心思好似被那忽远忽近的冷冽清香打了一个结;缠缠绕绕般的絮乱。

    不管是覆在眼上温凉细腻的触感;还是缓缓洒落在耳边的清浅呼吸,都混着渗入心扉的苦涩;让阮年的心尖止不住的颤抖。

    这是一种痛苦却又甜蜜的感觉。

    原来不是梦。

    阮年终于又伸出手,捉住了她覆在自己眼上的手。

    冰冰凉凉的。

    下一瞬,阮年便移开手,用力地将身子背了过去;抿着嘴唇对上了她的眼。

    她的眸色深沉,望着阮年的眸子深邃得宛若黑夜。桌上不断跳动的昏黄烛火尽数落进了她的眸中;晃荡出晶莹柔光。看上去竟比那午后的阳光还要耀眼几分;缓缓地照进了阮年的内心深处。

    白衣灼目。

    那高挑而又纤细的身影离阮年只不过是一步之遥。

    柔软的的黑丝顺着她白皙的额角下滑,落下了几缕,轻轻掩掩地遮住了她宛若神明般清冷出尘的眉眼。

    她的容颜定格在了过去的某个时刻。

    五年的日日夜夜;对于她而言,恍若弹指一瞬。

    没有甚么区别。

    不,是连半点改变也没有。

    好似时光从未流逝,她也未曾离开。

    阮年的喉咙像堵着甚么。

    念安的修长的指尖微微扬起,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靠近了阮年的脸。她的神情专注,漆黑的眸子中漾着的淡淡水汽让阮年身体只能浑身僵硬地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念安的冰凉的指尖落在脸颊上之时,阮年的身子重重一颤。下意识地便垂下眸子避开了念安的眼神。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于突兀,以至于阮年脑中浑浑噩噩得完全不知道应该用甚么态度,甚么表情去面对这以往只能在梦境出现的情景。

    “阮年。”念安的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语调却是罕见柔和,“望着我。”

    望着她?

    阮年神色怔怔地盯着脚尖。过了半晌后,却像是受了惊吓一般,迅速地抬起脚往后退了一步。

    随着身子的后退,面颊上已经感受不到念安手指的温度。

    可她身上的清冽冷香却一直絮绕在阮年的鼻息间,哪怕阮年没有抬眼,却也能用心头血在脑中一遍一遍勾勒出念安熟悉的轮廓,再顺着那精致的轮廓勾勒出念安清丽脱俗的容颜。

    她近在咫尺。

    却又是那么遥不可及。

    是最熟悉,最最陌生。

    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胸腔里愈来愈急促心跳声。

    阮年有些恍惚地捏紧了手。

    手中渗出的汗珠冰凉,黏腻得让阮年有些不自然地微微瞥起了眸子。

    念安正安静地站着,白皙漂亮的手掌滞在空中。脸上的神色却未因为阮年的推开而有半分变化,只是静默着的凝了半晌,便淡然地将手收回了身侧。继而眸子微压,薄凉的视线捕捉到了阮年有些躲闪的目光。

    被念安的眸子盯着,阮年的心中紧紧一缩。

    念安乌黑的发丝犹如流水般散下,洒落在她的白衣之上,那摇曳的昏黄烛光自肩头晕开,让她素洁白皙的面颊染上了浅浅淡淡的光影。她的眸子如墨玉般沉静,继而她长长的睫毛微颤,略略掩住了她眼中情绪。

    遮遮掩掩的。

    怎么也望不真切。

    就这么静默了很久。

    念安的身子微动,往前移了几步,便又捉住了阮年此时攥得紧紧的手掌。

    她掌心的肌肤细腻得宛若冰凉的绸缎,手骨纤细而又修长。皓白的手腕上松松地绕着一根红绳,同阮年此时戴在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阮年望着那根红绳,目光中的神情愈来愈复杂。

    “好看吗?”念安将阮年的手攥在手心,轻轻摩挲之间,便轻松地分开了阮年先前还攥得紧紧地手掌,声音低低地问道。

    “你不是将你那根送给我了吗?”阮年抿了抿唇,目光滑过念安的手,面上竟热了起来,“怎的你这还有一根?”

    念安的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将脸凑得近了些,墨玉般的眸子里满是阮年的倒影。就这么静静地盯着阮年一阵后,念安这才静静地开口道:“我送与你的那根,自幼我便戴着它,伴我走过了无尽的风雨。而我现在腕上这根,是很久以前我自我友人身上讨来的。”

    阮年只觉得自己手腕上的那根红绳渐渐的滚烫起来,脸上的神色随着心里的怪异浓郁,而颇为不自在起来。

    五年,阮年早不是哪个只到她胸部那般高度的小姑娘。

    虽说比起念安,还是要略略矮上一些。

    但却也能直直地对上她的眸子。

    而无需仰望。

    这是从前的自己,多么期望的一天。

    念安微微扬起眸子,瞥了阮年一眼,继而稍稍倾过身子,将另一只冰凉的手掌轻轻地覆在了阮年的头上。

    阮年有些恍惚的想起了五年前。

    在那个怪异的空地之上,念安便是像现在这般,将收轻柔地盖在自己头上。

    “长高了。”念安的脸色清冷,幽深的眸子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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