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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唐营未及防备。听得炮响连天,番兵扳倒鹿角,杀进营中。
薛仁贵梦中惊醒,连忙披挂上马,传令众将准备交战,幸而众将尚未卸甲,各执兵器,上马厮杀。赵大鹏杀进营中,早有数员唐将敌住。赵大鹏一看难胜,忙祭起化血金钟,可怜数员偏将遭其大难。这恼了窦一虎,提起金棍,照前打去。赵大鹏不能招架,又祭起金钟罩将下来。窦一虎见金钟厉害,将身一扭,往地下去了。秦汉见罩了窦一虎,前来相救,又被金钟罩来。
秦汉看见不妙,借土遁而逃。黑夜交兵,一场大战,十分厉害,杀到天明,赵大鹏得胜收兵。
薛仁贵点齐兵将,折了兵马数千,偏将十员,幸得众将无事。秦汉、窦一虎逃回,俱说金钟厉害。元帅好不烦恼,正言未了,探子报说:“赵大鹏又来讨战,请元帅定夺。”元帅闻报大怒,传令窦仙童、陈金定二将出阵。二员女将结束停当,手执兵器,上马出营,冲出阵前。赵大鹏抬头一看,见是两员女将,想是唐营男子被我昨夜杀尽,故点女将出来交战。且不要管他,待我再将宝贝祭起,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双杀一双,将他杀得尽绝便了。便说:“你两个女子也来送死么?”二人见赵大鹏生得凶恶,非良善之辈。说:“不必多言,看刀罢!”四把刀如雪片飞来。赵大鹏哪里招架得住,忙祭起化血金钟,当头罩来。二人看见,说:“不好了!”幸宝驹一纵如飞,败回营中。元帅见了,心中气闷。赵大鹏又在营外讨战,众将都怕金钟,俱不敢出战。程咬金说:“世子神通广大,老夫保他可破金钟。”元帅说:“老柱国力保,本帅从命。”传令往寒江关牢中,放出小将军。
再言元帅吩咐高挂免战牌。赵大鹏见了,哈哈大笑,转回关去。次日薛丁山到了。赵大鹏营前讨战,元帅就传令世子出阵。世子领令,全身披挂,带了宝马,放炮出营,冲到阵前。
赵大鹏抬头一看,见来了一位年少将军,喝声:“少催坐骑,通下名姓来!”薛丁山道:“你要问小爵主之名么?洗耳恭听,我乃薛元帅世子薛丁山便是,你可是赵大鹏么?快快投降,免汝一死!”赵大鹏怒道:“乳臭小子,休得夸口,吃我一刀!”便把刀向薛丁山顶头砍来。薛丁山把方天戟往刀口架住。赵大鹏看来不对,忙祭起金钟。谁想薛丁山身上穿着天王甲,头上戴的太岁盔,有万丈毫光托住。薛丁山把画戟当心刺来,赵大鹏躲闪不及,正中前心,仰面一跤跌下马来。薛丁由下马,取了首级。吩咐诸将抢关。元帅大队人马正要抢关,忽关上有一道人降下,乃蓬莱山朱顶仙,见徒弟赵大鹏被薛丁山所杀,欲来报仇,传令把灰瓶石子滚水火炮打下。元帅见有防备,鸣金收军。关外安下营盘,待明日开兵取关。
那朱顶仙连夜出关,摆下阵图,名曰烈焰阵,极其厉害,四面杀气腾空。次日出阵,手中仗剑,指名要薛丁山来会我,要为徒弟报仇。探子报入营中。薛丁山听了,大怒说:“孩儿情愿出去,除此妖道。”元帅道:“我儿出去,须要小心。”薛丁山领令,来到阵前。看见道人,红头绿眼,阔脸尖嘴,长颈短脚,看其人定是左道旁门之士,不如先下手为强:“看戟!”道人把剑架住,说:“你不过王敖门下,敢伤我徒弟,且不要走,看剑!”薛丁山把戟架开,交战了三十回合。道人哪里敌得住,回马跑入阵中。薛丁山不舍,跟后追来。元帅见了,即点窦一虎、秦汉并十员副将,兵马三千,一齐冲入阵中。那道士将背上一个红葫芦,打开了盖,放出无数烈火,顷刻之间,满阵大火。唐兵马三千,偏将十员,俱皆烧死。窦一虎看势不好,把身子一扭地行去了。秦汉满面被烧坏,也借土遁而回。
只有薛丁山陷在阵中,幸得身上穿着天王甲,纵有烈火,也不能上身。
再说秦、窦二将逃回,说明此事。元帅大惊。柳夫人、金莲小姑听了,俱皆大哭。窦、陈二人听得丈夫陷在烈焰阵中,皆上前讨令往救。元帅道:“这使不得!你们此去,性命难保,不如请程千岁往寒江关请三媳妇到来,他有移山倒海之术,可能破灭烈火,方救得孩儿。那时不怕他不肯成亲。”夫人道:“相公之言有理,待妾身书条去请。”书中极写情切。元帅接来一看,说:“夫人真好才学。”连忙封好,送与程千岁。
程咬金奉命,上马飞奔到寒江关,将书付与樊小姐。樊小姐一看,知薛丁山陷在阵中,婆婆书中致意,许多不安,若不去救,便违公婆之命了。只得出来相见。程咬金见小姐道姑打扮,手拿拂尘,俨然修仙学道的人,便上前施礼,宾主坐下。
程咬金道:“书中之意,想已尽知,相请去破烈焰阵要紧,快请上马。”小姐说:“老千岁,你还不知,只恨奴家听从师命,立心要嫁此人,谁想花烛之夜,便即弃我,自怨薄命,情愿出家学道。烦老千岁回去,多多拜上元帅、夫人,说我如今不染红尘。”不知樊梨花肯去否?且看下回分解。
第 33 回 樊梨花登坛点将 谢应登破烈焰阵
第 33 回 樊梨花登坛点将 谢应登破烈焰阵
再言程咬金说道:“小姐,虽是薛丁山无情无义,须念公婆面上,休得记恨,要做宽洪大量之人,破了阵图,好待元帅进兵。小姐十大功劳,我都晓得,快些去罢。”那小姐十分做作。程咬金在旁苦苦相劝,小姐只得允诺前往。遂别了母亲上马。夜宿晓行,相近青龙关,程咬金报进。柳夫人同两个夫人,并金莲小姐,迎接樊梨花入营中。樊梨花对元帅夫人禀道:“自从休弃之后,我已出家修道。今蒙夫人书召,并劳老千岁远行,我只得勉强前来面辞,伏望元帅夫人不要见怪,我出家人不管俗事了。”元帅、夫人流泪道:“媳妇呀!这畜生虽则薄幸,当以国家为重。这畜生今陷在妖道阵中,不知死活。若能救得出来,自然夫妻团圆。”程咬金道:“请小姐出兵打阵要紧。”小姐道:“既然如此,待奴家同二位姐姐去救世子看一看,然后开兵打阵。”元帅说:“小姐见识甚高,赛过张良,胜如诸葛。”即命女儿金莲同了三位姐姐,一同去看。三人领命,全身披挂。樊梨花仍是道装打扮,各跨上马,带了数千精兵,向番营东西南一看。
樊梨花对窦仙童、陈金定道:“那个妖道果然仙机奥妙,要破此阵,非同小可,不识仙机,难破此阵。”金莲小姐问道:“此阵何名?怎生破得,如何救得哥哥?”樊梨花道:“此乃十绝阵中第九阵,名烈焰阵,凡人到阵中,立刻化为灰尘。幸得世子乃王敖老祖门下,身上有许多宝贝,不为大害。若要破此阵图,贫道权掌帅印,好号令众将召请仙人,破此恶阵。”薛金莲道:“既能破此阵,待我禀知父亲,权交兵权将印嫂嫂掌管,救出哥哥,自然赔罪,重谐花烛。”樊梨花见说,好不欢然,说道:“姑娘安慰我心极好,但不知你兄心中如何?我们且回营中打点破阵便了。”于是姑嫂带马回营。
且说番兵报知道人,说:“有四员女将到来看阵。”朱顶仙听了,仗剑上马,赶出关来,大叫道:“好大胆的蛮婆,偷看我阵。不要走,看剑!”飞马赶来,四人住了马,樊梨花喝道:“妖道!慢来,看我法宝。”背上拔出诛仙剑,祭在空中。
道人抬头一看,说声“不好”,逃回阵中。樊梨花笑道:“你也晓得宝贝厉害,逃回去了。明日破阵,取你狗命未迟。”遂收了宝剑,四人回到营中,见过元帅和夫人。
元帅、夫人问阵中如何?金莲禀道:“爹娘,樊梨花深识仙机,熟谙阵图,他说是十绝阵中之第九阵,名自烈焰阵,凡人必死,幸兄有法宝护身,烈火不能侵害。要破此阵,必须全付帅印嫂嫂代管,发兵请仙破阵,救兄出来。爹爹意下如何?”元帅喜道:“请你嫂嫂来破阵,自然悉听主张。”于是传令大小三军,明日三更点将开兵便了。樊梨花说:“多谢元帅。”同了姑娘三人,一齐回营去了。次日众将披挂完备,都在帐前候令。樊梨花顶盔贯甲,升座帐中,只见元帅手捧兵符将印,在帐前等候。樊梨花连忙下阶赔罪,说:“元帅在上,我贫道今日代为发兵破阵,僭妄威仪,先容见罪。”说罢,即便上礼。
夫人连忙扶起,说:“今日全仗你出兵破阵,何消多礼。”樊梨花只得升帐。元帅送上兵符将印,樊梨花接下放在案前,诸将上前打拱,说:“甲胄在身,不能全礼,望乞恕罪。”樊梨花道:“不敢。列位将军,请立两旁,贫道权掌帅印,各宜肃静,听候发令,不遵者立行枭首。”众将齐声答应:“是。”樊梨花道:“秦将军过来听令。”秦汉听了,连忙上帐,说:“有何将令?”樊梨花说:“你有钻天帽,把手过来,待贫道书五雷符一道,飞上当空,上管天门,不得有违。”“得令。”秦汉戴了钻天帽,飞在云端等候。
又说:“窦将军过来听令。”窦一虎听了,走上帐前,说:“帅爷有何将令?”樊梨花道:“窦将军伸手过来,待贫道书符一道,你有地行之术,下管地府,倘朱顶仙到来,不可放走。”“得令。”窦一虎走下帐来,把身子一扭,扭往地下去了。“又点窦仙童说:“与你青龙旗一面,守住东方,不得有违”“得令。”窦仙童即镇守东方去了。又点薛金莲过来听令,薛金莲走上帐中说:“有何将令?”樊梨花说:“姑娘,与你红云旗一面,守住南方。”“得令。”薛金莲上马提兵,往南方不表。
又点陈金定过来听令。陈金定连忙走上说:“主帅有何将令?”樊梨花说:“姐姐,与你白虎旗一面,镇守西方,不得有违。”“得令。”陈金定上马提兵,往西方不表。又点先锋罗章过来听令。罗章连忙上前说:“元帅有何将令?”樊梨花说:“罗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