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分裂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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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是分裂症-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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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确知道自己爱着谁吗?”
“是的。就像我确定我活着一样。”
“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就是为谁血液倒流的感觉啊。”
“才怪呢。如果我趴在你身上和你舌吻,你也会血液倒流的。爱就是性冲动。”
“我真的不习惯你跟我说这种话。”白轶连连对长孙酮摇头,“虽然是这么个理儿。我喜欢谁就想上她,对了。这种感觉无法慢慢培养,是一瞬间产生的……冲动。没错,性冲动。可惜我不是男的……”
“不是男的又怎么样。我们一样可以做啊。想象一下我跟你接吻,**,说悄悄话……”
长孙酮说完,又去写她的趣味测验了。白轶被铐在床栏上,忧心忡忡地说,“上厕所怎么办?”
“不知道啊。”
“长孙酮,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我告诉你我今天算是引火烧身了。那么多人没一个走进房间里的,只有我,踩着血进去碰了小栀的尸体又碰了小鸢的尸体,我觉得她们什么都不穿太难看,给她们穿衣服。后来我把门关上了,将她们关在门外,一个人跟秋纭歧呆在那个房间里。你说,如果护理人员要查这件事能不来找我吗?人人都可以做证说我行为怪异,看起来跟她们两人的死有莫大关系!”
“无妨。”
白轶侧过身体坐在床上,手抓着床栏,“你要把我铐到什么时候?”
“等到这场骚乱过去吧。”笔划过纸的沙沙声不绝于耳。长孙酮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我突然觉得你可以一个星期不上厕所……突然就想到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白轶说,“我不想尝试。你把手铐给我打开。”
“没门儿。你想不被牵扯进去就乖乖呆在这儿,我会保护你直到尘埃落定为止。”
“如果我能做到一个星期不上厕所那说不定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扯断这根铁链。”白轶摸着圆圆的金属环感觉在摸自己的心。它们都那么冰凉。长孙酮说,“那你试试吧,泰山。”
“长孙酮!我已经牵扯进去了,不可能呆在这儿睡大觉啊!”
“无妨。你就睡觉。等你醒过来什么都过去了,说不定夏天都过去了。”
好像出了点问题。长孙酮把稿纸撕成碎片扔进垃圾筒里,另拿了张白纸从头写起。白轶徒劳地扯着手铐,弄出铮铮响声。长孙酮背对着她,“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所以你不会受到任何牵连。我可以证明你的清白,今早你七点起床七点十四分吃早餐七点半又睡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听说秋纭歧杀人了,你很震惊,对吗?”
“合理一点吧,拜托,今天早晨小行星撞地球,正好掉在六院里,把所有人都给砸晕了。女病区的病号们像老巢被水淹了的蚂蚁般纷纷跑出来……”白轶用头撞墙,“长孙酮,你为什么要呆在这破屋子里写你的破测验?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去,有人需要你啊!”头痛从内里转移到了外部。“有人需要你!”
“谁都不需要我。”长孙酮妄下断语。白轶说,“谁说的?我需要你,虽然不是那时候。有暴力倾向的我们亲爱的病友们需要你,因为你有义务参加集体活动而不是装逼地独善其身。那个手臂内侧一大片纹身的女生也需要你,她TM还明目张胆地威胁我!看见没,有谁不需要你的,啊?” 
“纹身?”
白轶一脸无愧于心,“忘了告诉你,有个流氓一样的女生叫我转告你一句话。但我给抛到脑后去了。哈哈,她以为她是谁?她又没给我钱,我为什么要给她当传声筒?”
长孙酮把笔拿飞镖,瞄准了白轶的脖子掷过去。白轶啊了一声,“你把我声带刺断了!”

你在天上我在地下。我怎么必须要仰望才能看得到你?这不是很累吗?
白轶低声下气地求长孙酮把手铐打开,她就呆在房里一步都不离开,这样铐着很累,只要她保证如其所愿不出门那么目的就达到了,没必要残忍地将她跟床联系在一起。长孙酮说,我能相信你吗?
“能,能!”
“不能。你个傻X。”
“好希望我是一只松鼠啊。”
“一只叫白轶的松鼠双手戴着小小的手铐,用毛茸大尾巴保持平衡从一棵树飞跳到另一棵树上,浑身都被叶子上的露水沾湿了。松鼠去干嘛?松鼠去找另一只叫秋纭歧的松鼠。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叫长孙酮的松鼠最好还是不要冒险,而必须牢牢地管住那只头特别大脑容量却很小的松鼠。嗯?”
白轶得出的结论是,“我不知道松鼠也有姓复姓的。”
“愚蠢的人类,别看不起松鼠了。”
“啊……啊!”
“再啊我也不会打开手铐,你马上会去找秋纭歧的。而她是个马上要完蛋的人,你干嘛要去找她?”
“因为她可能会死……所以……我必须去……”
“你去了有用吗?你怎么证明人不是她杀的?”
“她说的。”白轶觉得,这不是句好证词,但说出这三个字时心中充溢着一种奇妙的感觉。所以她又说了一遍。“她说的,她没有杀人,她从梦中醒来,没有像我一样看到蓝天却看到了鲜血和尸体,然后,然后她就很害怕……她害怕啊!”
这样看**是消除恐惧的好办法,下次我也应该试试。不过如果有女性朋友在身边的话,两个人互相抚慰肯定比自己一个人干要好。因为人是动物,动物比起独处更需要交流。长孙酮说,“嗯,我相信。连我都相信了。可是有什么用啊,同时我也相信她这个人消失掉比较好。”
不要啊!
白轶一下一下地蹬着天花板。上铺唯一的好处是离天花板比较近,同时离人地面比较远。我要远离,我要远离,我要远离……远离我全身心讨厌的地面,靠近我渴望触摸的天花板。哎,不过这个房间又不是摆不下两张床,为什么要做成上下铺呢?
“你说,这是一个阴谋。那么总得有人去做它吧?我也想不出秋纭歧有什么理由杀小栀和小鸢??除非她讨厌同性恋?……她和她们两个住在一个房间里,要果真如此她可能是会无法忍受的。那两个小姑娘基本上除了在床上**就不干别的事情了。”
很可爱的一对宝贝。谁会对她们下手?蓄意谋杀的话就是基于这个理由吗?“我说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啊?”
“小栀和小鸢。你没和她们住一起。”
“这路人皆知啦。是你消息太不灵通了。”
“会有人讨厌她们吗?”
“当然啦。”
长孙酮看起来很惊讶。“你当写小说吗?生活就是,总有人喜欢你,总有人讨厌你。”
“哈,六院的生活也是生活吗。”
“挺好的。”长孙酮对着桌上的镜子眨眨眼睛,自然而然地微笑。持续不断的蹬腿让白轶觉得自己像只一不小心摔跤导致仰面朝天的玩具青蛙??真青蛙不会犯这种错误啦。“谁会讨厌到要杀了她们?”
“就算有也不会下手的。因为不能杀人这是铁律。”
“铁律,嗯。秋纭歧是个例外吗?你看过她的眼睛吗?你盯着看她的眼睛超过一秒钟吗?你明白她眼神里的含义吗?”
“你很明白?”
白轶没好气地说,“就算我不明白,我知道那不是杀人凶手的眼神。”
“呦,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看我的眼睛。”长孙酮走到床前讽刺地看着白轶,“你从我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什么呢?
“伪装成漫不经心的紧张,旷日持久。”白轶坚持着,还在踢天花板,表现她过人的毅力。“我不是说你现在的情绪。很明显你为了嘲笑我……装成斗鸡眼了。”
“比秋纭歧那三白眼好。”
“X,她根本不是三白眼!你到底看过她的脸没有?”
耳边回响着一种戏曲般晦气的歌声。那不是死亡的预感吧?白轶绝望地转头,闪电般抓住长孙酮的手。“求求你了,让我出去!”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我X,开门哪,开门,开门!我XXXXX!”
长孙酮用没被抓住的那只手的手肘用力地压白轶的手腕,她又闪电般松开了手,痛苦地叫起来。长孙酮开了门,敲门的人怒气冲冲指责她,“你们在搞装修啊?砸天花板干什么啦?啊?脑子敲出的啊?大清早的吃了饭没事情做啊?啊?有没有公德心的?啊?同六二一样的!”
白轶等的就是这一刻!她连忙扯着嗓子大声呼救,不浪费一秒钟,“救救我,有人要绑架我呀!”
来者长着狗一样贪婪的眼睛,导致白轶觉得这一嗓子可能是白喊了。白轶看到她的眼睛就觉得这不是她等的救星。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透露出一千种有用的信息给看得懂的人??得看得懂。这乃是白轶最引以为傲的天赋。
白轶发现歌声不是她的幻觉,而是从那个女生口袋里传出来??对不起,每出现一个人我只能称她为“那个女生”或“那个女孩”,这样很枯燥但谁让本文演员名单中百分之九十以上出演者都是女的??那个女生口袋里藏着音乐播放器。她几步走到床边问白轶,“刚才是你在敲天花板吧?啊?”
没看见我手被烤着吗,怎么会是敲……白轶被惨无人道地扇了一个耳光。然后她带着她的播放器摔门走人了。
“遇人不淑啊!”白轶吐血了。这野蛮的举动使她在天黑之前左耳一直失聪,而右耳产生了真正的幻听。她听到秋纭歧的呻吟,那种高潮瞬间痛苦得窒息般的呻吟。雪白的新粉刷的墙面太过耀眼,光芒似乎足以将人挤扁成一张海苔……在夜幕下泛滥的大海里。

可不可以不通过刺激生殖器直接获得高潮?比如亲吻,抚摸嘴唇,甚至是喃喃爱语。反正我没有这种玄妙的经验。
窗外的天空黑透了。一层层灰色的云像蟒蛇身上的鳞片,好看固然好看,可白轶看着只觉得五内如焚。我真的快烧起来了,如果你可以给我一盆冷水那就请给我!浇不熄的欲望之火被禁锢在我的身体之中,对于那样伟大的东西来说我这个载体是太小了。我想化身为风卷起滔天巨浪,释放这股凝重又疯狂的力量。摆脱不了,宁愿承受,我的欲望和我统一为我,指向一个明确的目标。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是世界上最空虚的事,但知道自己要什么得不到也足够令人抓狂的了。白轶和手铐作了一天的斗争败下阵来,听着闹钟静静地吞噬一秒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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