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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完颜毅虽是一介武夫,此时听着端木晴的琴声,手里紧紧握着端木晴白天给自己的鸳鸯手帕,不曾移开双目。
乐正天翊此时也被端木晴的盈盈一笑勾去了魂魄,直到琴声停了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却在众人仍陶醉在绕梁的琴声之中时,天空突然绽放起耀眼的烟花,绚烂至极。
端木晴兴奋地拉起仍沉浸在琴声之中的高辛枫华出了船舱,高兴道:“枫华,你看!好漂亮啊!”
高辛枫华笑道:“又不是没见过烟花。。。”
“不一样,沙肆的烟花特别好看呢。”端木晴巧笑,围着高辛枫华转了一圈,美极了。
这一幕落在跟着出来的乐正天翊眼中,只听他暗道:“回去之后,我定要向父皇请求赐婚。”
而完颜毅看着端木晴幸福的模样,收起了手中的手帕,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精灵。
夜色正浓,此时已到了深夜,灿烂的星星布满夜空。
沙肆高辛王府书房内,高辛越手中拿着一卷明皇的卷轴,上面隐约可见的金色游龙绕着两个大字“圣旨”,背对着站在一旁的高辛枫华和完颜毅。
只听高辛枫华道:“父王,圣旨说了什么?”
“哎!你自己看吧。”高辛越转身将手中的卷轴递给了高辛枫华。
高辛枫华展开细细看了,才合上了道:“父王,枫华愿意代夏阳去明安。”
“不可!十年前,是你母妃用生命才换了你回来,这次,为父还能将你送入虎口么?”高辛越此时乌黑的头发已然覆上了丝丝白发,说话间,也带上了老人的沧桑。
高辛枫华道:“父王,夏阳还小,也是这高辛唯一的继承人,他不能冒这个险。十年前母妃牺牲自己,才换得我这十年来侍奉在您身边。如今,便是再入虎口又何仿?我高辛枫华也不是待宰的羔羊,定不会委屈了自己。父王,就让枫华去吧。”
“这。。。”高辛越为难道,这高辛枫华自幼便是自己的掌上明珠,此番再入明安,让那些觊觎诸侯权势的皇族挟持,必然十分危险。可自己爱妻留下的孩子还有高辛夏阳,它也不过十岁,若是进宫更是万万不可。可若拒绝了,便是抗旨不遵,到时,墨皇更有借口联合其他诸侯攻打自己了。高辛越犯难了。
高辛枫华道:“父王,你就放心让枫华去吧。你只好好教育夏阳,和完颜将军一起管理好军队就好。枫华此行,定然会小心的。”却也示意地看了完颜毅一眼。
完颜毅心领神会,上前道:“王爷尽管放心,属下定会拼命保护主子安全。定不会辱没了家父草原第一大将的名声!”
“是啊。父王。完颜毅武功高强,定能护我周全。”高辛枫华点头道。
高辛越无法,只得勉强应了,才道:“华儿去了明安,定要小心行事,护得自己周全要紧。必要时,为父哪怕是丢上这高辛,也要保你回来。”
高辛枫华感动父亲所言,直直应了是,眼中含着泪,埋进了老父怀中,感受老父的慈爱。
而完颜毅也识相地退了出来,不去打扰这父女间的深情。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要开始啦~~
☆、第三魂
深深宫闱,一道长长的扶梯蜿蜒缠绕在一座小山之上,一直直通一座琉璃宫殿。只见月光照耀下,宫殿敞开的大门之上一块渐露岁月痕迹的牌匾上写着“夜央宫”三个大字。
宫内冷冷清清,却不乏清静。庭院之内,亭栏蜿蜒,周围种满了各色花草。却应是春季,此时桃花盛放,煞是好看。
却见亭子里,一女子一袭玉白绡衣,清雅宜人。再看其面貌,肌肤如雪,双眸似含着水一般轻柔夺目,倾城绝世的五官,犹如天宫仙女,美得不似凡尘中人,便是大墨公主乐正羽柔了。
她正靠着亭内圆柱,看着院子里盛放的桃花,口中喃喃唱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歌声清澈如黄鹂,让人为之沉醉。
此时一身着深青色缀石榴红芍药暗纹宫装的女子漫步进庭,皎洁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勾勒出高贵傲然的绝美轮廓。她闭着眼睛,细细聆听着女子的歌声,一片祥和。
直到歌声停止,乐正羽柔看到闭眼的女子,轻柔道:“然姐姐。”原来那女子就是大墨皇帝三公主,乐正羽然。
乐正羽然睁开双眸,看着眼前如天仙般的乐正羽柔,目光移到她的双脚,心里暗暗叹息,若不是幼时太过贪玩,害得她废了双脚,此时她定能迈开双脚,漫步花丛,翩然起舞。乐正羽然进了亭子,坐在乐正羽柔身旁道:“嬷嬷呢?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乐正羽柔知道乐正羽然一直有愧自己,才会将不会对别人显露的温柔给了自己。也微笑道:“嬷嬷去给羽柔熬姜汤了,虽是春季,但这山上还是冷的。”
乐正羽然这才发现乐正羽柔穿着非常单薄。原本红润的双唇此时已经冻得发紫,乐正羽然心疼道:“山上阴寒,嬷嬷怎么可以放你在此处?”
乐正羽柔柔声道:“然姐姐,我没事,只是想看看这桃花。”
“那也该添多件衣物!”乐正羽然冷道,便站起身来,喊道:“嬷嬷!嬷嬷!”
此时一四十多岁的妇女闻声而来,见是乐正羽然,急忙跪在地上见安道:“三公主。”
乐正羽然冷道:“羽柔身体柔弱,你怎可放她在此处,受这寒冻!”
嬷嬷一听,急忙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乐正羽柔心疼从小带自己长大的嬷嬷,对乐正羽然道:“然姐姐,是羽柔自己要求嬷嬷带我来的,你不要怪嬷嬷,好吗?”双手也轻轻拉了拉乐正羽然的衣袖。
乐正羽然才敛去了怒气,对嬷嬷说道:“还不快抱四公主回房?”
“诺。”嬷嬷连忙起身,走到乐正羽柔身旁,道:“公主,老奴抱您进屋。”
“恩,有劳嬷嬷了。”乐正羽柔给嬷嬷一个安心的微笑,便被嬷嬷横抱而起,抱着进屋了。
而乐正羽然便跟着也进了乐正羽柔的房间。夜央宫内分四阁,分别为琉璃阁,桦烟阁,桃夭阁,以及清柳阁。琉璃阁是乐正羽柔的母妃生前居住的房间,所以乐正羽柔并没有住在此间。而她喜好桃园,所以便住在了桃夭阁。
阁内布局清简素雅,书柜,书桌各式笔墨工具应有尽有,却都是乐正羽然给她带来的。而书桌上却仍放着两个岁月长久的小泥人,两个女娃娃。乐正羽然知道,这是乐正羽柔的回忆,珍贵的回忆。
此时嬷嬷将乐正羽柔放在床上,对乐正羽柔道:“公主,老奴去给您端姜汤,驱下寒气。”
“恩。谢谢嬷嬷。”乐正羽柔端坐在床上,微笑道。
嬷嬷应是,便退出房门了。
乐正羽然走到书桌旁,拿起其中一个小泥人道:“你可还记得高辛枫华?”
熟悉不过的名字事隔十年终于又在乐正羽柔耳边响起,乐正羽柔脑中闪过一个可爱的女孩,笑道:“怎么不记得?十年前,她被皇上软紧在宫内,作为牵制高辛王的质子。却误打误撞地闯进这里,便常常和羽柔玩呢。只是当时她母妃生下她弟弟便难产而死,所以才有了借口让皇上放她回去。”
乐正羽然看着乐正羽柔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里,也只有在说起高辛枫华,她眼睛的亮光,嘴角的微笑才是最美最真实的。乐正羽然放下手中的小泥人道:“你这般记挂着她,不知道她此次进宫,可还会记得你?”
“什么?她要来明安?”乐正羽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脱口而出又是一句不可置信。
这一切都印在乐正羽然眼里,她径直坐在了一圆木椅上,正对着乐正羽柔道:“恩。只是她这次进宫,恐怕就没有比上次更好的借口逃脱了。她的父王健在,王弟又已然成长,是再没有更合适的借口离开这里了。”
乐正羽柔一听,心里不禁为高辛枫华担忧起来,宫廷侯爵之间的杀戮何止残忍,她再入虎口,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乐正羽然见乐正羽柔沉默,故又道:“不过,这高辛枫华十年未见,竟也长得风华绝代,若是被太子看中,或许也是一段美事。”
“什么?”乐正羽柔抬头,惊异道。她不是没见过太子。小时候见过一次面,乐正天宇太过软弱,若是高辛枫华嫁与太子,只怕辱没了她。
此时嬷嬷从厨房端来两碗姜汤,一碗放置乐正羽然面前,道:“三公主,喝点姜汤御寒吧。”
乐正羽然这才收回在乐正羽柔身上的目光,一声不吭地端起姜汤,喝了起来。
而嬷嬷也端起另一碗姜汤到乐正羽柔面前道:“公主,姜汤来了。”
乐正羽柔还沉默在方才乐正羽然的话里,连嬷嬷递给她的姜汤都置若罔闻。“公主?”嬷嬷轻声道。
“啊?”乐正羽柔这才回过神来,见嬷嬷端着一碗姜汤在自己面前,这才伸手接了过来,道:“谢谢嬷嬷。”
乐正羽然这时已经一声不吭地把姜汤喝完了,才站起身来,道:“夜了,早些休息吧。我走了。”
刚要离开,却听得乐正羽柔搁下还未喝完的姜汤道:“然姐姐。。。”
“恩?”乐正羽然回头,问道。
“她,她什么时候来明安?”乐正羽柔看着乐正羽然问道。
“你。。。”乐正羽然有些气结,却又道:“这个月十五,父皇大寿。”顿了顿冷道:“别忘了你是墨国公主的身份。”便挥挥衣袖离开了。
“这个月十五。。”乐正羽柔喃喃念着。连嬷嬷扶她躺下,盖好被子,熄了灯出门都不知道。
乐正羽柔躺在床上,看着月光穿过窗户,照在书桌上两只小泥人身上,似乎被附上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