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将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道:“好了好了。都不要哭了。今天是你们的日子,应该高高兴兴地过。我想娘娘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奴才这就出去了,为你们守着。”
送走了嬷嬷,高辛枫华回到乐正羽柔身旁,拉着她坐在床边,笑道:“我们成亲了,羽柔,开心吗?”
乐正羽柔笑道:“开心。”她伸手轻轻抚了抚高辛枫华的脸,道:“枫华,你真美、”
高辛枫华拉过乐正羽柔,将她轻轻放于床上,眼神有些迷离,“你更美。”说完,便俯身相吻。
两人唇齿相碰时,两条灵蛇交缠缱绻,情深似海的吻里,有着对爱情的渴望,与坚贞。终于到了倘诚相对的时刻,她们□着身子,像两个仙灵,交缠在一起,映着屋内摇摇欲灭的红烛,像是染上了一道神圣的光芒,美得不可言说。
“枫华。。。”
“叫我枫。。。”
“枫。。。”
“我爱你,枫。”
“我爱你,柔。”
洞房花烛,倾世相恋,共此一生,海誓山盟。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征夫怀往路,起视夜何其。参辰皆已没,去去从此辞。行役在战场,相见未有期。握手一长叹,泪为生别滋。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三天前。夜央宫内。
乐正羽柔一袭白衣,坐在桃夭阁内,她在等着,等着被太子传去的高辛枫华。
这时,赫连烨从阁外出现。赫连烨道:“公主,可在等高辛郡主?”
“赫连世子难道不知道深宫女眷之处,外臣不得进入吗。”难得的,乐正羽柔不再是当初的脆弱不堪只会躲在高辛枫华身后的小公主,而是头一回的,如此冷漠地对待赫连烨。
这让赫连烨所料不及,但是他很快恢复了错愕,他笑道:“再过四天,烨便不是公主的外臣了。公主又何必对在下这么冷漠呢?”
乐正羽柔回过头,不再看赫连烨,她冷道:“枫华快回来了。”
赫连烨似乎早料到她会如此说,笑道,“高辛郡主怕是今晚,不回来了。”
乐正羽柔愣道:“你说什么?”
赫连烨走近道:“高辛郡主此刻,不知是在见她的未来夫君,还是在见她的小晴郡主呢?这个,烨也不知道。但是,不管是见谁,今晚都不会回来了吧。”
乐正羽柔怎么不知道小晴郡主是谁,经常听枫华提起,尽管枫华不认为她们之间有任何超脱爱情的情感在其中,可一向敏感的羽柔又如何不知道小晴对枫华的情谊呢?“就算如此,赫连世子还是回去吧”
赫连烨站在亭子外,对着亭内的乐正羽柔道:“难道公主一点都不想知道在下的来意吗?”
乐正羽柔问道:“你来做什么?”
赫连烨道:“我来替高辛给公主稍个口信。”
“高辛?口信?”乐正羽柔反问道。她不明白,为什么高辛会在此时与赫连烨有所联系,也不明白为什么口信给的是她而不是枫华。
赫连烨点头道:“正是。高辛王有口信让我带给公主。如今高辛前有大墨皇军,后有匈奴夹击,处于腹背受敌的境地,只有公主能救高辛,救郡主。”
乐正羽柔何尝不知道,每每宇文宏前来告诉高辛枫华北方战况时,高辛枫华无一日不在蹙眉忧心。可是为什么赫连烨会和高辛王有联系。赫连烨知道乐正羽柔不信自己,于是又道:“二皇子的目的不是高辛,而是储君之位。这样,你懂了吗?”
乐正羽柔终于明白,乐正天翊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谋夺那个带着诱惑和权力的皇位。“那么,高辛为何认为我能救它?”
赫连烨道,“就凭你是乐正羽柔。如果你想要高辛枫华一辈子都生活在阴暗无比,永受禁锢的皇宫。想要她面对高辛衰弱后退而自责,那么你可以不用听了。”
这两个,偏偏就是乐正羽柔的软肋。她默然道:“是什么?”
赫连烨知道她已被说服,于是又道:“高辛王希望你,让高辛枫华回去。”
“我?”乐正羽柔反问道:“我又有何能力可以让她回去。如今皇宫戒备如此森严。”
赫连烨道:“只要你嫁给我,我可以不让高辛枫华嫁给太子,甚至可以让她回去高辛。你愿意么?”
又是一个□的条件,可是代价是牺牲她和枫华得之不易的感情吗?乐正羽柔低着头,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如何,只从她冷冰冰的话语中,听出了她无法言说的悲伤:“我愿意。”愿意让枫华从此自由,愿意让她不要禁锢在这阴暗无比的皇宫里,哪怕是牺牲自己。她抬头,眼眸深处竟没有了赫连烨想到的眼泪,而是坚忍的眼神。“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赫连烨看着柔弱的她,有些心疼,他道:“二皇子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元月十六就行动。但是请你信我,我会帮你。高辛枫华已经没有出路了,是她把自己困在这里,如果不是因为你,或许她还有机会逃离。可是机会已经错过了,从皇上病重那个时候开始,便已经没有了。”
送走了赫连烨,乐正羽柔唤来了宇文宏,她看着眼前长相平凡却透着一股气质的宇文宏,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宇文宏点头,“是真的。”
呵,乐正羽柔明白了,为什么枫华会在此时离开,赫连烨在此时出现,这一切,都是宇文宏的安排。她问道:“高辛王的真正意思是什么。”
“大王希望你能离开郡主。”宇文宏回道:“当然,高辛现在的情形确实很危险,尽管完颜少将回去了,也无法使高辛脱离腹背受敌的境地。主子,一直都在担心,但是她一直都放不下您。高辛是郡主的生命,难道公主愿意看到郡主为了您,而甘愿堕落吗。嫁给太子,那么郡主以后该是如何?”
乐正羽柔叹道:“我该如何做?”
宇文宏道:“公主只需在元月十六时,做好嫁人的准备即可。元月十六一到,在下会立即护送主子离开。”
乐正羽柔靠着栏杆,终于流下了眼泪,“我知道了。”
宇文宏见此,还是道:“大王也是为了郡主好,虽说大王愿意牺牲高辛去救主子,可是眼前有一个比牺牲高辛去救主子更好的方法,又如何不能用呢。请公主体谅。”
乐正羽柔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知道如何做了。”
那一夜,乐正羽柔在庭院里坐了一夜,在高辛枫华匆匆赶来的时候,她靠着高辛枫华,对她说道:“娶我。”
元月十五,桃夭阁内,两个妖艳的仙子,在彼此的身体里,互相绽放美好,绚丽多姿,美丽不可方物。
一切,都在今晚结束。
乐正羽柔沉浸在高辛枫华给予的似水柔情里,流下了晶莹剔透的眼泪。泪光晃了枫华的眼,这一切,让高辛枫华觉得,是凤凰涅盘的美。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更新很不定,无头绪是第一,没心情是第二。但不会是坑。谢谢一直支持的亲们~~
☆、第二十八魂
元月十六。
原本喜庆的墨宫,此时,阴霾密布,晨曦的日光,给整座明安城染上了如血的红。天刚蒙蒙亮,明安城各处就想起了兵器交锋的声音。
杀——
一片喊杀声响彻整个皇城角落。
疼。。。高辛枫华从床上爬起,捏了捏太阳穴,昨夜,自己酒喝多了么?为什么如此头疼欲裂?对了,羽柔!高辛枫华看着空荡荡的床铺,除了自己,除了锦被,便再无其他。高辛枫华有些恍惚,只有左肩上淡淡的齿痕告诉着自己昨夜的缠绵并非梦境,可是,那个给自己留下齿痕的女人,到哪去了?
听着房外隐隐传来的兵器声,厮杀声,高辛枫华匆匆起身,换好了衣服,便推门而出。这一切,是怎么了?高辛枫华看着门外空荡荡的庭院,突然有些心慌,羽柔,你在哪里?
却在这时,乐正天宇带着一队禁卫军冲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着带血的兵器,个个神色慌张,却唯独乐正天宇在看到高辛枫华安然无恙时,松了口气,他跑到高辛枫华的面前,道:“二弟兵变,现在皇宫非常危险。你快跟我走!”
高辛枫华看着头发凌乱,面上早无一点威仪之色的乐正天宇,想起了三天前的那个夜晚。她和乐正天翊达成的协议,助他兵变,让她与羽柔逃回高辛。她看着眼前如此狼狈的乐正天宇,曾经意气风发的太子殿下已无影无踪,她突然有些愧疚,造成他这样的,不就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吗?为什么他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还要来保护自己?
乐正天宇见高辛枫华迟迟未有反应,以为她害怕,急忙道:“华儿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快跟我走吧!”
高辛枫华松开乐正天宇的手,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柔。她退开了几步,道:“不要管我。你快走吧。我要去找柔。”
乐正天宇不觉枫华如此,先是惊讶,后又抓住高辛枫华的手道:“别在想她了。她早就和赫连烨勾结在一起了!你快跟我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你说什么?!什么和赫连烨勾结?!”高辛枫华看着乐正天宇,显然他方才的话刺激到她了。
乐正天宇咬牙道:“你以为她是爱你的吗?她早就和赫连烨勾结在一起了,此时,她说不定在皇宫的某处,等着我们的人头做她的新婚大礼呢!”
“不许你胡说!”高辛枫华气极,为什么乐正天宇在这个时候,还说什么意气用事的话!
乐正天宇急道:“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觉得我在胡说吗?好,就算我胡说。可是如今这个形势,她不待在你身边,她在哪!今日天还未亮,二皇弟就连同独孤将军带回的出征高辛的军队反攻禁卫军。现在皇宫早被血洗,她能去哪!你还不明白吗!”
高辛枫华连连摇头道:“不,这不可能。”
这时,赫连烨和宇文宏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