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辛枫华气道:“你说的不是废话吗!”
完颜毅却还是笑道:“殿下,您是在担心四公主吗?”
“你。。。”高辛枫华被完颜毅戳中心事,却不肯承认,转过身道:“本宫没有!”
完颜毅这才止住了笑,道:“三年来殿下一直都是清清冷冷的样子,如今见到四公主,却一改常态,动起怒来,还不奇怪吗?”
高辛枫华知完颜毅说的有理,便坐回位子,道:“本宫只是,只是。。。”
“殿下。属下有一物要呈给殿下。”完颜毅道。
“什么东西?”高辛枫华接过完颜毅递过来的香囊,她愣道:“这东西是?”
完颜毅回道:“属下那日救下四公主之后,四公主落下的,这几日殿下一直忙于政务,今日属下才有机会呈给殿下。”
高辛枫华右手握着那个香囊,道:“赫连烨审问得如何了?”
完颜毅回道:“回殿下,无论属下如何拷打逼问,赫连王都未曾透露一二。”
“哼,他倒是嘴硬。高辛囚帐戒备森严,他能从中逃脱又绑走初蝶,定是有内应。只是,为何他要包庇那个内应?”高辛枫华敛眉,她有些猜不透了。“那宇文宏呢?”
“如殿下所猜测,属下跟踪宇文统领,他暗中见过赫连王一面。至于他们说了什么,属下并未听清。”
高辛枫华沉默了一阵,才道:“你且继续查探,宇文宏救过本宫,希望是本宫多想了罢。”
“诺。”完颜毅抱拳回道。
“你且退下吧。”高辛枫华握着手里的香囊,她的心中疑云重重,需要静心将它理清。
“属下告退。”完颜毅应声退下。
整个御书房便剩下高辛枫华一人,她将手中的香囊解开,入眼的竟是一撮黑发。
“这是我们的信物。”从此我们的灵魂将永远结合在一起,永不分离。
往事回涌,她一直将它放在身边?心里面的恨,却被这撮结发渐渐平复,你,还是爱我的吗?
这一夜高辛枫华又一次来到了永巷,她必须搞清楚这一切。
永巷掌事的太监李望见是高辛枫华,急急忙忙施礼道:“见,见过长,长殿下。”说话竟是结结巴巴。
高辛枫华见此,心中疑惑万分,便道:“如此慌忙,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有。”李望连忙应道,双脚却在颤抖。
“没有?没有你为何说话如此结巴?难道是做贼心虚?!”高辛枫华怒道。
却在这时,听得巷内遥遥传来“救命”的呼唤声,高辛枫华暗觉不妙,却见李望吓得跪下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高辛枫华见此更是生疑,便匆匆往巷子跑去。
眼前一幕却是触目惊心。乐正羽然跪在一旁正被侍卫所拦,神情悲伤正看着巷中石桌之上,被两名侍卫围在中间的乐正羽柔。
在场的侍卫对于高辛枫华的突然而至,吓得急忙跪倒在地。
眼前的乐正羽柔,衣衫褴褛,绝世的容颜苍白憔悴,充满了恐惧。高辛枫华脱下自己的外衣,将乐正羽柔包裹起来,双手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儿,细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羽柔别怕,枫华在这里。”怀里的乐正羽柔却是紧紧抓着高辛枫华的衣襟,细细啜泣,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让高辛枫华如何去恨,这一刻的她,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失去束缚的乐正羽然却是夺过侍卫身上的剑,便将那三名侍卫的双手砍掉了。跪在一旁的李望更是吓得跪在地上索索发抖。
高辛枫华看着怀里的乐正羽柔,心疼得犹如刀绞,也不顾乐正羽然如此举动,便起身抱着乐正羽柔便要离开。
却被乐正羽然持剑架在了脖子之上,只听她冷道:“用这种卑鄙的方法报复一个纤弱女子,现在却猩猩做态,不觉得很可笑吗?”
高辛枫华直视着乐正羽然,道:“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不要忘记了你的身份,你现在只是个亡国之徒,如此忤逆本宫,你可知道后果?”
“放下羽柔!”乐正羽然冷道,手上的剑却是更加靠近了高辛枫华的脖子,只见鲜血已潺潺流出。
却在这时,完颜毅突然闯了出来,提剑打掉了乐正羽然手中的剑,反手将其制服,道:“殿下受惊了。”
高辛枫华看了一眼乐正羽然,道:“将这群混帐东西押至天牢受审。”说完,便急匆匆地往夜央宫走去。
一路上,高辛枫华看着怀里双目紧闭的乐正羽柔,心里想着方才乐正羽然的话,
疑惑万分,却又担心乐正羽柔病情,便加快了脚步,往夜央宫去了。
深夜的夜央宫。
桃夭阁内,一名女子正躺在床上,绝世的容颜,此时正在安静沉睡,而床边坐着一名身穿月白色的绣纹锦衣的女子,此时她乌黑的长发垂放身后,在看那风华绝代的容颜上那双明眸饱含深情,正看着床上女子。她们便是乐正羽柔与高辛枫华。
方才太医来治,却听太医说羽柔之前操劳过度,又受了惊吓,才会导致昏迷。所幸并无大碍,只要好好休息调养便是。
高辛枫华轻抚着乐正羽柔的睡颜,这是她时隔三年,第一次如此靠近她,如此亲近她,她瘦了,好憔悴好憔悴。这三年来,赫连烨对你好吗?想到这里,高辛枫华仍是心如刀绞,当年被她所弃还历历在目,可如今她就在自己面前,为何那种痛恨的感觉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还是,爱着你吗?所以才会在看到你遇到那种龌龊之事时,心里如刀绞般难受,才会看到怀里苍白憔悴,楚楚可怜的你脱口而出一句别怕,我在。我果然,还是爱着你吗?
睡梦中的乐正羽柔却开始冒起冷汗,嘴里直直喊着“不要不要”,那副柔弱的样子,看得高辛枫华心疼万分。
高辛枫华正要安慰,却见乐正羽柔突然惊醒,看见高辛枫华,二话不说便刮了枫华一巴掌,流着眼泪道:“混蛋!”
高辛枫华捂着脸,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只听高辛枫华道:“已经没事了,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乐正羽柔看着与白天判若两人的高辛枫华,想到方才自己经历的那些事情,却又哭了起来,直直拍打着高辛枫华哭道:“混蛋!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高辛枫华听得她的哭诉,心疼不已,伸手揽过眼前哭成泪人的人儿,任由她在自己怀里拍打哭泣,只细声安慰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对不起,羽柔,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直到乐正羽柔没了力气,哭声才渐渐消失,她靠在高辛枫华的肩膀上,细细啜泣。那李望说是高辛枫华派来的侍卫,自己原以为她已经恨自己恨到了这种地步,可如今,她就这样突然的出现,救下了自己,又任由自己打骂,难道她对自己,已经没有了恨吗?真的,不是她做的吗?
高辛枫华扶起乐正羽柔,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她不想再否认自己的想法了,她爱眼前这个女人,她深爱着。慢慢地,呼吸越来越近,高辛枫华闭眼吻住了怀里的人儿,她日思夜想的人儿。这一刻,她们忘记了原本介在二人心中的恨,她们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拥有对方。
作者有话要说:没话说了~~~~
☆、第四十一魂
夜央宫,桃夭阁。乐正羽柔身穿月白色的长裙,站在房檐之下,看着屋外淋淋漓漓地下着雨。她伸出双手,衣袖上绣着的淡粉桃花,分外鲜艳。只见她伸手接着房檐滴落下来的雨滴,神情悠然。自从那日高辛枫华将自己从永巷带回这里,她便一直在这里待着。仿佛是高辛枫华刻意所为,她在这里已经待了三天了,除了高辛枫华和嬷嬷,谁也没有见过。她不知道然姐姐是否还在永巷,听嬷嬷说她那日顶撞了枫华,枫华有没有对她怎么样呢?这些她都想知道,可是她不敢问。每每看到高辛枫华从御书房忙碌归来,看着自己的眼神总是冷冷清清,让自己猜不透她所想。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铃铛声,叮呤叮玲玲。把羽柔拉回了现实,她看到不远处,一个与自己长得很相似的女子,此时也是一袭白衣,正朝自己走来。
从初蝶在屋内入坐,羽柔的眼神一直只看着初蝶脚踝处的那条琥珀脚链,那是枫华送给她的吗?早就听说过枫华与匈奴公主呼延初蝶的事,如今见到,心里发酸得厉害。
呼延初蝶看着眼前的女子,那黑如檀木的长发披散在肩前,绝世的容颜,那股柔弱却带着脱俗的气质的女子,她,和自己确实,有那么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她那双皎洁如水的黑眸,不像自己那样带着塞北的妖冶之气,而是那股无与伦比的纯洁的味道。这,就是我和她的不同吗?她,就是枫华三年来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的女人吗?
而与呼延初蝶一样,乐正羽柔想的,也一样。这个女人,戴着枫华曾经送给自己的那条脚链。
初蝶看着眼前发呆的女子,想到近日常听宫人说高辛枫华把原本应囚禁在永巷的亡国公主给领到夜央宫。自己终于忍不住,跑来见见这个让自己吃了三年醋的女人。如今情敌就在眼前,原本准备好的气势汹汹的宣战台词竟因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子给咽了回去。初蝶道:“你就是乐正羽柔?”
乐正羽柔点头道:“是。”
“你大概很好奇我吧?也是,我也和你一样,对你充满了好奇。”呼延初蝶浅笑道,“我叫呼延初蝶。是匈奴王的女儿。第一次见到枫华的时候,我就喜欢上她了。她的身上,有种让人难以拒绝的魔力。”
乐正羽柔听到此处,瞪大了双眼,恍惚道:“你们……”
呼延初蝶起身道:“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女子和女子可以相爱对吧?我自小在大漠生活,那边的女子可不像你们中原女子一样。什么三纲五常,三从四德,对我来说都是废话。不过,像你这个从小就在这个没有自由的皇宫生活的中原女子,是不会懂这种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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