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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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记- 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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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琴解了李烨的中衣,一手手伸到她的背后,在脊椎附近上下抚摸着。一手扯着她中衣的带子往自己这厢拉。李烨挺了挺身,向瑶琴的身子更靠近了些,手顺着她脖颈的曲线绕道肩上,捋开衣襟,触到手臂丝滑的肌肤。她的吻从嘴唇向下,亲吻着瑶琴脖颈上跳动的血脉,轻挑了舌尖舔尝着,鼻息里都是红梅的香气。
  瑶琴只觉着自己的脉搏在李烨的舔舐下愈跳愈快,自己快撑不住神智和与李烨相依的身子,手从背后绕到李烨脖后揽紧,禁不住低呼出声。李烨散了拥着瑶琴手臂的手,将自己的中衣脱下,直接松了瑶琴肚兜的系带,从中衣的下摆中将肚兜抽出扔床头。
  李烨身上晕开着酒气,瑶琴觉得那酒气仿佛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要不怎得也沾染上红梅的香气了。她扶住李烨还想往下的脸,凑上去就要吻她。李烨自不会辜负瑶琴这番深情,衔住她的唇深吻下去。从唇边到唇瓣,从清香的白齿到红润的舌尖,悉心地一一尝过。瑶琴只感觉自己快要被李烨吞噬下去,环绕在李烨身上的手缩回了身前,抵在李烨轻软的胸前,像是要推开她,又像是欲拒还迎。
  李烨松了一口气,继续吻着,手上却不停。她仿佛心有灵犀,知晓瑶琴这时不安又躁动的心绪,抓住她在自己胸前握成拳的手,顺着唇舌的力度,一点一点的松开她的蜷缩着的手指,并将它放在自己胸脯上,任她揉捏。李烨想让瑶琴知道,自己是她的,全身上下,不管哪处哪块地方,甚至连身体里的东西都是属于她的。
  李烨停了这一长吻,喘息着杂乱的气息,额头抵在瑶琴的额头上,等着她从意乱情迷中恢复些神智。瑶琴得了空隙,吸了几口空气,眼睛里迷乱的色彩渐渐退去。李烨笑着,偷偷地有一下没一下亲着瑶琴。
  瑶琴知道身体里那股为未消散的热气是什么,她的手可是停在李烨的胸前,除了来回蹂躏,可是没有再做其他什么。她将落在床头的肚兜一个扬手扔到了床尾,在被褥里脱了自己的中衣,又捡了李烨的中衣,一并扔到床尾。这才复又吻住李烨。
  这一吻可与之前的都不同。再怎么说,瑶琴也是从藏香阁里出来的姑娘,对情情爱爱之事,就算有人护着经历得不多,但这面上需得应付的事是躲不过的。她一边吻着,一边用舌头挑逗着李烨,手也不安分的用指尖抚摸着李烨咽喉的部分。她精细地感受着上面吞咽的弧度,随即整个手掌都附了上去,然后从脖颈往李烨的胸口滑去,往左,再往右,一直伸到小腹的位置。她带着力道轻柔着,李烨忙着接应瑶琴的吻,手只能慌乱地先拂开瑶琴的手,却总被躲过。
  李烨身体难受,这不同醉酒时候的难受。她觉得自己身体的未梢全立了起来,血液不在血管里循环,毫无章序地往身体各处钻,她忍不住轻颤着,有点害怕,又有点幸福。
  不知什么时候,瑶琴已经爬在了李烨的上方。李烨睁着朦胧的眼,对上瑶琴一直凝视着她的视线,那里面饱含了深情。这一眼,她方才的少许害怕似乎被勾走,游离到九霄云外。瑶琴的手还在她身体上作怪,眼神却丝毫不放过她。撑起的被褥里透进冷气,身体的汗毛受不住立起来。只消瑶琴几个吻,它们就像一时偷欢的小仙,得了甜头,便退了下去。
  瑶琴将自己的裤子脱下,又将李烨的褪去,赤身裸体地抱在一起。李烨心中安稳,她身体的肌肤与瑶琴的契合在一处,腿与腿相交,腹与腹相对,她拥着瑶琴的双手交叉在瑶琴背后,瑶琴的双手却拢在她胸前。瑶琴侧着头,耳朵贴着李烨的颈部,耳膜里尽是李烨心脏跳动的声音,强力而急切。
  她再次亲了亲李烨的脖颈,缓缓道:“你可怕?”
  李烨笑笑,低头吻着瑶琴的头顶,她们散开的头发有几缕交缠在一起:“怕什么?怕你要了我身子?我的心都是你的,还在乎身子吗?”
  瑶琴摇摇头,发丝撩动着李烨的脉搏,呼吸更重了。
  “你可怕疼?”
  李烨早已情动,身上脸上都是热的。她扶起瑶琴的脸,凝望着她认真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瑶琴心中怜惜,轻柔地亲着李烨的唇道:“我那时可疼了。我不想你受累。”
  李烨抬头吻着瑶琴,带着玩笑的口味道:“你不想我受累,那就只得你受累了。今后,这一生,都由你受累。”
  瑶琴原想点头答应,算是认了命。可瞧见李烨耍心思偷喜的表情,立即颠了这样委屈的心思,压住李烨就想翻身的身体,双腿从腰间捆住李烨,坚决道:“那你可得忍着疼。”
  李烨实则没那心思,那样说也只为逗逗瑶琴,这大致是瑶琴心中最后的一层隔膜。她认输地躺回原地,嗔道:“说话不算数。”
  瑶琴知晓,李烨心中怜爱她许多。吻更是愈发轻柔,从脸颊到肩膀到身体,耐心的一处一处的吻过,偶尔在李烨敏感轻颤的地方吻得更久。李烨身体难受,忍得艰辛,身体不住的乱动,想推开瑶琴却把她拉得更近。
  屋里的烛光燃到尽头,火光气息不稳的来回摆动,瑶琴看李烨已情动难以自持,吻逐渐向下,向那深处去。李烨哪经受过这样的刺激,她全部的神经似乎都集中在了那处,她看不见瑶琴的脸,更看不见在烛光渐渐熄灭后的床顶。她只感觉到瑶琴的唇舌在自己身体里肆意纵横,带着柔软的酥劲,在撩拨着她最原始的欲望。她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在越发深刻的痴缠中忍不住一阵阵抽搐。
  瑶琴却不放过她。她用手背抹去唇上沾上的水液,又深情地吻着,一阵后才从李烨的腿间爬上来,一面在李烨耳边轻语,一面将手伸入那神秘之处。这回,李烨能看清瑶琴的脸。她额头挂着汗湿了的发丝,肩膀上,鬓角边也是。她的身体比自己的还热,身体相合的部分,被灼烧着。她的唇上娇嫩欲滴,染上晶莹剔透的眼色。她的声音轻缓低柔,句句带着“我欢喜你”的喜悦与痴情。她知道,身体里还剧烈的疼,可是那不重要。她从瑶琴那双目不转睛的眼眸中看到了许多她想要的东西。她的交付,她的承诺和担当,还有终是下定自愿的决心。
  夜深,月亮躲在云层之后。烛光彻底熄灭,屋内暗黑一片,唯有发亮的眼眸支撑着最后的也是最明亮的一束光芒。房里的□声与瑶琴细碎的说话声交织成一曲动人的乐章。李烨鼻息间的红梅香又带她回到了初见瑶琴的那个黄昏,那条小江。她觉得自己此刻正如那日一般,沉溺在水里,欢欣地无法自拔。
  那一日,是她将瑶琴从水中救了出来。
  而今夜,是瑶琴将她从一波一波的涛浪沉浮中拯救了出来。

  孤老爷痴魔扮女子 离城路巧遇战逃兵

  李母原姓许,单名一个齐,家住云州边防的一处贫乏小镇,离邦交战火纷飞处极近。土地上的人诚恳,虽常年受着战争的践踏,离家的人户却少。大有生在此,葬在此的决心。许齐父母便是这样的人家。那时,李鹤如带着他的一支小队,想从这个边防小镇绕到邻国,那时战争僵持,李鹤如想了法子,想去探探敌军的军粮储备情况。自家军快抗不下来,冬日里路上难走,朝廷派下的军粮在路上搁置着,未能按照军情书上申请的时辰送到,军中已经开始屠马,军心眼看渐渐不稳。李鹤如想不到其他法子,近处的城镇乡村能征的粮食都征了上来,再多只会民不聊生。只得孤注一掷,在还有力气的时候与敌军一搏。
  李鹤如寄宿在许齐家,趁着一夜半推半就的要了许齐的身子。后来战赢,李鹤如想带许齐回云州,许家父母其实心中不允,可耐不住许齐已经败了身子,和李鹤如身后的军人纵队,只得放了许齐。许齐担心父母年老,在小镇里无依无靠,生活艰困,想带着他们一同去云州。许家父母不肯,他们是要老死在这里的。李鹤如后又承诺她,必是照料好许家父母,让许齐无需太多担心。许齐这才心怀不安的去了云州。
  只是没想到后来发生了那些事。
  离了云州,李母租了车,又给李烨换了小男孩的短褂子,另给她束了男孩的发髻。李烨觉着新鲜,一路上倒也乖巧,不吵不闹的。走了两天才到了李母家乡,虽在将军府时已从正室的口里得知了自己父母的情况,但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总是不能相信的。
  旧时长大的小舍还在原来那处。门口长了杂草,有小人儿那么高,泥砌的墙坑坑洼洼地倒塌着,老远处就能望进里面颓败的小屋。已经没有瓦顶棚,木门破烂,屋舍里蒙上一层华西地方特有的黄土。
  李母老远看着就已经泪湿了眼眶,李烨还小,并不明白母亲这是为何,心头却也懂事,没多问,只牵紧了母亲的手往了破房处走去。
  天色正中,小镇人不多,往来倒也有几人。李母抹干净眼泪,连忙拉了路过的一位看起来和善的大婶问着,此户人家哪里去了。
  那大婶也是在小镇上住了三十几年的人,对一些世事变迁多有了解,她叹着气道:“许爹家啊。人早不在了。当年他家女儿嫁了大将军,我们都以为他家是要发达了,却没想着只比往年更穷。夫人不知道,咱们这块地儿时时打战,土地荒废,生意开不了张都是时有的事。每家每户过的也是吃紧,但见着许爹家的情况还是有了恻隐的心,户户都相帮了些。只等他女儿回家省亲,瞧着了模样,好帮补些。却没想到,就在半年前,随着一小队军来的不是他家嫁了将军的女儿,而是不知哪里结的仇家,一眨眼就要了许爹许婶的命。”这大婶见眼前的夫人被她说流泪了,只觉是难得的好人,拿了自己的粗帕子,又怕唐突,始终没递出去,只同情地道:“原本我们想着既然人去了,我们做邻里乡亲的,也还是给许爹备个坟,却没想到那军队连尸首都给带走了,什么都不留下。”
  李母哪还支撑得住,心中疼得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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