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渊儿,我爱的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可是,你让我爱得太累了。这一世,我都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人,不过我想给自己的下一世一个可能,我真的太累了。我想休息一下,行么?或许等我休息够了,我还是那个爱你到骨子里的楚静好,不过可能只限于这一世了。”说完这段话,静妃略带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但神情却透出一阵轻松。赵宇渊僵在原地,良久,缓缓说了一句“对不起”便起身离开了。
出了宫门,站在门口空旷处的赵宇渊深吸一口气,也不由闭上眼睛。天空中不知何时纷纷扬扬的飘起了些雪花,有些从衣襟的开口处钻了进去,遇见火热的肌肤瞬间融化成水珠,一袭凉意直达到心底。良久,赵宇渊回头望了一眼,便头也不回的往和鸣宫的方向前进。我拒绝了所有对我好的人,只为了你,你能否快点醒来,我再坚强也是需要人陪的。身后青石铺就的路面渐渐被白雪覆盖。
三日前,清默染脸上的铁青色已经褪去完全了,只不过就是没有醒来。宋言和太医们来过很多次,都觉得不可思议但又摸不着头绪,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只要皇后的病情在好转就是一件好事。赵宇渊回到和鸣宫时,宋言和一群太医围在清默染身边讨论着什么,见皇帝来了,宋言马上当先跨出一步说道:“皇兄,皇后体内的余毒已经所剩无几,估计就在这几日就能苏醒过来。”她身后的太医们都是一脸赞同的点着头,赵宇渊闻言大喜,但还是没有失去理智,追问道:“那你们查出是什么原因让皇后的病情好转的么?”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赵宇渊一扫每人的表情便知道是问不出结果的了,索性叫他们都退下了。殿内安静下来,赵宇渊面部表情瞬间柔和了,看着清默染的眼神温柔得像能溢出水来。
“染儿,快点醒过来吧。我好想你。”
这句轻得如风吹过的低语却仿佛有魔力一般,清默染如白玉般的手指突然颤动了一下,可惜赵宇渊注意力一直在她的脸上,错过了这一幕。但随即似乎清默染的全身器官都开始慢慢苏醒,眼睛也动了一下,这次被赵宇渊看个正着。不过她似乎有点不敢相信,像个孩子似的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清默染的眼睛紧闭着丝毫未动。赵宇渊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都开始产生幻觉了。”
这时,床上的人儿发出“嘤咛”一声,听在赵宇渊耳里仿佛如惊雷一般,马上拉住了清默染的手,这次没有像以前一样毫无生气,而是同样有一股力量回握着她,即使微弱,但却是赵宇渊的世界里能把她从地狱拉上天堂的力量。随着这股力量慢慢加大,有一种滚烫的液体从赵宇渊眼中流出,让她眼前的世界瞬间模糊起来,用空着的一只手擦去眼泪,世界变得清晰的一瞬间却看见躺在床上的人儿正凝视着自己,仿佛从来没有闭上眼睛一般。赵宇渊就这么愣在那里,连抬起的手都忘了放下。
她之前想过无数次清默染苏醒时的情景,或许她会抱着清默染转上几个圈,又或许给她好好诉说一下她有多想她。可当这一刻到来的时候,她只是愣着当场,什么都不敢做,就像怕这是一个泡沫,她稍稍一碰,就会破碎。
清默染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什么都没有,仿佛整个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那种死寂逼着她一点点崩溃,直到她听到一个声音,尽管听不清晰,但是这个声音给了她支撑的念头。在梦里,她朝着那声音走去,走了不知道有多久,声音时有时无,但却越来越能听清,直到她听到那个声音在呼唤她的名字,在说想她。就那一刻,她安心的慢慢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就发现眼前不再是一如既往的黑,而是有了光亮,光亮中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尽管模糊,但她
☆、50宝藏
“渊;是你吗?”清默染痴痴的看着眼前这个模糊的身影,问了一句自己事后想起来觉得略带傻气的话,能在自己昏迷的时候日夜守着让自己睁眼能第一个见到的人;不管自己能不能听见都一直温柔的说想自己的人;这世上还能有谁呢?赵宇渊听到也不再发愣了;一边笑一边用哽咽着的声音回答道:“是我;染儿,是我。”竟是喜极而泣,眼泪一滴滴的落在清默染的手背上。清默染当然感觉到了,眼中也泛起了些许泪光;淡淡的笑了一声:“傻瓜。”手却抚上了赵宇渊的脸;轻轻的拭去了那些湿润。赵宇渊尽管情绪波动极大;但还是注意到清默染这次没有从下往上摸索的环节;就像本来就知道她的脸在这个位置一样。
赵宇渊不由瞪大眼睛惊叫出声:“染儿,你,你能看见了?”虽然看不到这细微的面部表情,但是,赵宇渊的语气却让清默染清楚地知道她的惊讶。于是含笑点头,说道:“对呀,但就是看不清楚,只能模糊的看到轮廓而已。”赵宇渊兴奋得跳起来,笑道:“只要能看见就是好事,以后再慢慢恢复,肯定能和正常人一样的。哈哈哈哈,我待会儿得去看看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染儿你醒过来了,眼睛也在恢复了!”清默染没有回答,而是伸出双手紧紧的环住赵宇渊的腰,眼睛闭着,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嗅赵宇渊身上的味道,这种久违的味道让她感到格外安心。喃喃道:“我还以为再也看不见你。”赵宇渊听后一阵情动,似乎之前清默染从来没有这么直白地表达过对她的依恋和爱意,反手也紧紧的抱住清默染,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溜掉一样。
皇后苏醒的消息一日之间传遍了皇宫内外,宋言和一众太医听闻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和鸣宫,特别是宋言,虽然她表面上看着没什么,但对于自己没能治好清默染的事心情一直很复杂,一方面是有点羞愧,毕竟当初自己把自己吹得太高了,另一方面就是自己没治好清默染的病居然不知道被谁治好了,这让一直对自己医术感到骄傲的她有些挫败。所以她现在最迫切的想知道清默染是如何好起来的。
宋言等人风风火火赶到的时候,清默染因为才苏醒,身体还是有点虚弱所以又睡了过去。宋言一个人在赵宇渊陪同下轻手轻脚的进了内殿,其他老太医都留在外面,因为赵宇渊怕他们吵到清默染休息。宋言为清默染把了把脉,又端详了一下她的脸色,对赵宇渊点点头,两人又退了出来。
“怎样?”赵宇渊问道,宋言点点头:“毒确实完全解了,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身子因为中毒变得更虚了,不过没什么关系,我会给御膳房几张药膳的方子,这个毕竟只有靠慢慢调养,喝药是不行的,是药三分毒,皇后身子虚经不起折腾了。”赵宇渊这才真真正正的放下心来,脸上一改这段时间的冷酷严肃,虽然还是没有笑容,但是任何人都看得出来现在的她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那就好,退下吧。”赵宇渊立刻下了逐客令,现在的她只想好好呆在清默染身边,也不想任何人打扰。
老太医们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一个人还站在原地没动,这人就是宋言。赵宇渊一挑眉:“还有何事?”宋言小心翼翼的说道:“我知道我不该问,可是我就想知道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暗中相助?”赵宇渊明白她说的是当初的那个猜测,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不可能的,自从皇后中毒之后朕把这里的人手又增加了几倍,就连虫子都飞不进来,不可能有人能暗中进来。再说,朕每晚都陪着她,若有人进来朕会不知道?”宋言看她说得坚决,而且转念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如果连皇帝睡觉的地方都有人能自由出入,那这也太荒谬了。于是拱手准备告退,“等等”这次是赵宇渊叫住了她,“皇后的眼睛也有恢复的迹象,已经能够大概看见东西,只是非常模糊。今日太晚了,你明日来看一下吧。”宋言一愣,点了点头。眼睛恢复了,但非常模糊?莫不是皇后还有几千度近视?
出了宫门,宋言严肃起来暗暗想着,我一定要把这事情弄清楚,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就解毒了,为什么眼睛会恢复,难道这世界上真有更神奇的医术?当后来晚年的宋言回忆起这一刻的时候,直叹道如果当初没这么执着,一切会不会不一样?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在赵宇渊因清默染的苏醒兴奋得难以自控的时候,清月皇帝清豪却感到一阵焦头烂额。如今清月的朝廷上俨然分为了两大派系,一派主战,一派主和。从内心深处来说,清豪是想与赵国和平共处的,毕竟人一旦上了年纪就不再喜欢打打杀杀,好胜心也消退许多。但他也知道,从赵宇渊登基以来所实施的一些系列动作来看,赵宇渊是个野心极大的皇帝而且正值壮年,战争是不能避免的,只是早晚的问题。再加上太子与一向具有远见的大公主的极力主张,还有大公主带回来的清默染在赵国过得不好病重将死的消息,终于刺激了清豪,决定举全国之力拼一下,胜则为王,败则身首异处。
和鸣宫内,清默染半躺在床上,赵宇渊一手端着盛满清羹的青花瓷碗,一手拿调羹舀起,放在自己嘴边吹出一阵热气后才喂向清默染,清默染乖乖张嘴咽下,偶尔嘴角有沾上,赵宇渊也温柔的拿块方巾抹去,两人之间显得得格外默契。若不是身上明黄贵重的服饰显出她们的身份,还真像一对普普通通的夫妻,妻子身体不适,而丈夫在床边照顾她。不过这温馨的气氛马上就被突然进来的一人打破。
只见钱和疾步走近赵宇渊,低声说道:“皇上,有事禀告。”赵宇渊皱眉,想来也该是大事,不然钱和向来懂规矩,也不会在皇帝皇后用膳的这个时间段闯进来。“什么事?”赵宇渊一边继续喂着清默染一边问道。钱和看了清默染一眼,迟疑了一下。清默染眼睛还没能恢复到能看见别人表情的地步,但没听到钱和的声音便知或许是因为自己在不方便。于是轻推了赵宇渊一下:“你去看看吧,朝政大事臣妾可不想听。”赵宇渊知她善解人意,感激的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