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片场哪里有她在圈内的好友,傻子都看得出,她不过借探班之名故意来羞辱雪柔一番:“谢谢紫珍姐的关心。这么久不见,紫珍姐应该看了不少书吧,会讲成语了呢。”
她不怒反笑:“充其量不过一个女三号而已,你到底在嚣张些什么?以你现在的地位,你有什么资格跟我顶嘴?”
“她没有,我有。”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已经换好清宫服集威严与庄重于一身的白清婉,听着她清冷而凛冽的声音,魏紫珍瞬间脸色发白,“紫珍姑娘,这几年,圈子里的事情我的确是不太了解,漂亮的女明星层出不穷,但是能够被人记住的,不就只有那么几个吗,一个虽然息影了但是曾经拿过华表影后的人和一个虽然一直混迹于影坛但是却一直默默无闻的人,你说,大家会记得谁呢。”
“白姐,我觉得你误会了,我……”
“抱歉紫珍,其实如果不是我刚刚听到小柔喊你紫珍姐,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她打断了魏紫珍的话,笑得倾国倾城却让魏紫珍的脸整个变绿。如此影坛前辈冷嘲热讽自己名气小,对于一个混迹于娱乐圈这么久的人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魏紫珍着实是没有想过,白清婉会这么替廖雪柔说话,她之前成为落跑新娘,震惊整个娱乐圈,让楚家成为整个娱乐圈的笑柄,她本以为,白清婉该是恨透了廖雪柔的。
看着她气得脸红脖子粗却还是不得不乖乖赔不是最后灰溜溜的离开片场的样子,廖雪柔也不禁失笑,转而对身侧的白清婉道:“想不到,我温柔婉约的阿姨还有这般咄咄逼人的一面,当真是太后附身,吓坏臣妾了。”
白清婉笑骂她没良心,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她的戏份的确不多,而且少的可怜,剧本她已经看过了,戏虽不多,但的确重要,演的好了是点睛之笔,演的不好就是画蛇添足。看白清婉演戏是一种享受,同时也是一种历练,跟她比,自己可以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在哪里,该如何让自己做到更好。其实,她很期待跟她飙戏。她倒是想试试看,自己这个影后,同她这个影后比,究竟差在哪里。
雪柔的珍妃扮相很好看,虽然不及西佳那样美艳倾城,但是却有一种她真的就是珍妃的感觉,所以江导在看到她换好衣服上好妆之后便拍手叫好。
“母后,我戏演的还不错吧?”午休时间,她抱着盒饭啃着里面的照烧鸡腿,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问道。其实,演戏真的可以暂时让人忘记悲伤,今天上午她只有短短的几个镜头,可心里的酸涩的确少了不少。这个地方,让她觉得很充实,也很快乐。
白清婉笑了笑,没理她。
“我现在啊,就像是一个过街老鼠一样,简直人人喊打,以前还有一个影后的身份罩着我,现在连一三线演员都不把我放眼里。老佛爷,臣妾以后可就全指望您了。”
“我为什么要罩你?”看她样子好玩,白清婉决定逗逗她,毕竟,她真的很久没有看过这样子的雪柔了。
“当然是因为我可爱啊。”偶尔卖个萌也是蛮必要的。
“奔三的人了说自己可爱,害不害臊?”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戳了戳她的脸。
“干嘛要害臊,反正我又不是影后了,都没有人关注我,要是能因为不害臊上个头条,那也算值了啊。”她赖皮地倚着她的肩,双手抱着她,很是温暖人心,“盒饭好难吃。肉少米多。不爱吃,没有阿姨烧的菜好吃。哎,我这个人一旦吃不好戏就演不好,等会儿肯定要不停NG不停挨骂了。”
白清婉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儿:“不是影后,事儿比影后还多。”
廖雪柔笑笑没出声,只是环她环的更紧了,好像这样就会比较有安全感。现在她没有经纪人也没有助理了,很多事情都要自己一个人来,但不知怎地,竟然觉得比那时轻松了不少。迷迷糊糊地想着下午的戏,感觉到白揽住了她的肩,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想吃什么?”
【第四十九章】摊牌了
雪柔在圈内有个响当当的外号叫一条过,拍戏时很少会NG,通常一两次就过了。但这次拍摄《慈禧传奇》真的是让她遇到了以往从没遇到过的难题,说来也奇怪,入行的时间也不短了,亲密戏她不是没拍过,但是这一次她是无论如何都迈不过这个坎了,原因很简单,扮演光绪帝的顾宁远是顾平川的亲侄子,她一开始还纳闷怎么这个新演员看着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休息时才从工作人员口中得知他竟是顾导的侄子,怪不得看起来一副拽的不行的样子。
倒还真是跟他叔叔一个德性。
所以也算是遭到了生平以来第一次导演的责骂,江导是很欣赏她没错,但是身为一个导演会欣赏一个演员,最重要的就是她演戏的态度和专业精神,连续卡戏十条,江导让她先去同男演员沟通感情,谁知进行完所谓沟通之后卡的更厉害了。结果把导演气到直接撂下不想拍就别拍了这种话。让她第一次在片场陷入了如此难堪的境地。
“五月姐姐,是因为我长得不够帅才会一直卡戏?”顾宁远凑到正在对着一瓶矿泉水出气的廖雪柔身边,一张俊颜赫然映入她的眼帘。虽然帅可还真的是……让人恨到不行。
“为什么这么叫我?”
“你的英文名不是叫May吗。五月姐姐,听起来不是很可爱吗。”他眨着一双会放电的眼睛玩味的同她说,她倚着靠椅闭上眼睛不再同他讲话,当靠近他的时候,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同顾平川几乎相似的气息,她拼命的说服自己这只是他的侄子不是他,可还是会想起那天的事情,还是会忍不住躲开。
可是以她现在的地位,难道还要去要求江导因为她一时克服不了心理障碍而删戏吗。未免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May,宁远,再来一次。”江导捏了捏自己的肩膀,甚是严肃地望着雪柔,“May,别让我失望。”
身旁的白清婉揽了揽她的肩膀,对她说了加油,她力不从心地点点头,深呼了一口气,片场有这么多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她也不想成为众人的笑柄。可再多的自我鼓励与自我暗示,在顾宁远同她两唇相接时都显得他别苍白无力,她想要挣脱,面前的男人就试图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吻加深,可她,却咬伤了他。
“不拍了!”将手里的剧本狠狠摔在地上,然后一把推开椅子摆了摆手走开了。
片场先是一阵恐慌,继而,陷入了一片死寂。她同他道歉,他只玩味的笑了笑,耸了耸肩,若无其事地擦了擦被咬伤的唇便走开了。她自嘲地笑了笑,转而低下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她被她紧紧揽着,很温暖,却连挤都挤不出一丝笑了:“阿姨,我很没用对不对。能把导演气成这幅样子的,我应该是第一个吧。”
“怎么会。小柔只是累了而已。”她摸摸她的脑袋,依然柔声细语。她本来想要在白的面前好好展示自己一条过的好演技的,可偏偏碰上……让她如此难堪,她想她今天真的很丢脸,也是真的让人忍无可忍吧,所以惹得一向那么欣赏她喜欢她的江导大发雷霆。可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很害怕,我也不是故意的。”她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里,企图得到更多的温暖。
“我知道的。我去跟江导说,我们不拍这一段了,好不好。”她拍拍她的背,柔声细语的安慰她。她其实很不愿意利用自己的影后地位去跟导演提要求讲条件,从影这么多年,没有任何人说她耍大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雪柔伤心她觉得很难过,她不明白,雪柔不止是一个演员,她更是一个女孩子啊,在片场让她这样难堪,未免太过分太伤人。
第一天拍戏,她是兴致勃勃来的,可最终却还是落得个不欢而散。她想她可能真的是变得人见人嫌了吧,走在大街上,总是会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去到片场,她又惹得导演大发雷霆,回到自己的真实生活中,她又变回了一个只会哭的没用的人。
“小柔,你不能再喝了!”饭馆里,她夺过她手里的酒杯,怒声呵斥道,“你前些日子喝酒起的红疹还没褪下去,现在又喝这么多酒,你到底是在跟谁过不去?”
酒杯被夺走,她便直接抱着酒瓶喝:“我没跟谁过不去,我只是想喝点酒而已。”酒瓶里的酒瞬间一干二净,她使劲控了控酒瓶,确定没酒了之后笑了笑,双颊变得通红,“好奇怪啊,为什么一个想喝醉的人,永远都不会醉呢。”
白清婉好说歹说才把她从饭馆里拖出来,可这丫头却不知怎地倔劲儿又上来了,说什么也不肯坐车回家,喝得醉醺醺的偏要去江边散步。当她扶着围栏高唱《映山红》的时候白清婉觉得自个儿头都大了,同时心底也划过丝丝心酸,若不是现实伤透了她的心,她又怎会选择用酒精的麻痹来逃脱这残酷的现实的折磨。
“小柔,你要坚强起来。我会陪你的。”她抚了抚她的长头发,轻声道。
她却嗤笑一声,不知这笑声是为了谁:“我才不信。你们都骗我,为什么骗我……反正早晚都得抛弃我,让我一个人……”
“我没有骗你啊,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呢,你是我的女儿啊。”
“谁是你的女儿!”她像是突然发疯了一样甩开了揽着她的肩膀的白清婉的手流着眼泪看着她,“我才不是你的女儿,我一点都不想当你的女儿,你知道吗,每次我听你说我是你的女儿,我心里一点都不高兴。”
白清婉抿了抿嘴,神色突然变得纠结而痛苦:“那你想是什么?”
“霍雨罗是什么?”她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突然反问她。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醉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突然说出这番话,她只知道,她不想再忍下去了,既然逃不掉,那她就要抓住她,什么世俗什么伦理什么纲常,统统下地狱去吧,“阿姨,其实跟她比起来,我算什么呢,我就算是死了,你也只会为了我不能再去陪伴阿衍而伤心吧?其实我早就知道,我根本什么都不是……”
白清婉把她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