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不过想起那个黛栀啊,她小时候可胖了,我爹偏偏还给取了黛栀这么个名字,我见她又胖又圆一脸呆滞的模样,真是配得很,才勉强记住了这个妹妹的。”
“好吧,你们果然没JQ,但你妹妹也太可怜了吧,被你这么说。她还是很关心你的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咳咳~~~~~~~~~~~~~真心感冒了
☆、这就是见不见都在那!
雨陌的曲线妹妹庄黛栀,这孩子也不知怀了什么心思,每隔几日就会来冷宫门口站上一阵。大冷天的,虽说她总是挑着开太阳的时候来,可即使是阳光照着,也冷得很,亏了她竟受得了。我起先也不大愿意将这事说于雨陌听,一方面相信她对这妹妹的事兴趣不大,另一方面也忧心这妹妹是不是真的对她姐姐我老婆心怀不轨。毕竟,就算姐姐妹妹不靠谱,也不能臆测其有无。但她这有事没事来咱门口悲情一把的作为,本嬷嬷再想装瞎装哑,也不能够,谁叫本嬷嬷勉强算是个好人。
我将庄黛栀的事告诉了雨陌,小心翼翼地观察她表情的变化,一边询问着要不要放她进来见上一面,一边又隐隐的不太愿意,口不对心折磨得本嬷嬷好是矛盾。而事实证明,雨陌不仅对萝莉有百分之百的免疫,对这种坚持不懈的苦情戏码也完全不感冒,白眼一翻,嘴巴一撇,十分不文雅地一脸嫌弃道:“不见,不熟。”
她这样说我心里自然满意,但虚伪惯了,好歹也要说几句好话才舒服,便对她道:“这样,你妹妹很可怜的……”可她倒是看得透彻,眼睛半眯,捏了我的脸皮就笑起来:“死相,别装了,你那点儿盘算还想瞒我?”原来早被她发现了,我这颗酸溜溜的心哇。
不客气的,不留情的,我继续对时不时来站岗的庄黛栀视而不见,出门办事的时候也只看两眼,起先还会不耐烦地说句回去吧,现在连说三个字都懒了,自顾自走人。
话说过几日就是冬至,按我朝的习俗,冬至前后,君子安身静体,百官绝事,不听政,择吉辰而后省事,外带的,还要没日没夜的吹笙鼓瑟以示庆贺。而民间,则是人人更新衣,备饮食,祭先祖,要将冻死人的节气过得有声有色。但对于冷宫,这颇受他人重视的节气并没得到应当的关注,冷宫里还能说得上话的女人显然都现实得很,进了这儿,一与君子臣子再无瓜葛,二也无先祖可祭,倒不如几人凑了一桌在暖融融的屋子里欢乐地打几圈麻将,或是陪着情人给予获取爱与关怀,消磨一串冰冷又不见波澜的时光。
“诶?小嬷嬷。”迎面而来的,是靥无眠,苍白的脸上鼻子被冻得润红,嘴边却是笑得灿烂,对我道:“你这是准备干什么去?”
“哦,我要去御膳房找我干娘蹭点儿材料,做汤圆儿,你呢?”我这正是打算了要煮给雨陌吃的,汤圆,咱们那片儿冬至必备的吃食。
“汤圆哪,多做些,往你蓉姨那送两碗,懂?”
“呵呵,本嬷嬷勉强同意了……”这人,使唤起人来真不客气。
“嗯,明儿我放假,批了出宫,你要什么就说,当我送你的。”靥无眠抬手摸摸额角,很是大方,末了还不忘加一句:“贵了我可买不起。”
“哦~~那我想想怎么宰你,回头来告诉你。你们太医院真好,还能放假。”实话说,我还真有点儿羡慕,本嬷嬷到这儿十四年可从来没出过宫,都是皇宫里的女人,待遇可真不一样。
“冬至嘛,分批出宫,反正也没什么大事。我们俩再怎么说也有这许多交情了,自然想着你。好了,我先过去了,汤圆做好了就端来吧,别太甜。”她兀自说着,又兀自拍拍我的肩,也不等我回应什么,便走了,一阵风似的。
待我提了一袋子上好的糯米粉和馅料回来时,又在门口见到了庄黛栀。三日不见,她已更了行头。除去了原本那身素色的冬衣,换上了质地上乘的宫妃着装,绸质的腰带上镶着代表不俗品级的彩线。她打扮的也是精致鲜艳,光彩夺目,神采飞扬间隐隐透着得意之色,与往日大为不同,与这向来清冷的冷宫比起来,也是尤为的格格不入。看来,庄家人终于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庄家的庶女超越了她颇受宠爱的姐姐,坐上了高位,那个垂老的皇帝身边。
啧……来者不善,苦情戏码总算要结束了么?这妹妹,果真不是那般楚楚可怜而已。
“嬷嬷。”她见我来,先开了口。
“哦,恭喜娘娘贺喜娘娘了。”她现在身份自然不再一般,规矩上礼数上都是怠慢不得,这种事我见多了,做起来也不觉得不甘心,说着就给作了个礼。
“何喜之有?”她笑了笑,听意思也不像是问我到底喜在何处的,继续道:“怕是再如何往上爬,也动摇不了嬷嬷的。”
好吧,一般听到这种暗示,有些眼力劲儿的人都会恬着脸说什么“哪里的话哪里的话,娘娘您要进,我还能拒之门外么?”,可本嬷嬷偏偏就不能吃她这套儿,不是怕被看低了,单单只不想让她进去见雨陌。这个人,已经明显不是本嬷嬷原以为的那么单纯。
“呵呵,瞧娘娘您说的,这是规矩嘛,坏不得。”我笑盈盈地告诉她,从她微微有些抽搐的面部表情上,看到了几分不快。“待您得了准许,奴婢自然不会拦着的。”
她皱起眉毛,动了动嘴,却没说出什么,只又盯了我半晌,见再不会有什么挽回的余地,才似笑非笑地道:“嬷嬷真是尽职尽责啊!”话音刚落,便甩了袖子大步离开了。本嬷嬷顿时有一种亲眼见到天使化身恶魔的违和感,庄家的妹子果然是像雨陌看齐的。
拎着食材,我便往院子的小厨房去。本嬷嬷从前虽是好吃懒做,但这汤圆儿还是会搓的。御膳房的干娘人很好,我只稍微跟她唠了几句,她就让惜潺带我去厨房随意挑选,一边介绍一边告诉我各种制作煮食的细节,选完了还给切碎了剁成泥做成馅儿,服务非一般的周到。
我在厨房里头折腾啊折腾,还没折腾完,雨陌便进来了……
“还没好?真慢……”
“我这叫慢工出细活。咱们包肉馅儿的吧。”
她走到我身后,低头仔细看了看案板上的东西,没什么表情,俄而又抱着我不知在哪儿的腰,将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道:“别做奇怪的东西,我要芝麻的。嗯?你做这么多干什么?”
我继续搓着汤圆,准备包五个猪肉馅的,五个虾肉馅的,十个青菜馅的。剩下的全做麻心汤圆。
“我今天出去的时候见着靥太医了,她也想吃,叫我做好了送两碗去蓉姨屋里。”
“哦,要不我们就在那儿吃吧,好久没见她们了,自从那晚上之后。”她说得是脸不红心不跳,还撩开高高厚厚的衣领在我脖子上啃了一口。那晚上,不就是一起泡药浴那晚上,不就是我俩滚床单那晚上,不就是我推了她那晚上么?!怎么她镇定得好像是她推了我似的?
“哎哟太用力了,痛痛。”我扭了扭身子,企图挣脱她,这姑娘太坏了,人家忙着给她做吃的,她倒趁机占上便宜了,而且我这便宜也实在没什么好占的吧!
“别说话,卖萌一点儿也不适合你。”她一面蹭我的脸,一面说着十分打击人的话。我这不是想雷跑她么?说我卖萌什么的……哼!
“哼,卖萌俩字儿都给你学去了。刚才我在门口又见到你妹妹了,她封妃了,受宠了,趾高气昂地暗示我让她见你。”
“那你怎么说的?”
“我当然说不合规矩啊,难道还放她进来烦你不成?但我看她后来那表情啊,心里一定咬牙切齿呢。看来我这姐妇在小姨子的心里不会有什么好形象了……”
“呵呵呵……”她轻笑着,暖暖的震颤的小气息吹在我耳侧,感觉怪怪的。“你有什么形象?”这话可真够可以,我立刻什么感觉都没了,只听她继续说着话:“其实你该让她进来,省得以后麻烦。”
“为什么?麻烦什么?哪儿麻烦了?”我奇怪地转头看她,手上的汤圆差点搓扁露馅。
“照你的说法,我这黛栀妹妹可不呆滞呢,跟姓一样,“庄”的。她对你软硬兼施,你还不从,那她不得拿更硬的对付你?再者说,她若是上哪位贵人跟前说了我这姐姐的事,难免惹人关注,后头的事儿可就多了,咱这日子还过不过了?”我看着她说完这番要紧话,脸色却仍是一派轻松怡然,突然怀疑这姑娘不是忽悠我吧?
“那肿么办?”
“说了别卖萌,真不听话。”她戳戳我的脸,继续道:“下回她再来,你就让她进门,看谁装得过谁。”果然,这人对装疯卖傻很是有信心,本嬷嬷突然有一种被人算计还心甘情愿的傻瓜自觉。
很慢很慢地,汤圆终于做成了,咸的甜的,分开装好送去。
青菜馅儿的本打算做给蓉姨吃,如果她能接受这种不甜的汤圆。雨陌和靥无眠的都是芝麻的,十分之传统。本嬷嬷的则是猪肉和虾肉的,因为原来就不怎么爱汤圆,只因为家里有这样的习惯。
四人围了一桌,围了个圆满,每人一个小碗盛起来。蓉姨果然不喜欢吃甜的,对青菜馅儿的倒是欣赏,说不甜腻,也别有新意。雨陌吃了一粒芝麻的脸色就不太舒坦,靠过来,也不避讳另外两人的目光,一边勾引我一边诱我将虾肉馅儿的送进她嘴里。靥无眠吃甜的也吃得不大乐意,从蓉姨那儿蹭了几颗菜的,又趁我不设防,将猪肉馅儿的捞了个精光,待我伺候完某人,盘盘盏盏里只剩那腻人的麻心汤圆了……这……这也太坑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