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望她,自己却听不懂人家在说什么,那怎么成?所以学好英语还是很有必要的。好在路母教外语,从小就抓她的英语成绩,再加上路璐喜欢看些美剧和好莱坞电影,使得路璐的底子不错,学起来倒也并不吃力。
桑榆得知路璐为她学英语后,心里乐开了花,平日与路璐通话或在网上聊天,多是用英语来表述,隔三差五的,桑榆也常给路璐邮寄几本英文原版小说,在爱情的滋养下,路璐的英语水平进步飞速。
三年后,桑榆留学归来,回来后的桑榆去了ST广告公司,这家广告公司财大气粗,在本市可算是最大最强的了,桑榆喝过洋墨水,又借着她父亲朋友的关系,一回国就被ST创作部聘用,当起了整天出入写字楼不时和洋人打交道手拿高薪意气风发的小金领。
路璐和桑榆的感情也确实继续下去了,只是继续的时间没能维持多久。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留洋镀金后的桑榆变了,由以往的沉静变得OPEN,朋友越来越多,凡事讲究品位,出手愈发阔绰,这让刚刚在社会立稳足脚的路璐常常限于被动;被生活磨练过的路璐变了,由以往的活泼变得内敛,日子精打细算,性格越发敏感,这让时尚前卫的桑榆常常感到不解;她们之间的感情变了,由以往的无话不说变得无话可说,本该心心相印的二人之间常常出现无声的猜忌和沉默。
彼此相爱的两个人一旦时常出现疑神疑鬼的情况,感情也差不多快到头了。
路璐知道,不管怎么变,她内心深处依然一如既往的爱着桑榆,只是桑榆不再。
所以,当桑榆对路璐说出“我们分手吧”,路璐毫不犹豫的说了一个字:好。
路璐在心里低语,因为我不想让你为难,不想用爱将你捆住,才会说好,你可明白?
而当桑榆问路璐“不问我为什么”的时候,路璐反问了一句“何必?”
是啊,何必?分手的理由有千万种,最大的一种是不再爱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再问?
为了桑榆,路璐与父母闹翻,至今不能相见;为了桑榆,路璐拒绝了所有追求者,甘心忍受孤独;为了桑榆,路璐利用一切业余时间学英语,只愿能与她肩并肩的站在一起;为了桑榆,路璐拼命工作,想让她归来后能有个舒适的家。而所有的这一切,在“分手”二字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桑榆也没想到,海外三年的独身生涯她都熬了下来,海归后的二人相处她竟手足无措,这就好比无数□不怕死的打完了八年抗日三年内战,在新中国建立之后突如其来的和平面前却傻了眼,这双拿惯了枪的手忽然拿起了笔,我该做什么?我该怎么做?恍恍然的全是未知数。
有远见的就调整心态摸着石头过河为未来绘制蓝图,没远见的只能握着笔杆子凭着情绪在白纸上乱涂乱画,可古往今来,有远见的人一向堪比熊猫,少的可怜,而年轻气盛的路璐和桑榆,很显然,都属于没远见的一类。
半年了,路璐和桑榆分手已经半年了,这半年里,她们有意识的避着对方,秦浩梅馨也颇有默契的不在路璐面前提到桑榆,路璐不恨桑榆,也不怨桑榆,爱情是你情我愿的事,人家不爱你了,这不是人家的错。
谁让你钱不够多,跟不上人家时尚的脚步?谁让你魅力不够大,揽不住人家一颗七彩玲珑心?
总归起来,感情世界里,你没错,我没错,大家都没错;你有错,我有错,大家都有错。马克思爷爷的辩证法用在这里无疑是最最安慰人心的哲学。
路璐以为她可以忘记桑榆,可每在夜深人静时分,却不由自主的想念,想她的笑,想她的好。曾经的路璐会想,若没有了桑榆,我该怎么过下去?此时路璐在想,原来没有了桑榆,我还是可以吃喝拉撒睡。
低沉的音乐从室内飘来,绕入路璐的耳朵,姬神的earthflame,带着些空灵,环着些清寂,适合独自一人时慢慢品味。
路璐将烟摁灭,狠狠的将烟头抛出窗外,脸上挂起了不羁的笑,爱了一场,念了一场,到头来,才发现,你不是非我不可,我也不是非你不可,真他妈是场误会。
多么狗血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写的,忘了发,今日补上,新的一周,又要开始忙碌,更新缓慢,还请见谅。】
第 3 章
凌嘉是瑞风杂志社的总编辑,出身于中国最好的高校之一北大,北大清华这种高校,但凡有条件的高材生多是寻着机会出国留学为以后的移民做准备了,凌嘉本也有出国的想法,甚至考过了雅思申请了学校,但思虑再三后还是决定留在国内发展,一来对国内环境环境熟悉,上一辈留下的人脉关系在她这里能够继续得以延续,二来人生就这么几十年的事,凌嘉不想把大半的时间都放在校园里。
凌嘉上边还有一个哥哥,叫凌睿,已婚,他们的父母都是一家大型国企里的高层管理人士。1998年,那是一个春天,有一位老人在九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口号响亮的提出“一个确保,三个到位,五项改革”,之后的中国在朱老板的带领下来了一次轰轰烈烈的和平巨变,住房改革,医疗改革,教育改革,国企改组,高薪养廉等等具体措施相应而出。住房医疗改革了,内需拉动扩大了,广大百姓也更是买不起房看不起病了;教育改革,学校产业化了,高校扩招了,莘莘学子们有学上了,可学费也越来越贵了,大学生越来越不值钱了,找工作也更是越来越难了;高薪养廉,公务员们的工资上去了,可廉没养成,腐败反倒越来越厉害了,朱总准备的那一百口棺材,没能挡住贪官们见了棺材也不掉泪的步伐,具体用了几口,也不得而知;国企改组,现在企业制度开始建立了,无数人失业被美誉为“下岗分流再就业”,90%以上的钱财集中到不足10%的人手里,至于效益如何,众多国有大中企业在世界500强里又占了几个,大家心里都有数。
斗转星移,岁月变迁,人海苍苍。
强硬亲民的朱总,他的愿望是美好的,行事是果断的,敢说敢干敢怒敢爱的他也是值得敬佩的,他改革的,都是中国固有的一些顽症,这些顽症,也必须要改要革,只是一腔热血为人民的他,当时提出种种改革措施的时候,一定也没能完全想到后果会是这个样子。可这能怪谁?谁也不能怪,若真想怪了,只能怪中国还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文化糟粕没有根除,法律条款漏洞太多,百姓权利意识不足,兴国之路任重而道远,朱总也不过是做了他该做的而已,至于改革成功与否,自有后人去客观评价。
而凌嘉的父亲,在当时恰恰钻了国企改革的空子,捞了好一笔钱财,邓爷爷一早就说过,要让一小撮人先富起来,先富带动后富,最终达到共同富裕。凌父没客气,他颇有奉献精神的排除万难扫清障碍,当了那一小撮人中的一员,同时他也很明智,懂得见好就收,捞够好处后,把儿子推到台前威风八面,自己退到幕后安享余年,名利双得,好不快活。
人一旦有钱了,难免会犯些有钱人的毛病,比如包个二奶,养个情妇。凌父也颇赶潮流的毛病了一回,壮年时也曾偷偷摸摸的包养过一个女人,之所以偷偷摸摸,原因很简单,其一是作为看起来正值廉洁的党员干部,这事不好大肆张扬,其二是凌母家庭背景雄厚,凌父一般不敢惹。由此可见,找个强大的女人对维持家庭表面和谐是何其重要。
只是很不凑巧,凌父第一次偷腥,他的光荣事迹便被刚读大二的凌嘉发现了,那时凌嘉与同学一起逛街,无意中看到凌父亲密的搂着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女人在购物,看着两人的举止,凌嘉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凌嘉会办事的风格从那时开始体现出来,她没有向母亲告状,也没有对父亲另眼相看,而是找父亲秉烛夜谈,凌嘉说男人在外边有女人,不是稀罕事,但我希望自己的父亲能给自己做一个好榜样。凌父见自己的女儿如此懂事,当下便表示要痛改前非,给了情妇一笔钱后断绝了联系。一家四口还是如以往那般其乐融融,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凌父的行为却给了凌嘉一个不大不小的刺激,连凌嘉一向敬重的父亲都会在外边偷食,可见男人着实是靠不住的,从那开始,凌嘉对男人开始抱起了无所谓有也无所谓无的态度,男朋友可以交,但论及婚姻,还是先算了吧。
凌嘉在家是老小,父母哥哥都宠着,好在凌嘉性格还算不错,再加上独立要强,一般千金小姐的坏脾气在她身上几乎没有。
凌嘉曾在国家地理杂志社工作过两年,后被瑞风老总蒋建国挖了墙角,她今年刚满29岁,及肩中长发,漂亮干练有手腕,瑞风旗下的各类杂志刊物,在她上任后经全新修整,皆取得可喜成果。蒋建国将凌嘉喻为“本社第一干将”,由此可见,凌嘉其人,不可小觑。
29岁的凌嘉,还没结婚,凌父凌母眼看着孩子马上突破30大槛,有些着急,有事没事就在她耳边唠叨一下婚事,凌嘉起初还能和颜应付,后来被唠叨烦了,冲父母大吼“你们管好自己就行了,还害怕我嫁不去怎么着?”
凌嘉一句“管好自己就行了”,让凌父联想到了自己的风流往事,听出凌嘉话这是话里有话,也怕万一刺激过了头,凌嘉会当着凌母的面翻出那些陈谷子烂芝麻,当下没了言语,也知道自己女儿有主见,不必太担心,反过来劝凌母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要涉及他们太多。凌母见凌父如此,也只好把唠叨吞到心里,任凌嘉自由发展。
可把想说话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