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蛊(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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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蛊(gl)-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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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娘听着,心突然一阵刺痛,这无言的痛楚,顷刻盖过了身体传来初次欢爱的疼痛。
  
  “我想她,只是不能接受我是女人。”
  定阳郡主含泪的眼在夜色中闪闪发亮。她轻轻地,轻轻地叹了口气,一如往事,虽然轻如云烟已经走远,却压痛人心永不能相忘。
  幸子走了。
  她选择了一种最刚烈决绝的方式,去结束她觉得自己获得的耻辱。可是她若是有心,应该可以知道定阳郡主对她的情。
  所以她只是,不能接受她是女人吧。
  谁都没有错。
  不过是命运,跟选择。
  
  接女客赚钱。
  有多赚钱,月娘第一次便赚到盆满钵满。
  接女客耗心。
  有多耗心,月娘第一次便尝了个通透。 
  接了定阳郡主之后她有些失志伤魂,足足歇了十天才缓过来。
  不过她也赚到了不仅能帮她还清外债,也足够她赎身的钱。只是她没有赎身。她是个有情有义的人,知道忽地笑为自己付出的心思,也感念忽地笑的恩情,依然选择留了下来。
  月娘的一炮打响,不但让“花戏凤”的名气大增,也让很多接男客的姑娘心慌。
  “花戏凤”可观的分成,总是一股诱人的力量。
  于是也不知何时起,转来“花戏凤”的姑娘多了,其中不乏接男客那边生意很好的。后来姑娘们再要转“花戏凤”,便是要通过严格审核了。
  由于“花戏凤”这边姑娘的增多,质量的提升,“花戏凤”的常客也是越来越多。而且这些女客大多贴心且豪爽,花银子在姑娘们身上比男人还爽快,姑娘们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总更是心甘情愿了。
  随着“花戏凤”这边慢慢进入了良性循环的轨道,忽地笑悬着的这颗心,也终于是落了下来。
  “花戏凤”生意愈来愈好,可是月娘的状况却是在接了赵妫宁之后越来越糟。
  
  “接女客耗心”。月娘终是入了这句话的魔障。
  头牌的忽然陨落,也不过是因为动情。
  见到赵妫宁之后,那一曲琴音,让她忘记了忽地笑对所有姑娘一再告诫的不要动情的话。
  情有多伤人?在她接定阳郡主那晚,就深深知道且告诫自己了。
  可惜情动,不是说说而已,也终不由己。
  
  忽地笑授意龟奴要将月娘好生安葬,转眼再深深望了眼月娘,这位有情有义的女子,终还是没得到应该的好散场。
  忍住眼里酸酸的泪水,忽地笑转身离开了“花戏凤”。
  
  你的风华绝代,你的柔情万种,只是不该,埋在这烟花之地的坟冢。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为了她吵架,然后冷战不说话。你的沉默,她懂吗?
王菲在春晚唱的《传奇》,其实是唱给谁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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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解
  月娘走的时候,方无舛莫名忽发心疼病,心脏一阵阵急剧的收缩,五脏俱似万蚁啃噬,直疼到她两眼发黑,呼喊无力。
  直到小红来送晚饭,才发现了瘫软在床边地上的方无舛。
  她当时的状况十分骇人:十指弯曲用力抠紧地面,指尖尽是乌黑,面若死灰,血肉模糊的唇上结着血痂,那是一块块凝固了的疼。两眼无光,却是用力睁着,眼中亦没有景象,又满满盛着痛苦。浑身衣衫全都湿透,整个人只剩下微弱如丝的呼吸。
  小红见状,吓得失手跌落了食盘。一边叫着“姑娘”,一边赶紧去扶她。好容易把她扶上床去躺着,小红才抬袖擦了擦不自觉涌出的泪水。
  “姑娘啊,你,你这是怎么了?”
  方无舛忽然长吸了一口气,似乎是缓过劲儿来,眼睛也终于眨了一下。
  小红赶紧端了茶水来要喂她,却望着她的嘴唇一阵心疼。终于还是狠了狠心,拿了丝帕来沾着茶水为她清理唇上的血污。
  方无舛一动不动,像具尸体般,哪里还不知道疼。
  茶水也是喂之不进。
  
  小红着了急,一跺脚跑去了忽地笑的院子。
  这个时候忽地笑是不在的,因为楼里客人陆续地就来了,虽然楼里的寻常事务早已不需她亲自打理,但她每日还是会出现。也因为她这种谨慎认真的态度,“醉心楼”一直也是运作得有条不紊。
  慌慌张张的小红被心神不宁往外疾走的素儿撞抱了个满怀。
  “哎哟,”小红被撞得叫了一声,凝神一看是素儿,像见到了救星一把揪住,眼里跟着就红了,“姑娘她,姑娘她……”
  一着急,也不知道从何说起,说不清楚也别站着浪费时间了,小红拉了素儿便要往别院去。
  
  素儿其实一下午这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总觉不宁,可忽地笑打月娘那儿回来后又醉了酒,一直拉着自己流泪不语,所以只好压着心里的不安,陪了忽地笑一下午。直到晚饭后忽地笑强打着精神去楼里照看生意,自己才连忙赶出来,脚下不由自主地直奔方无舛别院去了。于是就这么着撞了同样匆匆而来的小红。
  看着小红那一副着急的样子,料得方无舛肯定是出事了,素儿倒是安下心来。被小红拉着走了两步,实在觉得慢,便一把揽住小红的腰,运起气来疾步而行。
  转眼间到了别院,放下有些惊魂不定的小红,自己便径自去了方无舛的卧房。
  
  一眼望见床榻上的人,素儿揪心地闭上了眼。缓缓睁开时,已经蒙了一层淡淡的水汽。
  “无舛……”
  她如是唤她,却唤不回她一声应答。
  方无舛本是一直睁着的眼此刻终于感到疲惫般缓缓阖上了。
  素儿俯下身去,轻轻吻过方无舛伤痕累累的嘴唇。方无舛的呼吸一直均匀着,此刻似乎很舒服似的长长出了口气。
  素儿撑起身来,轻蹙眉尖,一个念头在她心里闪转,脸上已是红霞扑面。
  不过一个轻吻,就引出这样的念头,素儿不禁羞愧不已,却还是不转眼地盯着方无舛苍白的脸。也许只有这样的时刻,能够放肆地望着她了吧?
  可是光盯着她看有什么用!
  素儿心里气自己竟然忘了正事,赶紧起身,却发现方无舛的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袖,心里一动,轻轻在她耳边说:“乖,我去问小红一点事,很快回来。”
  说完素儿去掰方无舛的手指。方无舛似乎有些不情愿,但终究还是松了开去。
  素儿赶紧去问小红方无舛的病由。小红说自己也不知道,就是送晚饭来的时候发现方无舛已经是瘫软在地,模样儿十分吓人了。
  素儿听着心情沉重,小红问是否要去请大夫来瞧,素儿摇了摇头,心想这岂是一般大夫能瞧好的病;小红又问是否去备些热水来为方无舛净身,素儿点了点头,吩咐她快去,自己又回到床边,握住了方无舛的手。
  握着方无舛的手,知道她虽然看上去不是太好,却不至于伤到性命。而自己也需要一些时间,去下一个决定。
  跟小红一起用热水帕巾为方无舛擦了身体,换了身干净的袍子。
  小红退下后,素儿转眼望了望窗外已快盈满的弦月,下决心般将方无舛拦腰抱起。
  无舛,不知前面是火海还是刀山,能帮你挡的,我绝不让你受到半点责难。
  可她刚抱起方无舛还未转身,就听得窗外“嘻嘻”一声轻笑,素儿吃了一惊,赶紧放下方无舛回头去看。
  
  就见一名红衣女子倚在窗前,如今眯着眼望着素儿微笑。
  “惠香?!”素儿一脸不解地望着她,“你怎么来了?”
  来人确是惠香。
  可作为没有花体的二等花魄,她怎么可能单独出浦呢?素儿满腹怀疑间倒吸一口冷气,她该不会是逃了出来的吧?
  一转眼素儿是提气翻出窗去,手若钩钳,牢牢扣住了惠香的脖子。
  惠香却没躲。
  她只是轻轻笑望着素儿,又缓缓闭上了眼。
  那眼皮上是赫然两朵鲜艳的芙蓉花。
  素儿见了那花,浑身微微一抖,默然间已是将手撤了开去。
  “浦主令你同你家主子欢好,试解她此症。”惠香幽幽说了这么一句,便再无二话,纵身一跃上了房顶,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
  
  留下素儿在原地,除了惊,还是惊。
  其实芙蓉浦内除了花体、花魄之外,还有着一类专司“监工”职的“花魂”。花魂眼描芙蓉花,代表花魂所看到的一切,直接对浦主、菊楼负责。
  但凡花体、花魄出任务,其实都有花魂跟着监督,但花魂除了传达突然来自浦内的指示外很少现身。而且不论任务完成得好还是坏,花魂也都是不允许插手帮忙的。 
  花魂行踪不定,亦不以头脸示人,所以连素儿也不知道芙蓉浦里花魂到底是几人,模样各是如何,只是知道有这么些人监管任务行踪罢了。同时也没有听说过花魄可以转为花魂的,那么惠香一个二等花魄,如何变成了花魂?
  或者是,浦主在做一些调整?
  素儿适时打住了自己的揣测。
  如今一切的安然无恙,和时间的点滴流逝,却让人心里难以平静。前方是否等着一场雷暴,又何时砸在自己头顶,谁知道。
  推门进屋。
  惠香那句“浦主令你同你家主子欢好,试解她此症”的话又响在耳边。素儿微微红了脸,低着头坐在床前。
  与她欢好?
  素儿侧脸望了眼气息微弱的方无舛,她如今这样的身体,欢好岂不是更耗元神?
  可既是浦主派人授意,也省了自己一番折腾,那么,听从总是没错的吧?
  
  素儿犹豫着伸出手去解开方无舛的衣袍,她凝脂一般的肌肤随着衣袍的滑落而暴露在空气之中。
  回手解衣,放下幔帐,遮住床榻间一派春光。
  风也薰,云也香,锦帐鸳鸯。
  雪肌双莹,星眸蒙雾,软舌轻尝。
  香汗渐淋漓。
  香气体内聚,幽幽绕鼻尖,情往指尖集。
  星沉网户偷眼盼,月转回廊羞于睨。 
  
  方无舛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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