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刹那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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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刹那芳华- 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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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则挣扎着一声声压抑痛楚的叫喊,腰肢间痛不可当,冷汗在她全身涔涔直下,身躯便如失重了一般,抓不到半点依托,腹间的痛意,蔓延到骨骼,那熟悉的下坠的痛,与仿佛被撕开的痛楚,如此的强烈与难熬。脑子越来越昏沉,难以支撑的剧烈阵痛让她嘶喊疲惫,几乎要晕过去。
    耳边是接生婆焦急的呐喊,不断的重复:“吐气、吸气、吐气、吸气……”太医高声的在喊:“快将参片拿来!”
    听在溪则的耳中便是“嗡嗡嗡”的杂音,她紧咬牙关,紧紧揪住底下被褥的双手关节发白,那阵痛却没半点减少。
    不能睡,千万不能睡……溪则侧过头,无力的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医女焦急到扭曲的面容,她不能睡,若是闭上眼,孩子就完了,还有弘晟、弘昙怎么办?他们都还小,还有胤礽……她不舍的人那么多,怎么能就这么闭上眼……
    溪则张嘴,大口的喘息,每一口呼吸都牵引起腹部的剧痛,传递四肢百骸,便如骨头在刹那间统统粉碎。
    毓庆宫首领太监急冲进庆禧殿的院子里直挺挺地跪下,骨头与青砖重重撞击,惶恐焦急与些微放松相交替的声音扭曲的变了音色:“皇上到了!”
    殿中众人神色微震,太医抹了抹额头,更是卖力的探脉象写方子。不过瞬间,产房门被打开了一些,数名太医一同涌了进来。
    痛楚在*碾压,溪则已辨不清外头发生了什么,她只依稀听到皇上来了,瞬间便又是蚀骨的阵痛如浪涛般翻滚淹没。
    胤礽一脸铁青地站在庭间,微微发颤的身躯显露他此时的害怕。有太监搬了宝座来,他推开垣暮欲搀扶的手,走到那门前,每走近一步,溪则痛苦的叫声便更加用力的击在他心上。
    “皇上……”花隐低声叫道,胤礽僵硬的转头看她,语气稍稍沉静下来:“什么情形?”
    花隐立时红了眼眶,垂首回道:“进了两副催产药,已用上参了。”
    胤礽一震,寻常生产是不用参的,更不必下两副催产药。他想过境况危急,却避免去想究竟是何地步,当事实戳穿到他眼前,他不能回避,必得鼓起勇气去面对。
    这时,弘昙忽然跑了进来,左看右看,看到那铜盆里满满的血水,一下子便冲了过来,眼睛通红,口中喊着:“额娘。”
    胤礽让人将他拦下带过来,蹙着眉问他:“你怎么来了?”
    弘昙见到阿玛,眼泪一下子哗哗的下来,哭着道:“阿玛,他们说额娘要不好了……”
    “他们胡说!”胤礽抬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沉声道:“不许哭!”
    弘昙抽抽搭搭的好容易才勉强止住泪,倚在胤礽的身边,与他一起,望着那房门。
    夜已深,庭中宫灯比平日多点了一倍,照得整个庆禧殿犹如白昼。初冬的夜,寒意浸骨,晴翠让人取了猩猩红的大披风来给胤礽披上,又请示带二阿哥下去安置。胤礽点了下头,弘昙揪紧胤礽的衣角,坚决不肯走:“大哥在乾清宫给皇玛法守灵,儿臣要在这里守着额娘。”
    这时,门内忽的乱了起来,进出的宫女更是加紧了脚步,有太医慌忙大步走了出来,扑跪在胤礽身前,求旨:“情况万千紧迫,奴才们请皇上明旨,若是有个不测,保大保小?”
    他一说罢,胤礽顿觉天旋地转,摇摇欲坠,弘昙忙扶住他,叫了声:“阿玛!”
    胤礽喉头动了动,稳住神,勉力压着声,阴测测地森然道:“废话少说,我要她们都好好的!”
    太医稍一犹豫,便叩首道:“微臣领旨。”起身回走,他手刚一碰到门,便听身后新即位的皇帝声音中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意:“若是……必要保皇后,平安无事。”话音刚落,便仿若一把冰凉的刀扎进他的心口,剧烈的痛意带着凉彻心扉的冰冷。
    那太医回过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郑重道:“臣领旨。”
    一阵寒风吹来,树上枯败的残叶飘落,在地面回旋转动,倍显凄婉。弘昙小小的脸上满是恐惧,仰头看向胤礽,想问却又不敢问。胤礽抬手摸了摸他的前额,柔软的眼里是痛苦,是心力交瘁,终是什么也没说,几个时辰前站在城楼上顶天立地的皇太子,一日间遍尝沧桑。
    时间慢得磨人,垣暮几次来劝他歇息,都被挥退。
    乾清宫不时来人,大臣们都在等着皇上主持哀仪,礼部内务府都有多事请皇上明示。垣暮瞧着里头的情形,轻轻叹息了一声,好声好气的将各位火急火燎的大人们都劝了回去。
    更声敲过三下,弘昙实在精力难支被哄下去睡了。
    胤礽一个人等着,四周执灯而立的内侍们仿佛化作了背景,天地间便只剩了他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他想,如果溪则没有了,那么,在这世间,就真真正正的只余他一个孤单寂寞。这里有那么多人,可是,只有溪则是和他来自一个地方,只有他们是真正相知,真正的能够互相了解,不管少了谁,留下的一个不论到了何处皆是孤身伶仃,即便置身于万千人声鼎沸,心枯了死了,还有什么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房内终于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哭。
    面上有微凉的湿意,他抬起僵直的脖子,墨蓝瀚海的天空下起今冬的第一场雪,晶莹剔透的雪粒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莫名的带了暖意。人生本就是这样,有苦有甜,再大的风浪都有过去的时候,再困苦的逆境也有曙光的抚慰。
    然而这一刻,胤礽觉得他的人生已经置于万丈悬崖之侧,那个小小的生命,像小猫一样脆弱的娇啼,是她的母亲,用性命换来的么?
    一稳婆出来,眉眼都放宽开,先福了一礼,然后恭贺道:“恭喜皇上,是个小公主。”
    胤礽看向她,尖利的眼神似要将她击穿,问:“皇后可好?”
    稳婆低垂着头,没看到胤礽的神色变换,她稍显担忧,道:“皇后娘娘生下小公主便脱力睡过去了。”
    便如乌沉沉的悬崖顶上突放万张金光,胤礽面上骤喜,又仿佛惊喜太大不敢置信,冷透的胸口渐渐地回温,几多容色变化,终大步走进房去。
    里面还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太医们一见新君没个预兆的就硬闯了进来,不由大惊失色,连声道:“产房血腥,还请皇上等候片刻……”
    胤礽却一点都听不进去,直走到溪则的身旁,蹲□,怜惜的望着她憔悴的容颜,胤礽的嘴角紧紧的抿着,微微下垂一些,心疼注满了他的双眸,旋即又高高的扬起,眼睛湿润起来,劫后余生,万般幸运!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总算过去了。
    你们期待已久的棉袄来了。





☆、第五十三章

  厚重的黑暗压迫着她的神智,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一世的漫长,身体如同陷在一团棉花里,半点力气都使不上,溪则动了动眼球,缓缓的睁开,明亮的光线刺得她眼睛一疼,几欲刺出泪来。
    耳边传来花隐惊喜的声音:“小姐醒了!”她一高兴,又带出了还在闺中的称呼,一面派人去通知皇上,一面跑到溪则的身旁,欢喜的落下泪来:“可算是醒了,奴才的命都要吓没了。”
    溪则扯了扯嘴角,想笑又笑不出来,心内满满当当的只一件,她口齿虚弱含糊的问:“孩子呢?”
    花隐又哭又笑,抹着泪道:“小公主刚奶了,这会正睡着呢,奴才这就让乳母抱来。”
    乳母很快就抱着小公主来了。大红的襁褓里,一张红扑扑的润泽小脸,软软的,睡得正是香甜,红殷殷的小嘴唇,可爱极了。溪则的心中升起巨大的欢喜,所受的一切苦难,因为这小小的,鲜活的生命变得值得。
    溪则伸出手去,急迫地想要抱一抱她,花隐忙呼:“当心。”她身体还虚得很,伸出的手臂还打着颤。指尖刚触到孩子,就被一双大手隔开,大步走来的胤礽坐到她的榻边,轻轻的抱过小公主,送到溪则的眼前。
    溪则顿了一下,眼睛立即便不舍的胶到那小人儿身上。胤礽望着这母女俩,千言万语都蕴藏在温柔的目光中。
    时光在这间屋子里静静流淌,便如那倾城的日光,在他们的心中照下一片温煦的、永恒的光影。
    溪则终于看够了,她抬起头,望向胤礽,激动起伏的心情已平复不少,想说的话也都在四目相接的那一霎那心领神会。她笑了一下,道:“来得好快。”
    胤礽轻柔含笑,脉脉道:“恰好过来,遇上打发来传话的,便走得快了点。”他眼底重重的一圈青黑,眉心深深的忧虑的痕道,皮肤也干燥枯黄了很多。
    看到那一身明黄的衣袍,上头金线刺绣的御用纹样,便明了一日间发生了多少,当一直提心吊胆期盼的这一天当真来了,却被接踵而至的事消耗尽了精力,难以提起丝毫兴奋。溪则抬手覆上他微凉的脸颊,心疼道:“辛苦你了。”
    胤礽蓦然红了眼睛,轻轻摇了摇头,喉间微紧,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缕喑哑:“你没事就好。”
    溪则的心口霎时间酸涩的厉害,整整一夜,凄风苦雪,是真真正正的吓到他了。她变得口拙,不知怎么宽解他,只能轻轻的温柔的说:“都过去了。”
    他们并没能在这般温情脉脉的氛围里叙上许久,溪则体力亏损厉害,没过多久又睡了过去,御书房也派了人来,大臣们候着皇上有要事呈禀。
    走出毓庆宫,垣暮自内务府来,见了胤礽,打千行礼后,低声禀道:“奴才都问清楚了,那起子贱婢是逆王早安在了宫里的,本是要借娘娘的胎引得宫里大乱,不想却迟了一步,她们下手之时,外头逆王已平了,接下来先帝爷便……故没能闹起来……一顿刑下去,什么都吐得干干净净。”
    胤礽听得眼底一片森冷的寒光,冷硬的挤出一个“杀”字。
    垣暮面色一肃,立即便去办了。
    康熙在乾清宫驾崩,如今依旧停灵在那,本该再有二十年元寿却早早驾崩,虽不是胤礽直接下手,却逃不开有他的一份原因,因着种种,他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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