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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该是多么一个无忧无虑幸福的孩子啊,这几年突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愣是让我一夜长大,夸张点说甚至是一夜白头。
唉。这就是命运么?
怀着这种被命运捉弄的心情,我不自觉地来到我姐的酒吧。看见她在客人之间周旋忙碌,看见我时不由叹了口气,等把客人打发了,过来张口便说:“瞧你那小脸儿就知道肯定又是和子衿吵架了。”
我有点纳闷地问:“难道在你心里,我只有这一件烦心事?”
她没丝毫犹豫地点头:“当然。你平时乐观积极,就是一遇到那个人,就像遇到了克星,变得愁眉苦脸蔫头耷脑的。”
我苦笑。看来子衿确实是我的克星。
我让她叫了酒,一个人闷头喝起来。既然她以为我是为情烦恼,我也就不必澄清了。反正我黄彤就贴了标签——只为子衿一人烦恼。想想还挺可悲的。
说起子衿,范晨的事我开始可能迁怒于她。在当时的心境下,产生这种想法可能还有情可原。但自始至终,这件事子衿都不该负什么责任,即使有责任,给范晨付了那些巨额的医药诊疗费,也算是仁至义尽,还清了。而我就不同了,最可怕的是,我不知道这种负罪感会产生怎样的影响。
我甚至觉得我不该得到幸福,这也是我想到最直接的惩罚措施。这样心里虽然会觉得好过一点,但对子衿又是何其的不公平……唉,为今之计,还是想办法找到范晨的父母,查清楚他们为什么会放弃治疗。
范晨母亲给的联系方式经过反覆尝试基本作废,那么只好让梁歆怡帮忙查了。毕竟范晨曾经受雇于她,应该会有父母家庭地址之类的档案信息。
酒吧太吵,我刚想去外面打电话,却一眼见到我姐向我扫过来的闪烁的眼神。这个眼神告诉我她似乎有事瞒我,尤其是看到她一边挡着一个鸭舌帽的人进入一处卡座,一边不断用眼睛偷瞄我这边的状况,非常的可疑。
而那个鸭舌帽是如此的眼熟……难道是冯柏?
之前在病房里偷听我姐和子衿的谈话,得知冯柏现在被起诉,属于取保候审期。这时候他出现在我姐的酒吧里,而我姐显然是避免我俩的见面,不禁勾起我的好奇心。
我故意闷着头喝酒,我姐先是和冯柏隐到了卡座里,不一会儿吩咐手下送去了几瓶啤酒。我的运气不错,这个卡座在酒吧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旁边有个用几根钢管搭成的隔断,阻拦住卡座中人的视线。而我就趁着这个时机,偷偷溜到他们卡座旁的隔断中去。
本来是出于好奇心想看看就走,谁知却被我看到除了冯柏之外的第二个人——孟倾凡!
酒吧音乐太吵,我听不太清他们说什么,但是我发现如果集中精力听,还是能听见的。
“……子衿现在恨死我了,那个老东西真是太过分!”孟倾凡的声音。恨恨地说完,仰脖灌了不少酒。
冯柏把他的酒瓶抓住,拦着他喝:“老家伙现在拖我当替罪羊我岂不是比你更惨。”原来是两个被翁行远玩弄于股掌的难兄难弟在这里发牢骚。
“最近过得怎么样?”
冯柏摇了摇头,苦笑道:“我知道你今天找我来是因为什么,你尽可以放心,我不会供出她以权谋私的事,她那么聪明我根本斗不过她,。”想必他们说的人是子衿,而以权谋私就是指梁歆怡曾说过的、子衿行职务之便让冯柏公司负责了一个项目的事。
孟倾凡拍了拍他的肩:“那就好,难为你了。”
“翁家的人个个是人精,脱身脱得比谁都快,都干净。我们这些经办人只能认倒霉。哥们儿,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心思没那么深,少趟这浑水。你知道翁家依托着老太爷的关系现在风头无二,连郑部长都倒贴过去。”说罢哀声叹气喝了口闷酒。
孟倾凡低头不语,然后坚定的语气说:“我不想就这样放弃。子衿还需要我,迟早有一天她会知道谁才是真心对她好的人。”
冯柏冷笑一声:“你还那么天真,还以为老家伙会对她不利?算了吧。如果她肯,XX顷刻间就能毁于一旦。你以为她在XX那十年是白干的么?老家伙对她忌惮得很,简直到了谈她色变的程度。是怕多过于恨。”
冯柏又说:“现在真正对她不利的是老太爷那边。我听说老太爷发了话,如果子衿还跟女人在一起,就断绝和她的关系。并且封锁她做生意的渠道。”说罢阴测测嘿嘿笑了两声:“翁子衿如果不做生意了,她还有什么用?”
“她可以做我孟家的媳妇。”两人像达成共识似的哈哈一笑,痛饮起来。
听了这番对话,我心中更是没了准谱。子衿母亲说老太爷不知道子衿喜欢女人的事,而刚才冯柏说的,老太爷又是知道的。但不管知道不知道,有一点是肯定的,子衿的外公是不会让子衿跟女人在一起的。
突然有一种,末日苍茫的感觉。
出走了一夜,晚上回到子衿和我的家,已经是后半夜。手机没有响动,我以为子衿依然在熟睡,谁知进了房间却是空空如也。
“小姐呢?”我问保姆。
保姆说出去了。
我打她手机,没有人接。这时候她能去哪呢?我不禁满心堆满疑问。
我换了衣服和衣半躺在床上等她回来,不知不觉睡着了。等迷迷糊糊再醒来时,发现天色已经大亮,可子衿完全没有回来的迹象。
我拨了她秘书KIKI的电话,KIKI才刚起,说总裁没有给她留言,并且昨天直到下班也没有看见总裁。我又拨了迅达总机,这个时间迅达的前台应该会早到公司。回答同样令人失望,子衿没有去过公司。
不在公司,会在哪里呢?
突然,灵光一闪,我想到了秦玫!昨天留了纸条说我去找秦玫,也许她去秦玫的酒店寻我也说不定?
我马上给秦玫打电话,过了好久她才接起。
“秦姐,子衿找过你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心脏怦怦直跳。
一向干练有效率的秦玫,却是过了一会儿才答道:“她不在家么?”语气令人觉得刻意。不可否认,在我认同了秦玫和子衿的过去的同时,我对她和子衿的现在也是敏感的。所以,觉出她今天语气的不对,我的心在忽而一沉的同时,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抑制住翻滚的情绪,我尽量让语调平和自然:“保姆说她晚饭的时候走的,到现在也没回来。”
她没再说话,似乎在斟酌着什么。我知道她要和我说实话了,屏住呼吸耐心等待。
“……彤,她在你走之后是来找过我。我们谈了一些事情。然后……”她停顿在这里,不是卖关子,而是在做足准备似的,说“她被带走了。”
被带走了?我在心中默念……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被谁带走了?”
“她外公的人。”秦玫明晰地说。
“你是说,子衿外公派人把子衿带走了?但是,为什么她现在还没有回来?”
“你还不明白么?子衿的外公,很可能,把她软禁起来了。”
我像听到了一个非常莫名其妙的笑话!怎么可能,现在是什么社会,封建社会?一个大活人说软禁就软禁?怎么可能!
“你怎么确定子衿被软禁了?”
秦玫幽幽叹了口气:“这是她外公的Acting style(行事风格)。”
作者有话要说:藏文养肥的现在可以看了。
189
189、第187章 。。。
第187章
不要以为子衿被软禁之后,我又要长篇累牍描写营救过程了。错,记住,它不是以往任何一场危机。
和它相比,半岛湾那诡谲的、一层深似一层的商战风云其实不算什么,就像一个绳索上有几个节点,你只要解开一节,就可顺藤摸瓜,抓住关键。可它不,它就是光秃秃一条粗绳子。直白,简洁,但,无从下手。
子衿确实被她外公软禁了。奈何她再如何聪明,如何神机妙算,也抗争不了外公的铁血政策——关禁闭。这个最原始专权的方式,蛮横霸道地把所有可能因素一刀斩断!
怪不得从古至今,统治者都会把不服从管教的人关进深牢大狱。因为这些人太聪明,总能做出令统治者胆寒的事情。关起来最省事,不用费尽心思,一了百了。而子衿对于子衿的外公,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子衿十九岁那年,她的外公知道了自己女儿不忠的事实。他去找许翰庭问话。问话的结果是,许瀚庭自杀。翁母没有说谎,她只是因为这个打击,精神支柱塌方,脑子出了点问题,很容易混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
许瀚庭确实是在这场重要谈话之后,选择了自我了结,来成全母女俩的幸福。往往越坚毅的人,在某些方面就会越脆弱。楚霸王乌江自刎,因为他输不起。至于许瀚庭,我想他没有给子衿的母亲留下原谅的话,可能是有点恨她。
他被瞒了十九年,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有个女儿!
他缺失了自己作为父亲的权利十九年。没有对她举过高高,没有亲眼目睹她把一件童衣慢慢穿小,也没偷偷藏起她的乳牙留作纪念,更没有机会履行诸如得了100分就要去公园的父女约定……什么都没有,空白。
他的恋人是别人的老婆,连自己的亲骨肉也要认作他人为父。作为一个有着强烈自尊心与责任感的男人,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不知道子衿的外公和他说了什么,威胁也好,讲理也罢。但我总感觉,他是被他们父女一起逼死的。一个女人深爱着一个男人,却又性格懦弱习惯为父命是从。以至于不惜瞒着她已婚的事实,甚至是为他诞下一女的事实。可想而知,她对她父亲的惧意有多深。我想就像她说的,她也许真的出走过,选择抓住爱人的手,但是却以失败告终。
而他,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