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我一意孤行地带Rob回国,才是一个错误。
由于不适应北京的寒冷天气,他病了。高烧。
而这一天,我必须要离开他去做演讲。作为一个母亲,在爱和责任的天枰间,会义无反顾地倾斜在对孩子的爱上。
谁知一向通情达理的秦玫拒绝了我的请求,她说:“你必须去,这是你的责任。”
“可我也有做好一个母亲的责任!”我第一次和她说冲话,说完就后悔了。
“黄彤,你必须去,必须!”说罢,便挂了电话。我盯着听筒愣了半天神,心想这还是秦玫么?
没办法,我带着愤恨、委屈以及对Rob病情的焦虑、愧疚的心情,去了宴会中心。我没有化妆,穿得也是极普通的家居服。这是我小小的报复。
如果让我知道即将见到的人会是谁,我肯定不会想去小报复,因为根本就是在报复我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就多了。。我不是故意的。。。。
于是今天白天接着写。。。
204、第202章 。。。
第202章
这次慈善晚宴的主办方出了大手笔,东长安街被围得水泄不通,尊贵辉煌的东方君悦大酒店门前群星闪耀,随便一个明星都够小报连登几期封面。
抛下生病的孩子来参与这场华美的盛宴,只会感到罪孽深重。心里塞得满满的是对孩子病况的焦虑,和想赶紧讲完了事的急迫。
事情往往是这样的,你越是心急越是难以如愿。
到了门口,才发现邀请函匆忙间忘了带,不得不被工作人员拦下,又见我穿着随意,以为是路人想混进去,怎么解释也没用。
没法子我只得拨打邀请方和我接洽人的电话,却又频频占线。我站在门口又是心急又是焦虑,真想任性一回一走了之。
心里有了抗拒的想法,自然就对现下的处境听之任之。我就站在门口,与工作人员进行着无声的抗争。直到众星陆陆续续进了场,压轴的哪位明星引来□似的热烈气氛。只听得背后镁光灯啪啪作响,整个大厅一晃一晃亮得刺眼。
我以为是幻觉,因为那令人烦躁的声音和无数亮眼的光源似乎离我越来越近,对面的几个工作人员皆目瞪口呆地望着我身后……紧跟着,腰被人一把搂住,亲昵的口吻响在耳畔:“亲爱的,你在这里傻站着干嘛呢?”
听见她的声音,我顿时松了口气。怎么早没想到,身边就有个大明星可以救场呢?
小K带着我从VIP通道步入会场,还要我坐在她身边。我摇了摇手,低声说:“我要去小会场做讲演。”
小K撒娇道:“小会场都是企业家嘉宾,哪有这里有趣。你看你左面的是XXX,右面是XX哎!”
我哪顾得上追星,拍拍她手说:“好啦,你好好玩,我过去了。”
小K不情愿地嘟囔道:“那散场了一起走。”
“不了,散场你还要拍照。我有急事要早走。乖啦,找机会再见。”
与小K辞别之后我来到小会场,与大会厅同等规格,一样的高贵典雅。里面早已坐满了人。看看时间还好,马上可以轮到我出场。
讲演对我来说可谓是轻车熟路了。在美国总是做大大小小的演说,不同的是英语讲演居多。大致思路早已在脑海里成型,再加些临场发挥便是了。
这次我以为不会例外,可才上台说了几分钟,就发现不对劲儿。
是我急于求成语速过快?还是这套演说模式在国内并不适宜?台下的嘉宾竟然纷纷离席而去……
出于专业操守,除非台下发生骚乱,我都该秉承临危不乱,把自己的演讲进行下去。但是避免不了还是分心。声色并茂的说着,同时也留了心思在台下,想知道那些人因何而去?是不是我的问题。这一看,倒是看出了问题的所在。
只见他们是一排一排,一个一个被请走的。几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瘦削的男人俯身在观众耳边低语几句,那人便会站起来,迳自出去。只一会儿功夫,会场里竟连一半人也没剩下。
即使心中百般狐疑,可惦念着Rob的病,我不动声色,仍然继续。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如果放在平时,面对如此诡异的情景,必定会招来我的好奇心和危机感,也必定会影响我的演说继续进行。可凭着对小Rob的牵念,我知道,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会畏惧。
最后一个语句说完,我收起讲义,头也不回的准备离去。
“等等。黄小姐……”有人叫住了我。
我回头,发现会场只零星坐了几个黑衣人。后面好似还有两三个人,面目不清。而叫住我的便是其中之一。
此人中等身材,是一个看起来颇为眼熟的大叔。
遇到这样的情形,我相信一般人都会和我有相同想法。那便是这里已经被黑势力控制,而他们的目标,就是我。
我强装镇定,目光坦然,严肃道:“有事么?”
大叔快速走出座位,三步并作两步踱到我面前,上来就握住我双手——“黄彤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细看之下,竟是越看越眼熟——
“您是……王叔!”
这个人就是曾于南海海底救我于危难之间的、我的救命恩人!这次换做我握住他的手,激动地说:“王叔,您比原来发福了很多。”
“是啊是啊。这些年,我们都有了变化,难怪你刚才没认出我来。”他感叹地说。
自从上次一别,知道他回了南海,便从此断了音讯,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相见,真的很意外,也很惊喜。
我们两个可谓是共过生死的忘年交,久别重逢下,自然是要好一番吹嘘感慨了。可是两个人又都有那么一点心不在焉似的。
我是因为着急回去,就对王叔抱歉地说今天有事改天约,到时一定好好聊聊。而王叔听我着急要走,脸色就变了,不断向后张望,对我说:“别急,还有个人要见你。”
他这话刚落音,不知怎的,我的心脏骤然紧缩,然后狂跳起来!拂去熟人意外重逢的喜悦,浮现而出的,却是一个不愿去想的可能……
是的,其实早该想到的,是我强迫不去想。
现在不得不面对,果然禁不住内心翻涌的情绪,隐秘而热烈,朦胧且慌张。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心绪终于归于宁静,笑着说:“下次吧。”
“你认为还会有下一次,让你从我身边溜走?”一个声音响起,低沉却悦耳,带着冷漠的刻薄。
这世上,总有一个声音如弦划过,萦绕心空,默默澎湃着心灵。
激越与战栗可以轻抚至宁静,可苦涩而悠长的爱意,却无法不缱倦着,早已缠绵于心上。
原来我修持了两年的内心,在她面前,终是溃不成军。
露出笑容,转头。想对她说声,Hi子衿,别来无恙。可是看到她的那一霎那,我愣住了。
我见到的,是子衿,也不全是子衿。至少,不是两年前,和我温柔以对的子衿。
一样的美丽脱俗,不一样的冷酷倨傲。端凝淡冷的视线迎上我,没有一丝温度。
即使如此,乍然入目的脸容还是让复苏的心田喜悦如斯,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心跳。跳得如此迅猛。
我试图稳住心神,却徒劳无功,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
不知何时,王叔,和那些穿黑西装的人全部退下,大门被紧紧扣住,偌大的会场里,只余我和她。
“怎么,和王叔再度重逢不是很热情么?怎么见到我却木着一张脸?” 薄唇浅浅地勾出一抹完美弧度,她开口道。
再次相见,她疏离冷淡的神色刺痛了我。一个眼中已经不再有爱意的、曾经的恋人。可悲的是,我对她的爱,依然深入骨髓。
无论在我人生的任何阶段,幼稚或者成熟,她都有能力让我落荒而逃。
再度拿起讲义,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子衿,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走了。”
子衿面无表情,五官似是抹了薄薄一层冰,每一寸都透着寒霜之气。眸光如利刃射向我。
“这么急着回去,孩子在等你喂奶么?”语气却轻柔得难以置信。
我讶然。
原来,她在意的是这个?
我一时竟有憋不住笑的冲动!似乎每一根神经都在微微颤抖,就连血液也欢快地奔腾着,迎接这份喜悦!
不行,现在还不行……
不得不强忍着,回她以冰冷的语气:“演讲已经结束。我回去做什么,似乎和你没有关系。”挑眉道。
子衿不再说话,甚至也没有看我。而是随手拿起一沓材料给我:“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看了封皮,又翻了几页,故作惊讶道:“你要与我们合作?”
“现在有资格借用您一点宝贵时间了么?”她笑,笑得我顿时乱了心跳。不可否认,她比以前更有魅力了。怎么说呢,有一种雅绝全场,掌定乾坤的成熟风度。
在她面前,很少不会有人自惭形秽吧。
可我还是更喜欢那个温柔可人的子衿。
“再找时间谈吧,我确实有急事。”对待合作者,当然要用另外一种态度。目光落在她凝思的眉睫间,等待她的回复。
“我送你。”她妥协了。
忍不住在心里偷笑,还是,那个体贴的情人啊……
子衿的出现,似是和风吹皱一池碧水,轻轻荡漾着圈圈涟漪在我心底。此时,此念,此心,全被她虏获、占据。
淡淡的、浓浓的、纯纯的、真真的、 缠绵的、婉转的爱意,徘徊、充盈在心间。枯去的魂魄,无边的寂寞,往日的风霜,皆重整妆颜,抹去尘埃。只因我的爱人,又重回到我身边。
又是一个暮霭沉沉的冬季夜晚。
尘世霓虹把我俩浸染,连同心绪也在沉淀。
我也是懂得世故的人,自然晓得她此次找到我,必是摆脱了束缚和羁绊。也无需再揣测,方才对企业家们的清场,是她特意向我传递的、关于她实力的暗示。
其实,当看见那份报纸的时候,我就已经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