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谋杀了我的gl(又名宝宝,别哭)(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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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谋杀了我的gl(又名宝宝,别哭)(gl)-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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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里放得越深的东西,一旦再次靠近,总让人有种道不明的惆怅。
  肖俊伸出手,徒劳地想去擦干净玻璃,妄想看清楚外面的风景。
  可不管男人多么的急切,那些画面始终隔着玻璃和水滴,和自己保持距离。
  曾经多么的熟悉,如今,都定格成一个符号。
  车门缓缓开启,肖俊拿起行李,孤独地一个人下了车。
  高速路边,两个人在淅淅沥沥的雨中眼巴巴地瞅向男人。
  “三叔”长时间没有说话,肖俊的嗓子已经变得干涩。
  “到了,好好好”一张老实巴交黑黝黝的脸“这是军娃子,还不叫你俊哥。”
  男人一把拽过旁边一脸稚气的学生模样的年轻人。
  “俊,俊哥”小青年一下子不好意思,连忙上前。
  “都长这么大了?该上高中了吧?”
  “恩。下半年就去县城上。”
  “不错,好好加油。”
  “走吧,村上的乡亲们听说你今天回来一大早就围拢到我们屋,你婶忙活了一上午,做了一大桌的菜就等你回来,呵。”叫三叔的男人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额上的皱纹更折得深了,挤到了一块。
  冬日的小雨有点刺骨,三个人,没有更多更亲热的言语,并肩往那一望无垠的枯凉的风景深处走去。
  四周的变化似乎不大。
  老远,一阵阵的狗叫声就生生传来。
  泥土的味道也萦绕不散。肖俊不得不放下“城市人”的高姿式——脱下皮鞋,挽起裤腿。
  泥,从脚指缝里吱溜溜地穿梭,有些凉。
  近了,一大堆看不清楚陌生的脸庞高高低低胖胖瘦瘦地张望着。
  “砰————霹雳叭碴……”不知道谁点燃了鞭炮,肖俊一个不留神,脚下打滑,差点摔倒。
  在来时的大巴上,肖俊曾设想过无数个见面的场景,眼前的画面却是自己万万没想到过的。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黑压压的一片,把三叔屋前巴掌大的院坝塞得个水泄不通。
  大家脸上洋溢着过节般的笑容,齐刷刷地盯着自己,亲切朴实,却也让自己有种被展览看“怪物”的感觉。
  况且————
  光着脚丫,提着皮鞋……一副不伦不类的模样更让肖俊有钻地缝的冲动。
  “回来啦,快进屋,外面冷,烫个脚舒服点。”一张典型中年村妇的脸友善地朝向这个有点惊慌的男人。
  “三婶”女人的脸虽然已经没有当年的风采,但那轮廓却依旧那么熟悉。
  “呵……小俊还记得三婶哪?好好好,一晃这么多年就过了,你大变样了,当年走的时候还这么小”
  女人用手比划着,声音也有了潮湿的味道。
  “看你个妇道人,小俊回来是件天大的喜事,你怎么?还不快去给小俊打盆热水烫烫脚!”
  中年男人责怪地小声呵斥道。
  “你看我,真是的,我这就去……”女人转身再次跑进那依旧残破几十年同样表情的房子。
  等小俊再次回到闹哄哄的人潮时,院坝里已经摆上了七八张的桌椅。
  上面摆满了已经忘记味道的的饭菜。
  那很多些根本不认识的人来来回回为自己忙碌着。
  一眼间,肖俊有了想哭的冲动。
  沾染了太久的所谓的尘世,以为自己已经被彻底地洗刷——原来,在这里,不管多少年,有些东西依旧可以轻易让自己变得脆弱。
  “这些都是乡亲们一起给操办的,跟城里的是没法比,叔知道你见过世面,总是大家的一番心意,你为我们全村都争了光,叔代表乡亲们欢迎你回来。”
  中年男人举起手中的酒,一脸的意味深长。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男人有些血脉喷涨的激动,连忙站直了身,端起手边的碗,“我谢谢大家,谢谢三叔,没有你们这么多年的关照就没有我肖俊的今天。”
  然后,像即将出征战场的勇士豪气万丈一般,壮烈地仰脖一口喝下那带着浓烈刺激味道的白色液体——
  几十双眼睛再次齐刷刷注视着这个西装革履一身洋派的年轻男人。
  飘着毛雨的冬日阴霾天空也似乎被这重叠的温情所传染,变得不那么的冷冰。
  一股辛辣喷着或的龙卷风在口中迅速席卷蔓延,穿过喉,横冲直撞,在胃的地方形成一个大大的旋涡,把整个胃壁校捣得翻天覆地——稍停片刻,又马不停蹄地逆流而上,直达大脑的表层。
  不适感跟踪而至,肖俊不得不重重吐出一大口起以缓和身体里巨大的冲击力。
  “这酒猛,吃菜吃菜。”
  肖俊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国外这么几年也喝过无数次朗姆伏特加这样全世界出名的烈酒,对自己的“抗高浓度”能力也有足够的自信,可没想到,刚刚稍逝即纵的几秒钟时间里,“挫败”的感觉却油然开来———。
  而一坐下,近距离满目的菜,又在下一秒钟的聚焦中接踵推翻自己初乍一眼的判断。
  装盛的碟碗虽然极其的粗糙随意,但却难以抹杀菜色搭配的讲究,配搭上浓浓的香气,丝毫不逊色于城市的档次。
  “香吧?这可是你五婶的手艺。她以前可是在城里专门给大董家做饭的厨娘,看看这手艺……那还不是一般的大董,是全国都很名气的大老板哪。”
  憨厚的男人吧嗒着菜,得意地喝了口酒。
  “三叔,城里的人管那叫董事长。”
  “小俊,饭菜还可口吧?”一张空白陌生的中年女人的脸,洋溢着慈祥温和的笑容。
  “好吃,可口。”肖俊有点无措,求救地转向身边的三叔。
  “这就是你五婶子,算家谱的话,跟我们还沾亲。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呀,坐坐坐,妹子,你都忙活一上午了。”
  “五……五婶。”
  “军娃子他爸,你又取笑我了,我算什么见过大世面的人?人家小俊出国才是真正见过世面的能干人。”
  男人和女人相互谦虚地“吹捧”着。
  中年女人和三叔一般上下的年纪,只是一眼,这个女人身上却有和三叔很不一样的东西,肖俊不知不觉被这个女人所吸引。
  这个女人无疑是今天一大堆形形□农家妇人中“鹤立鸡群”醒目的一位。头发一根根很精细地梳理过,没有其他大多数女人的蓬松随性;脸上的皮肤是四十几岁女人少有的白皙年青,眉毛修饰过,还化了淡淡的妆————
  更让男人不可小觑的是
  女人身上那件深紫色的中式棉杉,即使看上去不起眼,可男人一眼就看出了出至“名门”,虽然是旧款,但绝对是正货。
  一句话,这个被自己唤作“五婶”的女人穿着举止完全跟眼前这个大背景格格不入,没有“农妇”的半点影子,倒像是一个“正统”来乡下养生的城市人。
  “五婶”肖俊殷勤地为女人夹菜“听三叔说您以前在城里专门为什么董事长做饭,还说是个全国都很有名气的大老板。”
  “别听你三叔胡扯,那都是过去好久的事情了,还提那些作什么?”
  “什么?我哪有胡说?明明就是!”几杯酒下肚,男人趁着酒劲开始叫劲起来“那个大老板叫什么……林……林什么赐?”
  “林天赐!”横空霹雳!
  “对对对!就是林天赐!”
  林天赐……林天赐……
  肖俊怔怔地在心里咀嚼着这个名字。
  身边的一切变得恍惚。
  难道,冥冥中真有逃不脱的老天安排?
  几百公里之外,一个地图上连名字都小的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山庄,自己仍然躲不出那个男人的手掌?
  酒,依旧辛辣烧心,肖俊的身体却没有了最初的驳斥……一口一口,一碗一碗,不计后果的被填满。

  五婶

  (A)
  房子,五婶的房子,和她人一样,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
  那是座很有城市感的两层小洋楼。却没有城市的喧闹嘈杂的打扰,小半山腰堆叠起来的水泥钢精显得更加清新脱俗。
  肖俊拍了拍有些隐隐作痛的头——那是昨天猛灌烈酒的后遗症。
  很早自己就莫名其妙地醒了,天都还没亮。后来,就一直睡不着,被三个字:林天赐,辗转纠缠。
  酒,自古以来都只是暂时解脱的替代品而已,醒过来后,“现实”的地位依然牢不可破。
  “小俊,来喝茶。”
  家中的摆设大多是复古的风格。几株四季长绿的盆栽错落有致地点缀其间,恰到好处。
  “谢谢。”
  肖俊掂量着怎么开口,毕竟有些唐突。
  “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女人不愧久谙世事,察言观色早已是轻易之事。
  “我……我实在有些冒昧,有点理不清头绪。”
  “说你最急切想知道的。”昨天坝坝宴上,肖俊的脸色在三叔那三个字还未抖清楚就愕然的变化清晰重现。
  “你认识林天赐?”
  一针见血。女人对这种无绪意外的命运安排也怀着同样的兴趣。
  经纬交错间,原本只有微不足道交叉点的两个人竟然会因为第三个人凝结在一起。
  “恩,认识。不仅……是认识。”
  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一副踌躇满志初现雏形的模样,可跟那个男人相比,一辈年龄的距离,家境背景也毫无融合点,况且,“不仅是认识”,那么样一个得势精明的男人,怎么会理会这样一个五岁就没了父母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可怜的孩子?
  “那……那您也知道林灿?”肖俊像是下了最后的决定,速战速决的表情,抬直身体,坚毅地望着女人。
  “当然,我是他们家的厨娘,管理着他们家大大小小的家务事,怎么会不知道小姐?”
  十五年前,那个时候,林灿还是个孩子。
  “那场车祸您肯定也知道,我想知道那场车祸更多的事。”
  “车祸,是个意外。小姐去世了。就是这样。”女人淡定地回望着男人,幽幽地吐出那个已经尘封三年的结果。
  “这个我知道。只是……只是有些事情,说不过去。”
  绿茶的香气渺渺升腾,肖俊的嗓子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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