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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初我和你爸知道她们两人事情的时候,我们曾经很强烈地反对过,你……这种事情不是谁都能一下子接受的了的,你明白的啊?”
“恩。”林子寒点点头。
“后来……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和你爸才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一个鲜活的生命更重要,失去了灿儿,那所谓的脸面什么的还算得了什么?所以……现在看见你和上官舟在一起很幸福,我和你爸真的打心底为你们高兴。幸福,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干妈。我会一辈子都记得的。”
“恩。过去的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这句话不只是为林子寒说,女人似乎也找回了想要的信心,“去吧,和上官舟幸福的生活。忘了灿儿,忘了慕馨梅,只有你和她。”
“好!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忘记你和干爸的。”林子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打算什么时候走?我给舟舟买些好吃的,还有,上次那个时装发布会上有几件新款我觉得很适合她,才出来,你带给她,我就不用快递了。”
“还没那么快那,先把这边的事情弄好。房子总得收拾下,还有那个主编,承蒙你们的照顾,我是活没干多少,一直吃白饭,走了怎么说也该去打个招呼。我打算事前不告诉她,给她一个suprise ,不过,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陪干妈您去抓些中药把您的身体先调养好,你这么憔悴我走也不安心”
林子寒站起身来去拉女人的手,“走走走,现在就去”
“不用了,说了不用,”女人被林子寒“亲昵”的动作吓坏了。
“要不就找张叔叔给你瞧瞧……”
露天的咖啡座又多出了一张空桌。
离开时,刘语嫣看了眼放晴的天,
上帝,菩萨,你们还在看么?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女人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双手却不自觉合在一起悄悄作了个揄。
太阳探出个头,带着一抹浓浓的笑。
(下)
一切都朝着预期好的轨迹进行着。
肖俊到了S市,顺利之章地坐上总经理的位置。
S市,一年四季的春意,已经12月份了,肖俊的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普通衬衫。
C市该穿羽绒服了吧?肖俊坐在宽大的独立办公室间,看着窗外暖意盎然的模样。这里没有阴霾的天空,没有低沉发霉的潮湿,没有一点冬的迹象,让人不由陷入错觉的幻梦。
现在究竟是阳春三月?还是寒冷腊月??
冬天,没有冷的风,湿的气,还叫冬天么?
这样的错觉不是一次两次的偶然,算算时间,来这边也有快1个月的光景,肖俊始终摆脱不了这样的错乱。在这里,S市,冬天仿佛被无声息地从挂历上抹掉了。
肖俊想念C市,不是那种淡淡的惆怅,而是明显地疯狂,骨子里都想。
他明白,自己思念的不仅仅是C市的冬天,那个地方有的不仅仅只有冬天,有很多很多,数不清楚的多。冬天已经融合成C市的一部分,它们是个整体,密不可分,在自己心底扎了根,只要是一点点的碰触,整个心就会无法自控地疼痛起来……
可,思念,疼痛有什么用呢?
那个城市,遥远的C市已将自己遗忘。
三年前的某个夜晚,自己就有了被抛弃的感觉。
而这样的感触才是自己真正痛得不能自已的根源。
或许,只有自己也学会遗忘,才能将这样的痛楚降到最低自己还能承受的极度……
把那个城市遗忘?还是‘‘‘‘‘‘‘把林灿,遗忘?
肖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林林总总高低无序的各式城市建筑物立马跳到自己面前,投射成怪物一样的倒影,让人不得不直视的冷漠和沉重。
这里容不下儿女情长的小资情怀,只有现实无情的生存残酷。
刘语嫣一个小时前打来过电话。那些话幽灵般再次飘进肖俊的耳膜。
“子寒是我们认的干女儿。这三年来我们一直待她如灿儿,事实上在我们心里,她已经就是灿儿了。她和灿儿是同年同月生的,这也是我们当初认她为女儿的原因之一。我知道你还想着那晚的事情,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也不用再四处去打听。”
女人的话透露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厌恶感,即使隔着遥远的空间距离,女人讨厌自己,很强烈地讨厌自己,肖俊也清楚感受到了,似乎隐约也看到女人那副厌恶却不得不“应付”自己的表情,这样的感觉一旦发芽,就开始在肖俊心疯狂滋长。
仿佛自己本身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苍蝇”,不仅仅让女人厌恶,自己也恶心自己。
“那天晚上,灿儿开车走后给子寒打了电话,她们是在网上认识的,我和她爸爸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那样的境况下,我想灿儿已经找不到什么人可以依靠……结果在高速路上就出了车祸。子寒对灿儿的死一直很内疚,怪自己那天晚上不是自己开的车,精神状态很不好,经过半年时间的治疗才有所好转。这些年我们都小心翼翼不再提灿儿,不再提那场车祸,我们只希望这一切的事情都过去。不管三年前对的,错的,什么都好,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只想子寒还有我们一家能平静幸福地生活下去,我们不想再提了!!也不希望任何人再提!!!难道我们为三年前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大吗??!!!”
女人的话彻底被揉碎变形,伴随着咯吱咯吱的牙齿碰撞声,“要是还有谁……谁再纠缠三年前的事情不放,为了天赐,还有子寒,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刘语嫣的声音一直都是很好听的女中音,委婉轻柔,可此刻却化着一把寒光彻骨的利刃,肖俊拿下听筒看了看,怀疑自己的耳朵已经被刺出了血。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女人那端好像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叹息,“当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我真恨你!我恨不得拨了你的皮!!那几天,我的脑子里全是怎么报复你折磨你的画面,一想到灿儿受得那些苦和痛,我就想你死!!!……可,可到最后我始终下不了那个狠心,因为,相对你,那个人,我一辈子深爱的男人却更加让我痛心,我是那么地依赖相信他————”
“到此为止!!我也不会再追究什么。如果你对自己所做的还有一点点悔过和谴责心的话,还认我这个刘姨的话,就不要再去追问三年前的事情了,否者,你别怪刘姨对你……你在S市现在也有了崭新的生活和前程,忘掉灿儿,忘掉三年前发生的事情吧,就当做了场噩梦!小俊,好好过你自己新的生活吧,我们每个人都该有新的生活了。”
嘟嘟嘟——————
女人一个人开始,一个人结束。肖俊没有半句插嘴,也没办法插嘴。
女人是不想听自己说什么的,没有人会在意他肖俊想说什么,哪怕只是一句“对不起”,女人也不给自己机会。
林天赐终于还是给女人说了,肖俊仿若看见那个刚毅男人脸上那抹释然轻松的表情,他能理解,因为在女人一番咄咄逼人的斥责过后,自己也是同样的心境。
爆炸或许能溅起满目的鲜血,却胜过那滴答滴答浸入毛孔声千倍的折磨。
解脱,是肯承认这是个错,我不应该还不放手……
“喂——”
“是肖俊吗?”这是个曾经陌生了很长时间最近才重新熟悉的声音。
声音的主人是肖俊高中时期最好的朋友,干练低调,跟他现在的职业倒是很配——私人侦探。
“是我。”现在看来,他的工作和自己本就不该有什么关联。
“你托我帮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我快递给你发过去了,收到没?是个黄色的文件袋。”
——子寒想知道她亲生父母的事情,你知道我在这边没什么朋友,所以想拜托你帮忙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上官舟那张秀丽的女人样子清晰浮现。
难道是林子寒亲生父母的消息?这个小子办事效率还真是挺高,自己也就是来S市无意在QQ上联系上他也就这么随口一说,没想到……
黄色的?印象中今天上午是好象收到了这么个东西,还签了字,自己当时忙着开会,放在哪儿了?
肖俊扒拉着书桌上一大堆的文件小山……终于从底层的地方抽拉出那个黄色的文件袋。
“收到了。今天上午到的。”
“你觉得怎么样?”挪揄,挪揄的口气。
“什么怎么样?”文件袋的封口还是未动的原样。
“你还没看吗?”
“哦,我上午开会,没时间打开……”
“那你是应该好好看看,看了也许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交换些意见,呵……记住,这个东西一定要保存好千万不能让别人发现了。真没想到……我觉得是个机会,很好的机会。林天赐,那可是个有钱人,真正的有钱人‘‘‘‘‘‘‘”
后面的话在肖俊的耳朵里幻化成蚊子的噪音,没有了音符而言。
肖俊怔怔地望着眼前那个煞黄的文件袋,后背的某个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潮湿。
那个文件袋,不!那分明躺着个炸弹。
裂着嘴,正一分一秒地掐算着时间。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浸入全身每一个毛孔里。
再见(1)
(上)
疼痛感渐渐消退,刘语嫣终于舒了口气,疲惫瘫躺在太师椅上。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黑了,女人一个人呆在空洞的偌大书房,暗沉有些远的光影射在女人脸旁的一角。
这段时间,头痛怎么就这么容易犯呢?
止痛片的剂量被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增加。
这样做的后果女人心里很清楚,可人往往很多时候都是通过这样的“自残”获得心灵上“自救”,不是吗?
女人需要的是一副心药,可这副心药却自己还有和自己一样的人无福消受得了的。就如同阳光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