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查出来他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如果不及时动手术,怕是活不到2岁……”
“跟我有什么关系?”
“动这样的手术需要一大笔钱,你知道我……”
“100万还不够吗?”林天赐真想冲过去撕开这个丑恶男人脸上的面具。
“我……我……”
“怎么?编不下去了?!哼!让我替你说吧!100万全流到老疤的口袋里去了吧!不!应该是120万!如果还算上利息的话,恐怕更多!你他妈的还在这里装可怜!像你这么烂的人,有女人会为你生孩子?!做梦去吧!还儿子?!你就该断子绝孙!你当真把我林天赐当成提款机了!你休想!我一个子都不会给你!滚!还敢跑到这里来找我!”
林天赐劈头盖脸一通尽情数落,提脚就要走人。
“求求你林总!我说的都是真的!”李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一把紧紧抱起林天赐的腿哀求道:“我是该死!我烂赌!那100万输得精光!还欠一屁股债!女人这个时候来找到我,一开始我也不相信,可那孩子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绝对是我的种!我这辈子算是完了,可孩子是无辜的!我只想给李家留个血脉!你就再帮我一次,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给你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求求你了!我以后再不赌!再赌我不得好死!我发誓!求求你!你不帮我,孩子只有死路一条!”
林天赐一脚狠狠撩开身下的男人,冷冷说道:“做牛做马你他妈的不配!你就不是男人!还有,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我他妈的最恨拿女人孩子说事!你就不该撒这样瘪脚的谎来讹我!滚!不要在我彻底没耐心之前,把你从这里12层的顶楼上扔出去!”
林天赐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打开门锁——
“你真的不帮我?”
“你要怎么样?”门打开的一瞬间,林天赐身后传来李凯突然平静的声音。
“最后一本,50万,一口价。”
“终于忍不住现原形了。东西在哪里?”林天赐的手离开门上的手把。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要现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越快越好”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拍着身上的灰。
“现在可以滚了!明天我把钱准备好给你电话。最后一次!如果还有的话,我让你们李家从你这一代就彻底没了香火”
“哈哈!真是讽刺!老子没钱,却有女人为老子生儿子!有些人腰缠万贯,却连个种也留不下!”
“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废吧!老子竟然敢来就已经想到了!老子烂命一条,找个有钱人垫背也算值了!”
李凯恶狠狠说完,拉开门,扬长而去。
林天赐想掏出上衣内层里的手机,可他的手像是不听使唤,不止是手,连全身都不受控制地颤得厉害。
“老陈……把他给我废了!”
间奏
(上)
“子寒,你干妈喜欢什么?你说我们这次回去给她带点什么礼物才好?”
林子寒坐在电脑前,正玩着游戏,蜷在怀里的上官舟剥好橘子,一瓣一瓣喂到她嘴里。
“不知道……随便吧……只要是我们送的,她怎么都会喜欢的”林子寒吧唧着嘴,满不在乎回答道。
“你说你,就是被她给宠坏了,没心没肺的……圣诞节她那么有心,还快递给我们礼物……今天正好周末,一会我们还是出门逛逛,好好选选。”
“喳!老佛爷,小的遵命!”林子寒挤眉弄眼调侃道。
“找抽!还老佛爷?!我有那么霸道吗?!……好吧,老佛爷现在就赐小林子你归西,让橘子毒死你!”上官舟娇嗔,把剩下的大半个橘子一股脑塞到了林子寒的嘴里。
“你……”林子寒想阻止的手慢了一拍,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
“呵呵,我的小林子,这样的死法可好?”
“你……太狠毒了,谋杀亲夫”林子寒吞下橘子,忿忿不平。
“我怎么舍得?我最最亲爱的小林子”女人满目的温情,扳过林子寒的脸,主动献上自己的香唇。
两个人的吻粘在一起。
“嗯……子寒……我们还要出门”女人的眼迷离沉醉。
“还早”
“在这里?……我们……是不是该进卧室?”
“这里挺好”
林子寒的双手滚烫,穿过女人的睡袍,直接落在女人细滑肌肤上。
“啊?!STOP!”
“又怎么哪?老佛爷?”林子寒高涨的激情被女人高分贝嘎然掐断,无奈看着身下的可人。
“我的戒指!跑哪儿去了?”
“谁知道你放哪儿了……放心,掉不了,总在家里哪个地方”林子寒不甘心,脸再次凑到女人的嘴边。
“我得去找找,不戴在手指上我发慌”女人无视林子寒的暗示,扯了扯睡袍,就要起立。
“不要……宝贝……说了它掉不了,一定在哪里呆着……”林子寒还想努力,搂着女人,耍起赖。
“不行,你送给我的戒指,我受不了它在我视线里消失,我要马上看到它。你乖乖再玩会游戏”女人在林子寒的唇上点了点,离开林子寒的怀抱,刻不容缓找她的戒指去了。
视线重新落在电脑屏上的林子寒却再提不起半点兴趣游戏。
她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来回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那个小小的铂金圈子。
女人说的戒指原本就是一对。
12月14号,林子寒请了半天假,专门去调换了戒指。
原来的也是一对,那本是送给另外一个女人的礼物。
这是林子寒第一只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那意味着什么,她也很清楚。
订婚或者结婚。
她需要这样直白的“标志”,时刻提醒自己对眼前这个女人的忠诚,从肉体到精神上的绝对忠诚。
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么多天自己反常疯狂ML的真正的原因————她害怕自己身上还残留一丁点另外一个女人的痕迹。
珍惜现在的生活,林子寒无数次在心里提醒自己,尤其在她心里再次不平静的时候。
林子寒朝卧室的方向侧了侧身,零碎的声响从里面传来。
“宝贝,要帮忙吗?”林子寒大声喊道。
“不用……你玩你的”上官舟的声音从里面断断续续出来。
林子寒没再坚持,也无心游戏,一个人呆在椅子上有些无聊。
“Tell me why; does it have to be like this?
Tell me why(why); is there something I have missed?
Tell me why(why); cos' I don't understand。……”
上官舟的手机落在客厅某个角落,激情高唱,伴随着阵阵嗡嗡振动。
“宝贝,你手机响了”
“你帮我接吧……我没空”
林子寒拿起手机,陌生的号码。
“喂……请问哪位?”
“你是?”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明显停顿了几秒,随后开了口。
“我是林子寒,小舟现在没空,请问你有什么事?”
“哦……没什么要紧的事……我是肖俊,我们见过面的……我上次拜托上官小姐的东西……我想能不能……算了,没事了……放在她那里也好。不好意思,打扰了。”
男人说完,匆匆挂上电话,留下一头雾水的林子寒。
肖俊?在林灿墓前不期而遇的一幕,林子寒印象深刻。可男人刚才电话里说的,林子寒觉得自己像是在听外星语。
林子寒走到卧室,一会的功夫卧室变了个样,女人仍在那孜孜不倦努力找着戒指。
“会跑到哪儿去了?……早上起床的时候我还看见在我手指上”
上官舟根本无暇注意林子寒进来,自言自语,很急的样子。
“那个……别急,我来帮忙一起找”林子寒知道女人对那戒指的宝贝,本来的疑问只好暂时放在一边。
“嗯……谁打来的电话?”女人手下的动作没停。
“肖俊”
“肖俊?他说什么?”
“说什么上次拜托你的东西,像是本来想要回去,后来又说算了……他拜托你什么东西了?”
“哦,林灿以前的……是个脸谱”
脸谱?!
上官舟的话一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林子寒的神经上狠狠刺了一针,瞬间,头痛难忍!
————你冷静点!走开!你走开!
————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他们要我生米做成熟饭!生米,做成熟饭!你
听懂了吗?!
屋子的墙上。
一张脸谱。中间被一条深黑色的沟痕撕裂……分成鲜明的左右两半。
左边,淡兰色,平静与生命;
右边,惨白色,浮躁与死亡。
下方,鲜艳如血的舌头,狞笑扭曲————
脑海里的画面如此清晰!林子寒甚至觉得那张恐怖的脸正直勾勾看着自己——不寒而栗!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都这么多年都放不下……那段时间我看你精神不太好,所以就没告诉你……到底跑哪去了?急死个人!”
上官舟依旧喋喋不休,没注意到身旁的林子寒早已经是面如土色,魂不附体。
“我……一会再帮你……我去……洗手间”林子寒艰难地对女人说完,磕磕绊绊走出卧室。
关上洗手间的门。
林子寒埋下头,接在水龙头上,“哗啦啦”一阵狂洗……
水顷刻钻入头皮每个毛孔,呼吸变的艰难,要命,林子寒慌乱地摸索着旁边的毛巾……盖在脸上……
终于,窒息的感觉逐渐消退……恐惧也有所缓解。林子寒一抬头——
镜子里面,一张年轻,不!确切说,半张年轻的脸正冲着自己,似笑非笑地看着!
是林灿。
“啊!”
林子寒毛骨悚然,鸡皮疙瘩“噌”的立了起来!
猛转身————
空空如也……
汗,无声息地渗透衣襟。
叮——
不知名的东西跌落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林子寒一个冷战,清醒过来。
战战栗栗揭开跌落在脚边的毛巾——
铂金戒指,闪着寒冷的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