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感动的读者(2)
眼望着这位来自武汉的白发长者,对老叶这么关心,这么热情,我们深深地被感动了。烈说,请你稍等,我送书给你。他一听送书给他,马上快乐地说:“那太好了!太好了!不过,也实在不好意思。”于是烈上楼去取书,我便请他喝茶。他便说起自己是喜欢叶先生的作品,凡是在武汉的书店里看见叶先生的书,他总是马上买下。
正说着,烈已经把书送到他的跟前。他连声道谢,便信步离开我们家。从进屋到离开,大约只有五分钟光景。
一位上了年纪的人从武汉来到上海,找到上海作家协会又找到我们家,前后得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可是仅见上一面就满意地匆匆告辞。他的这种对书的热爱、对作家的热爱,使我难以忘怀。
2009年2月12日上午,我们正准备要在下午二时去上海银河宾馆看望安徽来沪的朋友,突然接到一位叫楼乘震的老朋友打来的电话,他说今天下午要到我们家,请烈帮忙在书上签一下名。烈就说,那你在中午来吧。楼先生听罢,快乐地说:好!好!
下午一点刚敲过,门铃就响起来了,我一开门见是楼先生来了,马上请他进屋。只见他吃力地拖着沉重的箱子走进来,我以为他可能要出差吧,所以拖着那么重的箱子。不久前曾听说他脚不好,所以一进门烈就问:“你的脚好些吗?”他说,“脚已经好多了。可是两只眼睛因为严重的糖尿病缘故,几近失明了,明天就要住院动手术。”说着,他吃力地往前迈了几步,我们便扶他进来坐下。他原本是位资深的记者,很喜欢看书又很健谈。一坐下来就跟烈滔滔不绝地聊起书来。聊着,聊着,烈一看时间不对,已经快两点钟了,我们跟朋友约好,必须两点半到达那里。于是,只好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们马上要出去。”这时,他也才恍然大悟,马上收起话题,说:“今天我来的目的,就是要你签名的,怎么一说起话来竟把主题忘了。”于是,他打开箱子,里面满满的全是他买的烈的书,有几十本。我一一帮他把书拿出来,烈则一本本认真地签好字。然后,我又帮他把书装回箱子里。
因为时间紧,我们就和他一起出去。我见他双脚不很利索,眼睛又不好,就要帮他拿箱子,他却说,“没有关系,我能行,我可以拖着箱子走。”
出租车来了,我请他先上,他却说,你们时间紧,先走吧。我望着明天就要住院动手术的他,吃力地拖着装满烈书的箱子来回奔波,真被他的精神感动。
在楼先生走后的第三天——2009年2月14日上午十时,门铃响起来了。进来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小伙子,他穿着薄绒的运动衫,背着一个大包。他,叫王树军,一位来自美国的“叶迷”。
烈从未跟他见过面。他是美国达拉斯(Dallas)市的电脑工程师。达拉斯市是一座工业城市,位于美国南部,在得克萨斯州北部。发生在这座城市的最著名的事件,是美国第35任总统约翰·肯尼迪在1963年11月22日到拉斯市为争取连任总统做准备活动时,遇刺身亡。肯尼迪遇刺地点,如今成为纪念广场,广场上竖立着肯尼迪总统纪念碑。这样,一说起达拉斯市,人们就会记起肯尼迪遇刺事件。 。。
令人感动的读者(3)
在几年前,王树军先生偶然得知烈的电子邮件地址,给烈发来电子邮件,从此有了联络。他是一个很热情的人,知道烈在美国的时候很喜欢看加拿大出版的中文电脑周刊《华夏文摘》,可是回国之后却无法从网络上看到这份内容丰富的网络杂志,王树军先生竟然每周在美国下载《华夏文摘》,用电子邮件发过来。烈跟王树军先生素不相识,他能够几年一直坚持这样做,很使烈感动。
2009年1月,他给烈发来电子邮件,说是在2月将回故乡南京探亲,能否在上海拜访,只要与烈见半小时就非常满足。烈即回复,欢迎他来家做客。
那天他从南京乘火车到上海,来到我们家。他告诉烈,他是1992年出国,前往美国读研究生,然后在美国工作,现在已经加入美国籍。他打开背包,拿出一个纸箱,小心翼翼打开纸箱,里面是烈的许多著作。他说自己来访的目的,就是请烈在书上签名——他从美国把书背到中国,再从中国再背回美国!
在他背来的书中,竟然有1961年第一版的《十万个为什么》!这是烈在上大学时出版的书。王树军先生说,他在美国上网,见到中国的“孔夫子”旧书网上拍卖第一版《十万个为什么》,当即买了一套。
烈说,自己当时也知道这个消息。《十万个为什么》第一版出版多年,这最早的版本已经非常珍贵,就连出版这套书的少年儿童出版社也只保存一套。少年儿童出版社曾经一度刊登广告,谁能够捐一套1961年版的《十万个为什么》,除了可以获得一套新世纪版的《十万个为什么》,还给予奖金一千元人民币,足见这《十万个为什么》最早版本之珍贵。前几年,内蒙古新华书店在清理仓库的时候,竟然在一个角落发现一百本套第一版的《十万个为什么》。那是在《十万个为什么》第一版问世之后,内蒙古新华书店打算赠送一百套蒙古人民共和国。由于中苏两党关系破裂,也影响了中国与蒙古的关系。于是,这一百套《十万个为什么》就在内蒙古新华书店的“沉睡”了四十多年!内蒙古新华书店发现这一百套第一版的《十万个为什么》之后,就在中国的“孔夫子”旧书网上拍卖。当时,我就在第一时间把这一消息告知少年儿童出版社,不知是不是换了新领导的关系,他们竟然无动于衷,倒是远在美国的王树军先生买到了!
王树军先生一本一本取出书来请烈签名,烈很高兴地签名,我特地拿出烈的图章给他盖上。王树军先生又十分细心地一本本装回箱子,放进大包里。可以看出,他是一个非常爱书,非常喜欢读书的人。烈还送他新著《出没风波里》。他欣慰地说:“这次我是专程来上海拜见你们,又得到叶先生的签名,心里很满足,我明天就回南京。过几天就回美国了。”
他还拿出从美国买的图书以及在西雅图机场买的礼品送给我们。我们则在附近餐馆请他一起吃中饭。
他告诉我们美国的地址,希望以后去美国时,有机会到他家里做客。他背着巨大又沉重的背包走了。他说:“原本只准备打扰叶先生半小时,不料来了以后打扰三个多小时,真是不好意思。”
望着一个又一个这么热爱作家、热爱读书的读者,我一次又一次地被深深感动着。我虽然不是作家,但是作为作家的妻子,我必须全力以赴地支持丈夫,写好每一本书,只有这样,才对得起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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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次成为全国书市的嘉宾(1)
在一年一度的全国书市举行时,我往往会走出书房,走向那千千万万书籍的海洋,走向那千千万万读者的海洋。
中国已经是世界出版大国,现在每年出版的图书达十五万种之多。一年一度的全国书市,是出版界的盛会,是读书人的节日,也是作家与读者的交流大会。
我是全国书市的“常客”。屈指算来,我已经十次应邀出席全国书市。很快的,我又应邀出席在山东济南举行的2009年全国书市,这是我第十一次出席全国书市,为长篇新著《“四人帮”兴亡》签名售书。
对于出版社的社长、总编辑、编辑以及发行人员来说,出席全国书市是一个惯例,因为全国书市是出版界的大聚会,也是销售图书的最佳时机。
然而,对于作者来说,出席全国书市并非惯例。作者参加全国书市的“入场券”,是当年推出的有影响的新书,这样出版社才会邀请你前往全国书市签名售书,扩大新书的影响。正因为这样,年复一年在全国书市“亮相”,是一种荣幸,也是一种压力。这要求作者年年都要有“新套套”。
1980年秋高气爽的十月,笫一届全国书市是在首都北京举行,拉开了全国书市的大幕。
此后,整整间隔了九年,1989年又选择了金秋十月,在北京举行笫二届全国书市。
此后,全国书市定下一年一度的惯例,而且在全国各地轮流举行。
笫三届全国书市于1990年8月在上海举行。作为上海作家,我理所当然参加了这届书市。不过,那一回我只是看书、买书而已。
我的作品笫一次在全国书市上引起关注,是1991年8月在广州举行的第四届全国书市。那一次,虽然我没有参加全国书市,但是书市的报道称“叶永烈的领袖系列和张海迪《轮椅上的梦》成为书市畅销书”。
这样,当1992年10月第五届全国书市在成都举行时,我头一回作为嘉宾应邀出席。成都选择了体育场作为全国书市的庞大场地,这才容纳那么多的书和蜂拥而来的读者。令我惊讶的是,在第五届全国书市的入口处,竖起巨大的蓝底白字“叶永烈语录”——“只要勤奋读书,书就会给你知识,而知识就是力量。”我为新著《历史选择了毛泽东》签名售书,两个多小时签售了一千二百多册。
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1994年10月在武汉举行的第六届全国书市,书市的报道称“王蒙、张贤亮、叶永烈、曹桂林、梁凤仪等都成为热情读者追捧的对象。”当时,我的《毛泽东的秘书们》一书刚刚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印出,一开机就印了十一万册。上海人民出版社用专车把书从印刷厂直接运到武汉。连我也是到了武汉才见到印好的书。为了买到这本刚“出炉”的新书,读者排起长蛇队。半天多时间,我签出三千六百多册。结束时,我正要上车,仍被读者“围追堵截”,不得不伏在轿车的车头上又签了好多本。
十一次成为全国书市的嘉宾(2)
1999年9月,第十届全国书市在长沙举行。书市的报道称“池莉、叶永烈、唐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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