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啊!不愧是朕的智囊,实在是太妙了,哈哈!”小皇帝拍着小太监的肩膀大声地笑了起来。
“明天朕就出宫去迎接这位奇人,好让那些老饭桶看看什么才是国家的栋梁!”
“陛下英明!”正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微微抬头看着正在痴笑的皇帝,心里突然泛起了一阵鄙夷,只是在那微笑的脸上,还是贴满了崇拜的表情。 。。
第三节
冒着炎热的太阳,在迂回的太清山上绕了十八圈之后,早已厌烦的小皇帝此刻瘫软在了轿子里,还时不时地向走在一边的小太监埋怨道:
“小李子,怎么还没到啊?这奇人怎么住在这种山旮旯的地方,多累人啊!”
“陛下,他可是奇人,住这种地方才能显示他的不一般。如果奇人都住在市井,那他和那些愚笨的贱民还有什么区别?”
“恩,有道理。”听了小太监的解释,小皇帝信服地点了点头道:“只是……”
“世事悠悠,不如山丘,卧藤萝下,块石枕头;不朝天子,岂羡王侯?生死无虑,更复何忧?”
也不等小皇帝继续把话说完,就听见前方传来了悠悠的吟唱声,声如袅云,宛转如曲折的山路,甚是动人。
“小李子,快听,这可是奇人在吟唱?”小皇帝一听到这悦耳的歌声就来劲了,立刻端坐起来向小太监讯问道。
小太监也探着身子向前望了望,只见一位白衣儒士卧在平坦的石头上,一手安枕着头,一手轻摇着羽扇,边吟唱边欣赏着山中秀丽的景色,甚是悠闲。
“正是,陛下,此人正是山中奇士田成子,又号藤萝居士。”
“那还不快替朕把他请过来。”说完小皇帝便催起了身边的御前侍卫。
“是!”说完御前侍卫便跑到了白衣儒士的身边,双手抱拳做揖道:“陛下有请田先生过去。”
“陛下?哈哈……”也不知怎么地白衣儒士听了突然大笑了起来,连头也不抬地对那御前侍卫说道:“叫你们陛下过来。”
“这……陛下是皇帝,你是臣子,哪有臣子让皇帝过来的道理?”御前侍卫为难地向白衣儒士解释着。
“陛下唤我过去,若我过去了,那是慕势;我叫陛下过来,若陛下来了,那是礼贤下士。与其让我背着慕势的罪名,还不如让陛下获得礼贤下士的美名。那岂不是两全其美?”
“妙,妙啊!果然是个奇士啊!”正和小太监一起走来的小皇帝听了白衣儒士的言论也禁不住夸奖起来了。
而原本躺在石头上的白衣儒士一见小皇帝过来了也赶忙起来双手抱拳对着他一揖道:“陛下亲自光临,使得寒舍蓬筚生辉,甚敢荣幸。”
小皇帝听了似乎有点不解,左右望了下又向田成子问道:“你的房子呢?朕怎么望不见有什么寒舍?”
“此山便是在下的寒舍。”
小皇帝听了只是略微一楞,而后便“哈哈”大笑起来了:“果然不愧是高士,果然与众不同!”笑完后又顿了顿,望着田成子有点似笑非笑道:“不知先生肯否助朕一臂之力,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之中?”
“这……”田成子似乎觉得有点为难,只是略微一转头,就看见小太监一个劲地在给自己使眼色,领悟之后便又仿佛释然地大声回答道:“陛下如此礼贤下士,臣愿效犬马之劳!”
第四节
百里夕这几天右眼总是跳个不停,他隐隐地总觉得有什么事将要发生。可是他并没有太在意。也难怪了,自从小皇帝南宫无忌登基以来,这个原本就显得岌岌可危的帝国根本没有时间安稳过。亲小人,远贤能,就连他这个曾经救过小皇帝命的人也免不了经常被那个该死的混帐皇帝骂个狗血淋头,何况其他的大臣了,朝不保夕,一不如他的意就有可能丢了性命。
所以这几年百里夕是寝食难安,夙醒夜寐,希望凭着自己的才干能挽救这即将面临大难的帝国。可是精卫填海,愚公移山就凭着自己这点微末的力量还是远远不够的。眼看着帝国一天天地衰败了下去,已愁白了青丝的百里夕是又恨又恼,而更多的,却是那个怎么也弥补不了的愧意。
这不,刚接到了又要上早朝的旨意,忙碌的百里夕便又赶忙放下了正准备下咽的早餐,匆匆忙忙地整理着装束准备向宫殿出发了。
“父亲,小皇帝已经几个月不早朝了,今天这么急突然把你们都召进宫去,究竟是有何目的?”已经长大成人的百里长青边帮着白里夕束紧了朝服边问道。
“为父也在纳闷啊,但愿是陛下悔过自新了,这样也好寄慰远在黄泉的先帝英魂。”百里夕说完又叹了口气,看着正在为自己忙碌的百里长青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束好了,父亲。”说完后长青又把一顶黑色金丝边的乌纱帽递给了百里夕并关心道:“父亲此去小心啊,切莫再顶撞那个昏庸的小皇帝了,每天孩儿在家总是提心吊胆地,生怕父亲有什么闪失。”长青知道他父亲的脾气,可是为了父亲的安危还是忍不住骂了那个无道的小皇帝。
不过这次百里夕却反常地并没有斥责年轻的长青,只是略微地迟疑了一下,便又迅速地接过了帽子一语不发地向门外走去。
来到了府门外,看着已经准备妥当的轿子,百里夕回头对着长青温言道:“青儿,好好在家用功读书习武,为父会尽快回来的。”说完就转身向轿子走去。
这时只见从轿子的后面走出来了个穿着青衫素衣,拿着长须拂尘的白眉老道士,边用拂尘打着粗略的节拍边高声吟唱着:
“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等他唱着走到了长青的身边,打量了片刻之后就见他假意吃惊道:“既是帝王之后,为何却在此更生?”
此话一出,便惊得正准备上轿的百里夕差点摔了一跤,定了神之后,这才回头望去,却见一鹤发童颜的白眉老道士正对着自己无比热情地迎了上来,还大笑着对他说道:“原来是百里大人,可否还记得故友乎?”
百里夕看着这素不相识的老道士是一脸的疑惑,却又被他刚才的言论揪着心,只得小心地问道:“请问这位道长是……”
那白眉道长见百里夕似乎不记得自己了,便又假意冷言道:“既然贵人多忘事,又何须提及贱名。只是有一要事,还请百里大人务必要仔细斟酌斟酌。”
“但说无妨。”
“不知百里大人是否一心为国为民?”那白眉道长说完便用那双狡黠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百里夕。
百里夕也不含糊,便立马正色道:“我百里夕一生为国为民竭尽心力,自认为无愧与国与民!”
那白眉道长听完了也不立刻答话,只是抚着长须慢悠悠地来到了百里夕的身边,探着身子在他的耳边嘀咕道:“那百里大人为何还容着大殿之上的假皇帝为祸朝纲?”
听了这话百里夕立刻吓得面如土色,惊恐地望着正在大笑着离去的白眉道长,而后便慌不择言地对着身边的侍卫喊道:“抓刺客,把那白眉妖道给我抓起来!”这话一出百里夕就后悔了,只是无奈身边的侍卫已朝着那白眉道士的身边涌了过去。
而没走几步的白眉道长听了只是楞了一会儿,就见四周涌来了数十个侍卫挡住了自己的去路。不过他也不慌张,回头朝着百里夕正色道:“如此行经,也未免显得过于小气,不过贫道也不在乎。只是自己种下的恶果,还请大人好自为之。”
说完就见那白眉道人竟然化做一缕青烟乘风而去了,而原本想立功的侍卫们看着这诡异的情景也只能楞在了原地,不知所措地望着那无尽的苍穹。
第五节
白虎殿上,正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看着殿下微微欠身的群臣是一脸的得意。也不等他们起奏,便向群臣宣布道:
“朕昨日晚寝,忽遇先帝降临梦中,神情甚悲地挽着朕的手,亲自教导朕要亲贤良,远妄臣;希望朕能再次振兴轩辕王朝,剿灭虎视眈眈的秦朝,一血前耻。朕也甚有感触,声泪惧下地对先帝保证定能完成他的嘱托。故今日特招众卿家前来,商议伐秦大计!以慰先帝在天之灵!”说完小皇帝便又忍不住地偷偷朝站在他左边的田成子望了一眼。
只见田成子微微点头微笑着表示赞许,小皇帝这才满意地继续傲视群臣,等待着他们的附议。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秦朝乃虎狼之邦,而我国兵微将寡,尚不能自保,为何却去自寻战乱?”一白发苍苍的老学士首先站了出来劝谏道。
而原本在等着殿下的群臣称颂自己“陛下英明”的小皇帝,看着那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糟老头,是一脸的气愤,正欲开口大骂,却被另一位老头强了先机道:
“不知王司徒为何空长他人志气,而灭了自家威风?十八年前先帝不幸中了奸人毒计,才会虎落平阳。如今在陛下英明的领导下,兵多而将广更甚从前,百姓安居乐业而耻秦朝之仇,个个怒发冲冠争着参军为国,都欲誓死以报陛下恩德。如此情景,秦朝不灭,天理何在?”
在殿上的小皇帝听了这话几乎都快乐开花了,还不等那老头讲完便向他投去了赞许的目光,以示嘉奖。
可那王司徒也不是吃素的,也不管正坐在殿上的小皇帝就怒目指着那位老头骂道:“张司空莫不是老糊涂了,为何睁眼说瞎话?还是安的是什么歹心,竟然出此谗言蛊惑陛下?难道是嫌轩辕朝败得太慢了不成?”
“王司徒你这是何话?我看你才是老糊涂了吧!竟然如此诅咒我朝?你才是安的什么歹心?”这位张司空也不甘示弱,对着王司徒也撩起长袖骂了起来。
“我心明净如月,天地可鉴。你实乃一弄权小人,陛下安能听你之言。”
“荒谬,实在是荒谬,我等皆是弄权小人,就你一人清高?陛下圣明,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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