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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一大杯白开水,还是觉得有些反胃不舒服,稍稍吃了些东西,便索性窝在慕涵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顾悠泽话不多,但是每一句都踩在笑点上,谈吐气质雍容。慕澜似乎有些拘谨。薛老师扯笑话最起劲,但都没什么新意。慕涵这时候对颜湑特别容忍,一动不动地任颜湑靠在她身上半坐半躺。
虽然这是一次比较平淡的晚饭,但是气氛还算是很愉悦的。说着聊着笑着,不觉月已上梢头。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是早上6:30 。。今天码了两章。。碎觉去
谢谢 秦 捉虫。
好烦哟,晋江抖M,我不说,你们也懂。。。
☆、小湑,晚安
第七章
*慕涵
窝在我怀里的人,看上去很不舒服,死死地拧着眉毛,可是那黑框眼镜下的一双眼睛却十分有神,脑袋不安地在我怀里蹭着,像是想找一个最省力最舒服的状态。这让我也觉得格外放松。很明显,为了逃避被劝酒,她故意夸大了自己的不适。她确实是讨厌酒的,就算再累,再有怨言,也从来都风轻云淡,似乎从不放在心里的人,面对杯子里的酒,眼里第一次有了厌恶,甚至痛恨。
为了不扫薛老师的兴,我喝了小半杯,便不再喝下去。我也本不喜欢酒,而且身边还有一个如此讨厌酒的人呢。不知为什么,我从不称薛老师为“姐夫”,喊不出口,也许是因为姐姐避之不谈的态度,每次提到薛老师,姐姐总是扯开话题。他们似乎不像夫妻,更像朋友。也许真如别人所说,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爱情便淡化了。
看了看表,时针已经走过9点。对面坐着两个语文老师,怀里的人,颜湑,似乎也是学中文的大学生,几个秀才碰到一起,讨论学术问题兴致盎然,滔滔不绝,让我这个金融的甚至无法插话。以前真是小觑了颜湑的学问,从正传到野史,从诗词到白话文小说,那些红妆妃嫔们的故事,甚至例数各朝著名的宫殿。看着这个神采飞扬的人,再看看走得飞快的时间,我踌躇着要不要当这个扫兴的人。
或许是白天太累了,她终于打了个哈欠,问道:“几点了呀?”
我不答,把手腕伸到她面前。她抓着我的手,一再地看着表:“不是吧!表没坏吧。。怎么这么晚了?”
薛老师拿出持家者的态度,道:“没事没事,在这住下吧。”
我觉得有些好笑,姐姐家一共三间卧室,其中有一间还做了婴儿房。还剩一间客房,连我三个客人,怎么分?
大家面面相觑着。薛老师拿了主意:“这好办。我今天睡小米那,你们四个姑娘分两间总可以吧。”
姐姐看看顾悠泽,抱着胳膊鼻孔朝天地冷哼了两声:“不要和她睡。”
颜湑有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想回家。”现在这个点,没公交车,小区里出租车也很难打到,又是个大路痴。我本不想留在这,但是看到她一脸期冀地等着我载她回家,突然有了整蛊的念头。
故意打了个哈欠,道:“我困了,先去洗澡。姐你有多余的睡衣么?”说罢,直接背身走向房间。颜湑在背后很小力地扯我的衣角,我转头道:“怎么?你还想一起?”被抓住地衣角顿时放下,颜湑讪讪地笑了两声,用极微弱的声音道:“反正吃亏的也不是我。”
哼,看你怎么回去。这时,姐姐的声音响起:“嗯?好像只有情趣的你要么?”我一个踉跄,微微稳住,忍住抓狂的冲动道:“不用了。留给你自己吧。”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我觉得小湑子也挺适合这个调调。”
我听到后面颜湑抓狂地高喊:“尼玛!……”我强抑住脸上的笑意,心里却笑得张狂。
为了整颜湑而留了下来,我心里也有些紧张,被刚刚姐姐的一句话惊到,想想姐姐的性子,脑补了无数款睡衣,越想越离谱,不禁有些后悔。笑笑,我竟然也有了这些个简单又无聊的念头了,在国外一个人生活那么久,每一天都如同负重跑,毕竟不如故土那般有安全感,不得轻松。想到颜湑那有点呆傻犯二的样子,总能让我轻松,从心底里笑出来。
姐姐送来的睡衣总还算正经……淡紫色的吊带睡裙,腰部有软系着的腰带,下摆勉强能遮住膝盖。不太习惯镜子里这样的自己,我整理了一下呼吸,推开浴室的门出去。
颜湑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眉毛依旧皱着。和她相处的时候,总觉得她的眉毛似乎总也舒展不开,尽管是嘴角笑着的。斜光瞄到我进来,她撑手坐起来,冷了一下,脸上有一丝绯色。又很快换上痞痞的笑:“老师说,今天我们一起睡哦。”
我不屑地哼了一声,取了一本书,背对着她道:“脸红的痞子,第一次见。快洗澡去。”
什么也看不进去。等她磨磨蹭蹭回来,还是穿着原来那身。我推开她:“衣服也不换,脏死了,嫌弃你。”
她无奈的说:“没办法,薛老师没有新的睡衣,慕老师的我又不能穿。”这话怎么这么怪?不过看着她假小子的样子,我也没指望她会穿姐姐的。
她粘到我身边,恶心兮兮地笑。我索性丢了书,想看看她搞什么花样。
清了清嗓子,她用自以为深情的目光盯着我,朗诵道:“你一会儿看书;一会儿看我;你看书的时候很近;看我的时候很远。”我顿时觉得一阵恶寒,忍不住把书拍在她脑袋上:“大半夜恶心人。我不吃这套,穿着白天脏兮兮的衣服,不许和我睡。”
“你的意思是?脱光了睡?”她故作疑惑地看着我,还摆出一副“怪叔叔好讨厌”的嫌弃神情。
我僵住了。不好意思的同时有一点愠怒,眯着眼盯着她。
她似乎很怕我这样的目光。讪讪道:“睡前娱乐嘛。我还不想和你睡呢,喝了那么多酒。”
半杯哪多了,还不是为了给她解围才随着薛老师倒酒没有拒绝的!我决定不搭理这样恩将仇报的人。想了想,又有些好奇:“你很讨厌酒?”明知故问。
她愣了一下,“是啊。”声音有些闪躲,顿了好一会,当我以为她不想说下去的时候,又道:“我爸酗酒。我讨厌他,讨厌酒。如果不是因为酒,我想我们家会幸福得多。”她耸耸肩,一副已经无所谓的神情。我却忽然有些心疼。有些事不用说得很明白,只是她的三言两语,只是她寡淡的表情下的一丝游离的落寞,我就已将一切理解,并且感同身受。
她自觉地搬了被子和席打地铺,忙忙碌碌的身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一直觉得颜湑是一个简洁而不简单的人,尽管她有时会耍宝和幼稚,有时会故作痞气,但是她的眼神淡定沉静,遇事也很包容,或者说,很能容忍。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这样的人,总是让人心疼的。我轻轻叹一口气。
上前摁住她忙碌的手,学着她的口吻:“来来来,不嫌弃你。乘着我没后悔,床上睡。”
她咧开嘴,道:“怎的?心疼我了??”看了一眼又大又软的床,不放心地问:“你不会后悔了又踹我下去吧。”
我真有一种拍飞她的冲动。认识我的朋友们都说我一张冰山脸面无表情,可是我明显的感受到刚刚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这个颜湑!懒得多费唇舌,我不理她自己侧躺倒了床上。
几分钟后,背后一阵窸窣。果然她还是嫌地板太硬了吧。
床很大,两个人睡也有些空,何况两人都很瘦。可是颜湑却没有远远地睡在另一边,而是保持了不近不远的距离。大概是觉得我睡着了,竟把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腰上!我仍然侧卧着,不敢转过身与她相对,背后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令我心猿意马,双颊有些发热。不知多久,腰上的手越来越沉,一动不动。我尽量轻换地转身,发现她已然睡着。
她熟睡的侧脸,安静温和。我突然想用手抚一抚她的脸颊,又怕惊扰她的美梦。抑制住心中悸动,我微微牵出一个笑容,暗自嘲笑自己竟然对这个假小子有了这般少女心思。我们同塌而眠,这不是我第一眼看到她时,就勾勒过的美梦么?呵呵,我可是,不会承认的呢。
夏天夜晚的蝉,鸣得呱噪,却让我突然想起歌夜半歌声。星月的光辉照进来,眼皮,愈来愈沉。小湑,晚安,好眠。
作者有话要说:慕涵的视角来一篇。
估计后面会换第三人称。
免得第一人称写得尴尬。
今天没有码字,我知道错了= =
坐等存稿空是可耻的!嗯,可耻的!
☆、装笑和装哭
第八章
“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当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爱恨□里的疑点盲点,呼之欲出。那么明显……”换了新的铃声,颜湑有些不敏感,手机响了好久,浅眠的慕涵惺惺松松地转醒,把颜湑推搡起来接电话。
从小颜湑的起床气就特么大,接过电话,哑着嗓子,怒气冲冲道:“谁呀!”慕涵突然把手臂搭到颜湑肩膀上,颜湑这才发现自己窝在她身边,怒气顿时没了,脸红了个透彻。慕涵看着颜湑,扬起嘴角,眼里带着勾人的笑意。颜湑忽然想到了狐狸精这个词。美丽的脸蛋细白的皮肤,若不是有一张面无表情的冰山脸把人拒之千里,恐怕是无处不勾人。
手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颜湑,我是夏文雯……”夏文雯的声音把颜湑唤醒,想起昨日余蕾之事,对刚才的态度后悔不迭。夏文雯也是知道颜湑的脾性,并不在意,继续道:“余蕾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