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一把大镜面,一脸的凶恶之像。
“大当家的,对方好像发现我们了。”
一个一脸络腮胡、满脸横疤的土匪提醒着大当家。
“还用你说?我又不是瞎子。MD!真够jǐng觉的。”
看着远处迅速建成的简易阵地,别说一般的土匪了,就是“见识过人”的大当家也一阵狂咽口水。
MD!他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人?莫非,是遇到了军队?
这些对没什么见识的土匪们来说,是如此的“专业”,如此的不可思议。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杜家最近大出风头,想来,这手里的银子还是少不了的。
顾不上再想其他,大当家狠了狠心,手里拿着大镜面,举过头顶,大声喊道:“弟兄们,抢TND!”
子弹金贵,大当家并没有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先开上一枪以提升士气。
不过,这些已经够了。这些土匪们想法单纯,眼睛里只有钱财。见大当家示意,士气顿时高涨。
;
第十五章 土匪(上)
() “嗷!嗷嗷……”
随着大当家发号施令,土匪进攻了。
四五十号子人猛的从地沟里蹿出,嗷嗷怪叫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一窝蜂向着车队涌来。
“哗!”
有柳师傅指挥,车队的人虽严阵以待,但一看这架势,个个吓的脸sè大变,一阵sāo动。胆子稍小些的,站起来就要跑。
柳师傅一把拽住身边一个想跑的庄丁,把他硬生生的拽到了地上。急忙大喝:“稳住,稳住!有马车挡着,大家不用怕!少爷不开口,谁都不许动。”
杜家这次出镖,让武威提供了十几支步枪用作自保。仅按人数对比来讲,十几支,无疑是狼多肉少。不过,其实这样也足够了。
整个车队中,也就田海超和柳师傅摸过枪。剩下的,见倒是见过,就是不会打。说起来,这杜家也有够悲哀的。
还好,这次经过邯郸,采购了七八辆马车,如今正好用作挡子弹。有了这一层保护,除了极个别的,大都虽慌却不乱。起码心里多少有点安全感,没给直接吓破胆。
马车被推翻放倒排成两排,形成一个半圆行。在内层排车的车帮上,露出一个小脑袋,正是杜子轩。
杜子轩没摸过枪,以前也只是在电视里见到过。可如今,在这里,枪支几乎成了摆设,没了用武之地。所以,他和田鼠儿也有幸一人分了一支,弄的他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在土匪露面之前,他和田鼠儿与分到枪的庄丁一样,小眼瞪大眼,干巴巴地举着枪,愣是不会放。
好在,柳师傅和田海超临阵磨枪,大致给他们说了一下,大家又自己琢磨了一番,总算是知道手里拿的不是烧火棍。
一直到土匪进攻,杜子轩才算知道该怎么开枪。不过,抬眼一瞧,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等了这么久,终于知道了土匪的真面目。可这么多人,自己这方哪里能够顶的住。刚才的新奇劲头不翼而飞,侥幸心理立马被恐惧取代,一时都有撂挑子跑路的想法。
狠狠烟了口唾沫,杜子轩心想遭了。看这架势,少爷我那近万大洋要毁了不说,一个弄不好,没准儿还得被绑票。就是不知道土匪是不是丧尽天良,勒索钱财后还要再撕票?要是那样的话,可就杯具了。
现在最保险的方法,就是赶紧跑路。可那样一来,是不是太对不起观众了呢?
要不要跑路呢?要,还是不要?
咳!好吧!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少爷的命最金贵,只要少爷不死,是必有后福滴!
至于刘家那人,管他死活!
“弟兄们顶着,我……”
就在杜子轩准备叫上几个亲信一起跑路,喊上一句“我先撤”的时候,枪声响了。
“啪!”
枪声响起,一个土匪身上爆起一朵血花,应声而倒。
“哗!”
又是一阵sāo动。
谁都没有料到,此时此刻,竟然还有人敢反抗,有人会开枪。
而眼前的一票子土匪,显然也没有想到对方会反抗。而且,对方还有枪!
枪支的威慑力,还是挺大的。枪声一响,下意识的,土匪们一窝蜂的又都趴到了地上,再也不敢不管不顾的冲上来。手里有枪的,抬枪就是乱打一通。
中枪的土匪并没有被打中要害,子弹贯穿了他的肩膀,疼的他死去活来,倒在地上翻滚哀嚎。
但却没有人管他的死活。
直到此时,车队的人才都反应过来。全部都趴低着身子,不可思议地望着开枪的人。
开枪的是田海超。
打完一枪,他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拉动枪拴,瞄准,shè击。
“打的好!”
杜子轩举着枪瞄准了老久,最后还是没胆子开上一枪。能做的,也只是在反应过来后,叫好助威。
柳师傅也吃惊地望了田海超一眼,见他一脸坚毅之sè,暗叹一声是条汉子。回过了神,也拿拉动枪拴,适时加入了战团。
有双层马车阻挡,子弹想直接贯穿打中后面的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对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劈啪!劈啪……”
双方近百号人,加起来也有三十多杆子枪。此时,各顾各的乱打一通,倒也热闹。可就是准头奇差无比,打了老半天,连个被流弹划伤的都没有。
实力对比,倒也半斤八两。
只有先前那倒霉的土匪在地上翻滚哀嚎,声音凄惨无比。
至于说子弹飞哪儿去了?有这群打哪儿指哪儿的人在,鬼才能看的清。
这样的一幕,让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之中。
这也让借机观看战团的杜子轩目瞪口呆。
娘的!千古奇观啊!
这是打仗吗?简直都是在糊泥巴。干架都比这狠呐!
不过想想,随即释然。
他的起步本来就有些低,自然不可能接触到更加广阔的天空。
再说,他也是受到了前世知识面的影响。与那些动辄死伤几万、十几万的大型战役相比,他们这小场面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不堪入目。
但也绝不夸张。在这年头,虽乱,却也没有过多波及到这穷乡僻壤。
死个人,就是天大的事了。
而在邯郸地区,尤其是广府古城一带,跟本就没什么有实力的土匪。
这些人虽号称是土匪,却大多都是拿起武器是土匪,放下武器就是民的货sè。这些连民兵都算不上的人,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战斗力了。
这帮人虽然也叫土匪,但与人家山东的马匪、东北的绺子比起来,简直就是渣。
打个比方,人家那都是有头有脸的黑sè会,咱这儿的都是不入流的小混混。有比头吗?
这些种种,让杜子轩对民国的民间又有了新的认知。这,才是现实。
想清楚了来龙去脉,跑路的心思被扔到了瓜哇国。杜子轩一点也不为刚才的想法感到羞愧,心里的狠劲儿也上来了。刚好也学会了如何开枪,便尝试着拉动枪拴,一边瞄准,一边叫嚣道:“对方没几杆子枪!NND!敢来惹老子,不死也要给老子脱层皮!打!都给老子狠狠的打!”
“啪!”
杜子轩终于开枪了,过了一把打枪的瘾。不过,头一次开枪,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枪的后座力不小,可是苦了他的小肩膀。
一枪开出,连战果都来不及看,杜子轩只顾的上甩掉步枪,手忙脚乱地胡乱摸索,揉着肩膀嚎叫:“哎呦!疼死我了,哎呦……”
“啪啪!”
“劈啪……”
战斗并不会因为杜子轩的嚎叫而停止,反而升级了。
没一会儿功夫,双方战力对比已经初见端倪。有柳师傅和田海超两员“大将”坐镇,还有马车阻挡子弹。没了后顾之忧,车队一方士气大振,越打越欢。而土匪一方却如霜打的茄子——蔫儿了。
“啪!”
又是一声枪响,这次的土匪没有先前那位倒霉蛋的运气,子弹直接打到他的脸上,带起一片血雾。他趴在地上的身体抽xu了两下,便脑袋一耸,耷拉在地上,不再动弹。眼见是活不成了。
“嘶!”
土匪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抽凉气声,几乎连枪声都给掩盖了下去。
土匪们也没料到对方会有枪,会反抗。而且,出手就要人命。
而且,更加要命的还在后头。或许,土匪们的“好”运气到头了。也或许,车队一方人品集体大爆发,枪法霎时间准了起来。转眼间,又有几个土匪被打中。除了几个受伤哀嚎的,起码有两三个土匪把命丢到了这里。
出了人命,而且,还都是己方的,对方却连根毫毛都没掉。这些,对土匪们的心里冲击是巨大的。趴在地上放枪的还好些,剩下那些掕着冷兵器的,眼见没有丝毫做为,还得防备着流弹的袭击,一阵阵sāo乱。
这“仗”,还怎么打?
到了此时,终于有土匪扛不住,撅起屁股,倒退着往回爬。
土匪,顶不住了。
在车队一方,看到土匪也不过如此,有枪的越打越欢。没枪的,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人过瘾,干着急。
有闲心的,甚至都开始嚎叫起来。
“哎呀!你拿的烧火棍吗?瞄准了打,瞄准了再打!”
“那个土匪在往回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