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亦贤的话,如一把兵刃,狠狠的插在太上皇心口上,他的脸色一下子扭曲起来,显得十分痛苦。
“没错”太上皇眼中的焦距对上古亦贤那逼人的目光,“所以我不择手段的得到无双剑,与容儿的师兄风无极作交易。风无极是个武痴,狂妄自大,认为能够配得上无双剑的只有他,所以他做梦都想得到那把宝剑。”
太上皇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他好像很厌恶风无极,也是,大概没多少人会去喜欢一个狂妄自大的人。
“风无极之所以是容儿的师兄,是因为容儿的父亲与风无极的父亲拜在同一个门下”太上皇极力撇清端仁皇后跟风无极的关系,似要告诉古亦贤,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师兄妹,并非有来往。
“刘艳清最后被杀了吧。”
“是的”太上皇说得黯然神伤,“风无极练了一身奇怪的武功,与刘艳清不相上下,最后他是占着兵器的上风,一剑刺穿刘艳清的身体。”
看到太上皇脸色的转变,古亦贤问:“你不高兴?”
太上皇苦笑的摇了摇头,接着道:“我带着容儿找到了他们比武的地方,那时候刘艳清还有一口气在,她临死之前将容儿托付给了我。”
“目的达成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古亦贤讽刺道。
太上皇愣住了,嘴里喃喃开始自语着,“是啊,应该高兴才对…”
古亦贤忽然有些同情眼前的人,她收住真气,缩回双掌,吐气纳气的稳住体内的真气,方才下床。
老太监见太上皇的气色一下子变得好多,欣喜的走过去扶稳太上皇的身子,生怕他一不小心会倒下。
古亦贤拿起床头上的剑,对着喃喃自语的太上皇冷声道:“你之所以不高兴,你之所以痛苦,是因为你最终还是没能得到端仁皇后的心,她的心已经跟着刘艳清死了,你得到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是的是的,我最后还是得不到容儿的心,我最后还是得不到,得不到…”太上皇的神智出现了混乱。
“行了古亦贤”靖王实在看不下去如此狼狈的皇兄,出声阻止。
“我能不说吗——”古亦贤愤怒的大吼,“端仁皇后到死都不知道,真正杀死她喜欢的人其实是她的丈夫。虽然风无极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可端仁皇后对风无极的恨,从未消失过,她也恨这把无双剑,因为是这把无双剑刺穿了刘艳清的身体!”
靖王被吼的哑口无言,四十年前的事,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皇兄当年为了得到无双剑,杀了多少人只有他知道,因为他是共犯,替皇兄掩盖了所有罪行。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他之外,那些人永远的躺在黄土之下。古亦贤当然也不知道这件陈年旧事,但她的怒吼,恍如是在挖掘他们曾经犯下的罪行,所以,他心虚。
“杀持无双剑的人,并非是说杀风无极,但凡只要拿着无双剑的人,端仁皇后都恨”古亦贤咬牙切齿的说道。
“没错”靖王叹了口气,“皇嫂因为太恨,而变得极端,皇兄也不敢说出真相,他怕被心爱的女人所恨。而你跟皇上的事,仿佛是历史在重演。”
古亦贤讽刺道:“于是,跟当年一样,杀了我?你们也太抬举我了,找了一大帮人来逼祯儿处死我。”
“你真的以为是这样?”
靖王避开古亦贤的目光。不,事情不是这样,也许,你们会不一样,他在心中这样默念。
“但愿如此吧”古亦贤的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又不是傻瓜。”
“你为何要救我”太上皇问道,他看起来已不再是那副垂死的模样。
“因为”古亦贤转身向门口走去,“你虽然是个好父亲,却不是个好人,自古以来,坏人都是很长命。”
古亦贤的声音渐渐远去,太上皇的嘴角露出了许久未有见的笑容,“千年一世情,苦来方相聚,古亦贤,希望我还能活着再见到你。”
“哦对了”本来已消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那把兰花折扇,其实是刘艳清送给李容絮的。”
太上皇的笑容僵住了,嘴角挂不住的抽搐。
靖王看着哥哥脸上挂不住的表情,同情道:“皇兄,你输得还真是惨不忍睹。”
古亦贤不知从哪里弄了把琴,一手抱着琴一手拿剑,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在太和殿走廊。她无畏惧的立在殿口,高高的望着下面那一排排整齐跪着的文武百官。
“难怪官字下面两个口”古亦贤喃喃道,转身进太和殿。
“陆兄,刚才那个人…”李国仲有看到上面刚才站了一个女人,转眼又不见了,由于是背光,所以他看不清那个女人的长得什么样的。
“有些眼熟”陆中日脑中在搜寻关于这抹眼熟背影的印象,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太和殿里,一直在发呆的宗政玉祯,听到有轻盈的脚步声,她抬眼望去。在看到那个人不同着装时,整个人呆住了,那是怎么的一种美,她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又迷住了一个?古亦贤突然好想拿个镜子照照,自己长得有那么倾国倾城吗?好像没人夸赞过自己吧,难道我的脸被整容了?为了确定自己的容貌是不是被整,古亦贤在太和殿里左转右转,想找个能照的东西。
“你在做什么”回过神来的宗政玉祯,搞不清贤在大殿里跑来跑去的在干吗。
“我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被整容了,这么多人都被我迷住”古亦贤答道。
“…”宗政玉祯黑着脸瞪她。
作者有话要说:郁闷,分开的段子而已,居然鸡婆了这么多,还把皇后的情史都拖出来。
☆、第 81 章
古亦贤笑脸盈盈的走上石阶,用剑把案上碍眼的奏折全扫下去,将从养心殿顺手牵羊而来的琴轻轻放在案上,目光柔和的注视着女皇。
宗政玉祯对上那双眼睛,清澈而又迷人。她往右挪过去,留了些空位示意她坐下,感觉头上的帝冠烦的很,抬手随意的将它扔掉。王家的东西,质量当然是有保证,即使被主人无情的从高处丢下,也不见得会散架,只是免不了遭损。帝冠上的镜片,折射的反光打在古亦贤脸上,她不由的侧过头,避开反光。
古亦贤有些纳闷,古代皇帝为什么总喜欢在帽子上带块镜片,闪的这么嚣张。
“此明镜乃是开国始皇命人镶上去,让后世铭记,为君臣者,应当心如明镜,切不可有一丝贪念”似是读懂出贤的心思,宗政玉祯解释道。没有了帝冠,她觉得全身轻松的许多,特别是头上。
“这样啊”这让古亦贤想起了古代的朝殿及衙门,那上头挂有“正大光明”“明镜高悬”的匾额,原来是有这含义。不过也挺讽刺的,从古至今,有多少人能真正的做到“心如明镜”。
“在想什么”宗政玉祯好奇贤突然陷入沉思。
“没”古亦贤上前坐下,龙椅要是一个人坐,倒是有余,但两个人的话就变得狭窄了,宗政玉祯只得往后靠,这让两人有一前一后的感觉。
古亦贤抬手拨弄了一下琴弦,脆耳的琴声,让拨弄它的人听着很满意,可见它确实是一把好琴。
古亦贤十指轻放在弦上,回头对她莞尔一笑,十指拨动了起来。琴声从殿内娓娓传到殿外,所有人不由好奇的齐望向殿口。
弹着不娴熟的旋律,古亦贤的思绪慢慢飘向在药谷的时光,过往的点点滴滴仿佛就在眼前。从相遇到相识,从相识到相爱,那一幕幕动人的情景,回忆起来是那么的美妙。然而,今晚却是两人不得不分开,想到此,眼眸不由得黯然,伴着琴声,她轻轻的吟唱起来:
如果失去是苦,你还怕不怕付出
如果坠落是苦,你还要不要幸福
如果迷乱是苦,再开始还是结束
如果追求是苦,这是坚强还是执迷不悟
如果分离是苦,你要把苦向谁诉
如果承诺是苦,真情要不要流露
如果痴心是苦,难道爱本是错误
如果相爱是苦,这世上的真情它在何处
好多事情总是后来才看清楚,然而我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
好多事情当时一点也不觉得苦,就算是哭过笑过也不会在乎
好多事情总是后来来看清楚,然而我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
好多事情当时一点也不觉得苦,就算是哭过笑过也不在乎
琴声继续响着,古亦贤闭上眼,深深的呼吸着,“祯儿,我们认识,差不多也有一年了吧。”
“嗯…”喉咙发出的几不可闻的颤音,宗政玉祯从后抱住古亦贤,将脸贴在她的背上。
古亦贤睁开眼,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能哭,绝对不能哭,不是跟祯儿拉过勾勾了吗,分开的那天,谁都不能哭。
她吸了吸鼻子,红着双眼继续唱:
如果失去是苦,你还怕不怕付出
如果坠落是苦,你还要不要幸福
如果迷乱是苦,再开始还是结束…
殿口走廊,平玪再也忍不住的低声哭泣,就站在她身旁的陆羽雪,搂过她的细肩,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
站在她们身后,皇帝的四个侍女,除了桃儿面无改色,其他三个也跟着平玪公主流泪。老总管邓参,看着她们,也是一脸的无奈。
宣门殿校场,在场的每个人,都有听到从殿内传出脆耳的琴声,和那淡淡忧郁的歌声。每个人的脸上,各有不同的表情,而最可笑的是,有的人居然沉醉于歌声中,闭着眼晃着头跪在那“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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