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我承认”泰效臣倒也承认她的说法,“但是,老师教会了我们旁人教不了的道理,书不是靠念靠背就什么都会懂。”
这句好耳熟,古亦贤思付着,她想起来了,好像初中时代,因为受不了爷爷天天要自己背那背这的,于是终于有一天,忍无可忍的自己破口就对爷爷骂了这么一句“书不是靠念靠背就什么都会懂”,还把唐诗宋词辞典什么的当着爷爷的面都烧了,气的爷爷脸都绿了。不过,效果还是有呈现的,爷爷就再也没逼自己背那背这的,只不过爷爷像个斗气的小孩子,每次看到自己就会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这样的冷战只维持一个礼拜,奶奶看不下去爷爷“欺负”自己,狠狠的骂了他一顿,爷爷最怕的就是奶奶,于是还不到几分钟,爷爷就讨饶,爷孙的关系也恢复往常,只不过爷爷不会再逼自己做不喜欢的事。古亦贤想到自己再也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除了感慨还是感慨,因为她不后悔来到这个世界,这里,有个让她牵挂的人。
“好吧,下次记得带杯茶”古亦贤笑开了,算是收了这帮小子。她走到香辰跟前,接过马绳,包袱已经挂在马鞍上了,“谢谢你,香辰。”
香辰心情复杂的看着老大,良久才吐出一个字,“姐…”
听着香辰叫自己姐,古亦贤嘴角的弧度微微阔大,她伸手摸了摸行风,“委屈你了,行风,肯定很想跑吧。”
行风似是听懂般,用喷着鼻鼾的头蹭了蹭古亦贤的脸。
“果然是匹通灵性的好儿”古亦贤呵呵笑了起来,将剑也挂上马鞍,正当她要上马时,衣服被人轻轻的扯了扯。
“姐姐不要敏儿了吗”怀中抱了个着小小包袱的敏儿,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古亦贤。
“…”古亦贤很是尴尬,要不是敏儿拉着她,她肯定忘了敏儿还在。
“姐姐答应过娘亲,要照顾敏儿的,可是姐姐却要扔下敏儿不管”敏儿越哭越汹,似受了万般委屈。
古亦贤当下马绳蹲下,双手扶住敏儿的小肩膀,柔声道:“敏儿乖,不哭哦,姐姐没有要扔下敏儿的意思,姐姐只是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
“不要”小脑袋使劲的摇了摇,“敏儿要跟姐姐在一起,敏儿的亲人只有姐姐,敏儿不要孤单一个人在这里等姐姐回来。”
敏儿的一句亲人,触动古亦贤的心,原来这孩子,一直帮自己当亲人看待。她望着敏儿,怀里的小包袱被她抱的紧紧的,这丫头连家当都带来了,敢情是非跟着自己不可了。叹了一声,抬手擦了擦敏儿的泪水,“敏儿不怕吗,外面可都是坏人。”
“不怕,有姐姐在”稚嫩的声音,有着无比坚定的信任。
“好”古亦贤也不多说,抱起敏儿坐上马鞍,自己也跃上马坐在她身后,拉起马绳。她望了望空无一人的大街,再瞧了瞧跪在地上的学生,“你们起来吧,师父说过考验你们三个月,你们都合格了。”
“师父…”大家欣喜的望着骑在马上的师父,就是没有人起来。
古亦贤叹了口气,对着文经海道:“经海,回府之后,记得好好看。”
“?”突然被师父点名的文经海,完全不懂师父在说什么,好好看?看什么啊?
古亦贤只是对他神秘的一笑,两腿一夹马肚,“驾~”
许久未感受奔跑的行风,前踢一扬,如脱缰野马,兴奋的狂奔。
“师父!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吗?”泰效臣将双手放在唇边作喇叭状大声呼喊。
“吁~”还未驰远的古亦贤勒住马儿,她没有回过头,却用肯定的语气道:“会的,我们会再面。所以,师父有个请求…”
“师父尽管说,徒儿一定会办到!”
“帮帮皇上,算是我求你们了”古亦贤拼命的忍住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然后,没有任何留恋的消失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李翩站起来向师父离去的方向跑,泰效臣、凌宝津、文经海、康慈安、邵烨这五人也跟着李翩跑,六人穿过拱桥,一字排开的停下。
“师父!我们答应你,一定会保护好皇上!”
年少轻狂的少年们,朝着空荡的大街歇斯的呐喊,少年的起点,也从这呐喊中开始启程。
这时候本该紧闭的城门却是大门敞开,城下不见任何士兵的踪影,好似城门是专为古亦贤而开,行风就这样畅通无阻的奔出皇城,身影逐渐淹没在夜幕中。
在高高的城楼上,两道黑影立在上头,目光望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
“她就是主子喜欢的人?”
少女的语中有着不解,主子喜欢的居然是个女子,太过于震惊了。
“真要是爱了,区区一副臭皮囊岂能阻挡的了人间真情。”
站在少女身旁的另一名女子波澜不惊的开口道,她的声音比少女稳重。
“可是,世间不是只有阴阳相合吗,她们这岂不是乱套子了吗”少女辩道,她还是不相信女子与女子会有爱之说。
“月翎,不得对主子无礼”女子严厉的斥责道,她绝不允许别人在说主子的坏话,哪怕是相处多年的月翎。
“月岚姐,对不起…”被叫做月翎的少女,已知理亏的低下头,她怎么会忘了月岚姐可是最护主子的。
“走吧,明早回江南”月岚淡淡道。
“嗯”月翎敷衍的应了声,刚才被月岚姐骂了一句,心情也跟着低落。
原本立在城上的两道黑影,只是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好似这两人从未来过。
宗政玉祯一直坐在龙椅上抚摸着那把断弦的琴,直到天破晓,才命侍卫将公孙一家带上朝堂。
大殿的气氛简直是降到了冰点,公孙家二十多余口人战战兢兢的跪在冰冷的大理石上。但只有一人例外,她毫无畏惧挺直了背,不服输的个性,使她大胆敢与皇上对视。公孙怜,是公孙夲的侄女,年仅十二,其父母已双亡,因此也备受公孙家宠爱。
宗政玉祯倒是挺喜欢这个倔强的孩子,特别是那双眼睛,已自己有几分相似。她移开目光,落在公孙孺身上,冷道:“公孙孺,你可知罪。”
“罪臣知罪”公孙孺倒也是条汉子,父亲既然犯了弑君之罪,自然是不可原谅,坦白认罪也好,不必拖拖拉拉的。这是他首次参拜女帝,虽说是女子,但女帝身上的帝王霸气,不是任何人能拥有,就算是已退先帝,也没这么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西北现在要举兵造反,你可知罪”宗政玉祯寒着脸说道,这是她最恨的事,如果不是西北将要造反,贤也不会被当替罪羊。
皇上的话,让在场的人一下子刷白了脸,就连那个倔强的公孙怜也一脸错愕。
公孙孺脸色苍白,脖子上的枷锁磕在地,“罪臣该死,教军无方,罪臣该死!”
“不”宗政玉祯起身,“就是因为你教军太有方,整个边守军为救你不惜造反。”
救我?公孙孺这下傻眼了,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但是,一个严重的问题也摆在事实面前,二十万边守军,不受皇帝听令。不能指挥的军队,是任何帝王的大忌,想到此,公孙孺背后直流冷汗。
然而,还没结束,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头。邓参照吩咐,从外面捡起被云世子撕毁的三本联名上表,呈放在公孙孺面前。
“皇上,这是…”公孙孺询问的看向皇上。
“三边关将领的联名上表,以及跪在外面的文武百官,保安逸侯全家。”
“嘶…”公孙孺倒吸一口冷气,纵使他再傻,也不会傻到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君臣相斗,大正将面临内讧崩盘。
公孙夲也是吓得瘫坐在地,只因自己一时贪念,没想到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真是悔不当初听信谗言。先祖是大正朝的开国功臣,后代一直蒙受皇恩,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如今却因自己的一时贪念,让大正岌岌可危,这让我有何颜面面对先祖。
“皇上,罪臣该死,请皇上杀了罪臣吧”公孙夲悔恨的老泪纵横。
宗政玉祯不理会公孙夲,重新坐下,阴沉着脸,“公孙孺,如果西北边守军真敢造反直逼京城,朕的六十万大军,将毫不留情的从他们的尸首上踏过。”
“不要啊皇上!那可是二十万条人命啊!”
“脱离帝王控制范围,无视帝王存在的军队,不能叫做军队,而是叛军!”
皇上的狠话,无疑将公孙孺想要极力保全西北边守军的心击得粉碎,他傻愣的跪坐在地。
在一旁的珋云、桃儿及邓参,也被皇上的话吓得直冒冷汗。珋云更是被惊呆,宁可杀也不可留,这…这真的是皇姐吗…
太和殿陷入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来人,将公孙孺的枷锁卸下。”
“是!”
立在殿口的两名侍卫,跑进来卸下公孙孺脖子上的枷锁。
“皇上…”突然被释放,这让公孙孺实在是摸不着头脑,皇上到底想干什么。
“公孙夲,弑君之罪,罪无可恕。念其公孙家曾一代忠良,收回铁丹青,免去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摘去安逸侯,剃发为僧,终身在大钟寺面壁悔过,不得踏出半步。”
听到不用死,公孙夲感激涕零,“谢主隆恩。”
“查封安逸侯府,公孙家眷,适龄者,一律发配边疆充军。”
按照军律,未满十六及五十以上,可不用充军,以劳务代替。要是过了十六在充军也不迟,而五十以上的老人,只要劳务五年便可释放。大正朝除了男兵,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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