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哥,你说这样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阿佐把目光凝结在一个方向,仿若鼬仍站在那里,招招手唤着佐助待他跑到跟前就抬手轻弹他的额头。然后开口……
月读。
雪白的光霎时从眼前抽走,完美的景象重新支离破碎,血的颜色覆盖住视野。已经,被永远的禁锢在那个世界里了啊……
那个时候,看着狼籍的街道,冷冷月光反射着武器刃口的寒光,把团扇的标志割的残缺不全。佐助看着族人匍匐在街道上毫无声息,惊愕道无法动弹。阿佐勉强驱动着脚步踉踉跄跄的奔跑回家,他知道佐助的惊恐知道佐助最担心的,他也同样。一路上摔倒了好多次,手掌膝盖都沾了好多血,有的是因为被地上的苦无划到割伤,有的是因为摔在血泊里。
“我来!”缓过来的佐助紧紧咬住嘴唇稳住步伐,让后半段路平稳了些。猛然推开家里的大门时,两枚掌印清晰的印到门扉上。
庭院很安静,没有打斗的痕迹,但是整个屋宇内都漆黑一片。
“父亲,母亲,哥哥!”佐助与阿佐一间间屋子找着,一时希望一时绝望。
“父亲。母亲。哥哥……”月色很好,明亮亮的,可以清楚的看到父母的面容,与嘴角蜿蜒而下的血迹。
一直都是温柔微笑的母亲仰面躺在地上,眉头紧锁,一直都是严肃的父亲倒在母亲身上维持着保护的姿势,不再紧绷的脸真的不那么可怕了。
“爸爸!妈妈!”一路奔跑,路过了一街尸体的佐助也只能坚持到现在了。扑着过去,无助的摇晃着父母已经冰冷的身体。
“哥……哥哥……”看着站在阴影里的鼬,佐助哭着问“为什么,是什么人?”
鼬哥,你知道么。那时候我们只是不愿意去相信,宁可自欺欺人……
阿佐闭着眼睛,任由自己在那夜的记忆里沦陷,再看一次,再回忆一次,再心痛一次。
长刀就在佐助眼前拖过一片残影,可是明明月读是黑白交织的世界,为什么看到的液体依旧鲜红到刺目?佐助茫然的抬手擦拭渐到脸上的鲜血,温热的腥咸的。
“哥哥,你为什么……”佐助喃喃着,你为什么去破坏我最珍贵的东西,你为什么把自己破坏掉了!哥哥,你不可原谅,哥哥,我恨你!
从月读中解放的佐助从地上撑起来,什么「测试器量」什么「站到顶峰」,不要说了!想冲上去让鼬住嘴,但失去力量的身体顺着惯性再次跌倒。
呵……父亲母亲眼角都有皱纹了呐。距离太近的面容,能看到一切细微。
“为什么不杀死我。”佐助用最后的一点力气抬头,问从他眼前走过去的鼬。
“你没有价值,无法测试我的器量,不值得动手。”鼬轻轻的笑了“佐助,你太弱了。”
“知道么,杀死最亲密的人才能拥有万花筒写轮眼,”鼬蹲下盯着佐助“止水已经死了,所以我也没有必要用你来开眼。你一点价值都没有了。愚蠢的弟弟。”
殷红的眼睛里三勾玉早就改变了形状,大片的黑色形成边沿锋利的形状,单是注视着就已被割伤。
“弱小的你连复仇都没有力量呐……等你有了和我一样的眼睛再站到我面前吧。那样的你才有点价值与我一战。”
“哥哥……你……”没有力气阻止了。佐助扔出最后的武器想再做次徒劳的挣扎,手剧烈颤抖着根本抬不起来。
“鼬哥……”另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全无力道与准头的苦无斜斜的朝着鼬飞去。
鼬任由那苦无飞到眼前,随手就拦住了。少见的银色质地还松松的系了根红绳。
“是你。”鼬看着‘佐助’淡淡开口“比佐助更没必要存在。”
伸指点向‘佐助’的额头,却见手下的那个小孩笑的开心“鼬哥,原来你知道我么……”
啊啊,这么消失掉也很幸福啊。佐助,再见了……
手指落在眉心,黑暗覆盖下来。
***
“为什么还是把我留下了?鼬哥,你让我怎么办?我根本没有办法对你仇恨……”
阿佐从门柱上撑起身,手里的竹篮里还有五朵白纸花,一朵朵仔细的摆到地上。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鼬哥。佐助。我。
阿佐直直的跪在那两个轮廓前面,闭目合掌。
“佐助?”等再醒过来,已经走在空寂的街道上了,却是佐助慢慢走着。
“阿佐。”佐助抬头,天空依旧蓝得透明,它不为他们悲伤哭泣。“我一直以为那都是梦。”
“阿佐,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是,我以后是要去杀掉哥哥了。我恨他了。”佐助轻轻慢慢的说着。
“……我知道。”阿佐也一起看着天,很好的天气,小孩子们可以欢快的玩耍,那些笑声遥遥传来“让我们去找理由说服我,恨鼬哥,或者说服你,不恨鼬哥。”
“好啊。说服我,可以不动摇的复仇、杀死自己的亲哥哥。”佐助按住心口,那么疼的伤口终究要有东西去安抚。
眼泪重新流出来,宇智波佐助,已经一无所有了。
第十章 二少的决意
最近叶的天气一直很好,阳光灿烂到很有些没心没肺的意思。宜出行,宜动土,宜搬家,宜打扫……万事皆宜。
木叶六月十九日,宇智波族已经消失十日整了。佐助把日历翻过一页,手指从上面那「万事皆宜」四字上掠过,突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在医院休养康复后,佐助拒绝村子里为他安排的房屋,执意回到了宇智波大宅。街道上比之前狼籍了不少,负责侦查搜索工作的暗部已经撤出去了,满地的苦无手里剑也都收拾干净了,毕竟那是可重复使用的武器。只剩下那日来祭奠时候的白纸花被风吹着四处飘,还有曾经打斗中移了位置的物品仍七零八落的横着……
看着就心乱。
拍拍额头,佐助先回身把自己的卧室收拾整齐,如今可没有谁给他打扫屋子了。学校放他假让他暂时休息调整,但是自己是完全没有权利去任性的。
不吃不喝蒙在被子里哭么。然后等哭累了自己爬起来去做饭?
成熟这种事情,都是这么逼出来的。
早饭是阿佐做的,尚能下咽。佐助没抱怨什么,因为他自己目前仍处于识别柴米油盐的阶段。
“这次怎么样?”阿佐问道。
“咸了。还有点焦。”佐助咕咚咕咚灌下去一杯水,他不是挑阿佐的毛病,完全客观评价。
“那么下次需要少放三分之一勺盐,还有水要多放一量杯。”阿佐点头记下。他如今只能用精准的刻度去调整厨艺,调整一切感知方面。
鼬没有消灭掉阿佐,只是封印、或者说限制了他的活动。如今,即使阿佐浮到表人格使用着佐助的身体,也没有味觉,触觉,对外界感应降低,无法运用身体中的查克拉。还好,还可以听,可以看,可以思考学习。
早饭后整个上午都是佐助的练习时间,那间屋子已经打扫干净,地板擦过了靶子修好了,药瓶也都摆放整齐。不要说触景伤情这种话,因为在长大之后他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哥哥复仇。
正午吃着阿佐重新调整了的饭菜,继续提意见修正。厨房完全像是实验室了,天平量筒量杯刻度尺……油盐水米完全的按比例入锅。
然后阿佐把晾在庭院里的白布单收下来,阳光晒透了纤维,有干燥清爽的味道。然后把家里空置了的房间打扫干净,家具收好,蒙上白布锁好房门。
下午去父亲的书房,现在不用耍心眼找母亲帮忙了,那些书籍可以随意的翻看。通常这时候阿佐会出现陪着佐助一起研究。
晚上,佐助继续修行。夜里太安静睡不着就沿着街道走,顺便把路上收拾干净,至少眼前清净不心烦。累极了就会什么都不想直接睡过去。
第二日重复着,家里的屋子收拾完了,就收拾别人家的。偌大的村落,那么多屋子总够他们做的。
***
“宇智波家的孩子还是那样?”三代抽着烟斗,问派去暗中保护也是监视佐助的属下。
“是。”干脆利落的回答。
“你说……这孩子是让人放心好呢还是更担心好呢。”三代长长吐气,他有一回去探看了佐助,走在宇智波村子里,街道整洁屋宇俨然。那感觉就像是宇智波一族只是外出了,过阵子就会回来。青天白日的,三代被自己的这种感觉惊起一身凉意。
“让那孩子回学校好了。”难能见到的两位顾问这次齐齐出现在火影办公室,水户门炎道“多接触外界也好。”
“宇智波家这孩子心性很坚韧啊。”转寝小春也搭了句。
“也好。把伊鲁卡调到那个班管理吧。他的性子让人放心,总能多多照顾下佐助的。”三代磕磕烟斗,安排下去。
忍者村的忍者都是精打细算的用着,特地排班去暗中跟随个小孩子,性价比绝对不值,损失太大。不如把人放明面处,看护还方便。
***
“宇智波家的小鬼还是那样?”志村团藏背对着属下问,还是天天打扫那个死人村子说拿础�
“是。昨日晚间九时,宇智波佐助开始沿街打扫至十时结束。今日宇智波佐助正午时分出门,接下来……”
“好了。”团藏摆摆手,每日这么念叨一遍听也听腻烦了“今天让宇智波家小鬼换点事做吧。去询问猿飞大人,宇智波一族的骨灰是不是也该交还了。”
该得到的也得到了,那些个骨灰罐摆在这里也占地方,处理了吧。顺便让宇智波家小鬼换个活做,比如上坟?
至少那是跑郊外坟地折腾。眼下那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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