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真的从西边出来了?!】杨戬几乎也有些反应不过来,李靖在关心哪吒?
李靖站在那半天,杨戬却迟迟没有回答,只是意味不明地看着他。“如此,果真有几分凶险吗?”
李靖的忐忑表情下,竟然隐藏着一丝恐怕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杨戬愕然,真是难以置信,这是一个为父者该有的样子吗?他几乎想痛揍李靖一顿,可惜这样做于三弟无益,挨打的李靖恐怕会越发认为是三弟的错,对他的态度也会变本加厉的恶劣吧~
这样考虑着,杨戬按捺下火气,冷冷对李靖道:“天王无需忧心,有云中子师叔照看,三弟定然安全无虞。”说完不待李靖反应,便拂袖而去。
【以铜为鉴,可正衣冠;以古为鉴,可知兴衰;以人为鉴,可明得失,以史为鉴,可知兴替。】杨戬想起泠,不禁讽刺地想到:【吾若以李天王为鉴,可知当如何为人父!】
☆、第 113 章
一朵祥云,载着二大一小落在一处山脚下,泠缓步打量,只见此山奇花馥馥,异草依依。乔松青翠,龙鳞重垒;秀竹凤尾,猗猗挺挺;碧草龙须,蒙茸柔软;古木怪趣,鹿角丫叉。乱石堆山,形似伏虎;老藤挂树,曲若腾蛇;丹壁分明金碧影,低涧瑞莲香馥馥。
随着通天师傅和荆洛登上半山,可遥遥望见一座仙府:洞锁氤氲紫雾霭,峦笼烂熳赤烟霞;彩鸾轻鸣,浑若律吕;丹凤清啸,恰似笙笳;碧水跳珠,点点滴滴泻自玉女盘中;虹霓流彩,闪闪灼灼斜上苍龙峻岭。真可谓是:福地无如仙景好,火云仙府胜玄都。
近得火云洞前,只见三男一女正携着童子迎候,女子赫然是女娲娘娘,而三位帝王服饰的男子,便是火云洞的三位主人,伏羲、神农、轩辕黄帝了。
“小妹见过通天师兄。”女娲同通天教主二位圣人厮见毕,荆洛同三位人皇方才互相拜会了一回。泠等长辈们招呼完,自有童子搬来软垫,让他向四位拜了大礼。
女娲待泠拜完,笑盈盈上前携起他手道:“师兄和荆道友有事要与兄长相商,小妹便权充地主,带着小娃娃四处游览一番如何?”
通天前来为泠求医一事正想着该如何瞒着他同三位人皇商量,闻言笑着应下:“那便劳烦师妹了,小泠儿,要乖乖听你师叔的话啊!”
泠带着些困惑点了点头,比起上次在天庭时的淡淡,女娲娘娘今日的态度,似乎有些过分亲昵,这让他不知是好是坏。
女娲牵着泠,随手指点着火云洞山上的景观,仿佛她只是个尽职尽责的导游,泠听着看着,渐渐也把心里的疑问抛在脑后,静静欣赏起这片洞天福地起来。
“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女娲自然不会不清楚她迥异的态度对泠产生的困扰,倒是泠这样沉得住气不开口,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泠笑眯眯道:“大概是因为泠对娘娘无所求,所以并不执着要个答案。不过娘娘既如此说了,那泠就问咯~娘娘在天庭时为什么待泠只是平平,现在反而亲近很多呢?”
“滑头!”女娲笑骂一句,听不出任何责怪之意,“许是因杨戬的缘故,我才对你另眼看待~”她带些狡黠地回答了泠的问题。
“娘娘是三圣母的师傅,不是父亲的师傅,若是因这理由,泠却不敢相信了。”
称呼上的亲近疏远,一目了然,尽管女娲早知如此,心中仍不免有些欷殻Вツ秆铈吭僭趺此狄彩窃阪椿使ご蟮模」茏约好迳鲜撬氖Ω担导噬先础拔岢H攵ū展兀改昀锒嘉幢啬芗慷淮危迳纤湮彝剑导噬衔也⑽淳『媒痰脊苁穑锷舷铝暧资此祝绞庇惺乱膊蝗炭猎鹚灾劣谒敲炊嗄晗吕葱尬狡剑舜κ酪嗵煺娴ゴ俊惺鄙撕α吮鹑艘膊恢馈!�
泠带些轻蔑道:“有的时候,不是一句‘天真单纯’就能抹杀所有事情~不过娘娘是三圣母的师傅,自然要偏帮她一些,泠能理解。”
女娲见泠神情戒备冷淡,情知是被误会了用意:“我提起这些,不是为了说和你同婵儿,只想同小敖泠你结个善缘。”
见泠懵懂的样子,女娲轻轻一笑,取出一物递与泠,说起此物,有诗为证:
身列先天十灵宝,娲皇受之分宝岩;
红绸裁出十二瓣,无上法力铸浑圆;
面绣珍禽并异兽,内装五谷兆丰年;
五色丝穗络珠玉,金缕编绳缀顶端;
名虽唤作红绣球,不结人间风月缘。
女娲解释道:“此物乃我昔年蒙鸿钧祖师所赐,当年祖师亦曾提起,红绣球另有其主,只是同我有一段因果,等真正的主人出现后便要归还,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都没碰到那样的一个人,直到初见你,红绣球有那么一瞬差点脱离我的控制跳出来,我才晓得,自己与它缘分将尽,一时才有些失态。”
泠并没有立刻接过红绣球,“此乃娘娘的心爱之物,泠不敢收。”他的表情很严肃,“君子不夺人所好,什么有缘没缘,此种说法太过虚无飘渺,一样东西只有在真正重视、需要它的人手里,才会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女娲面带笑容:“难为你小小年纪,竟能说出这样一番道理!只是正如你所言,东西要在合用的人手里才是,我平日除了兄长、西王母两处走走,难得离开娲皇宫几回,已是多年没有动宝与人相斗的机会,纵有,用山河社稷图足矣。这红绣球跟着我,不免有明珠蒙尘之虞,且它与人族往后有一段大因缘,我观天机,正着落在你身上,你得了它乃是天命所归。小敖泠,若再推辞可就有作伪之嫌!”女娲最后一句说得斩钉截铁,不容反驳,圣人的威仪几乎要压得泠立刻答应下来。
“想来娘娘所指的结善缘,便是同此有关?”泠的指甲狠狠刺入掌心,让自己保持一丝清明问话:“若娘娘不把条件讲明,恕泠不能从命。”在这样强横的气势下,他几乎想要叫骂“这么娘的东西吾才不稀罕”一类的话了。
【这小敖泠,脾气倒有几分似瑶姬当年的样子,看着柔顺,内里强硬自有主意,倒是不宜绕弯子,有话要同他直说的性子。】女娲暗自思忖,爽快地透了底线:“我希望你日后不要伤害婵儿。”杨婵日后当有一次大劫,女娲身为人师,尽量还是希望能把影响和程度降到最低。
“这可难办,她要主动来伤害我呢?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可不是我的作风!”泠翘了翘嘴角,“不若换成,无论如何,我总会放她一条生路如何?”
女娲身上放出的气息蓦地多了一丝杀意,所谓圣人,就是一群实力特别强,心眼特别小的存在,简而言之,就是不喜欢别人拂逆他们的心意,泠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肯接受她的好意,让女娲的心中已有些不耐,看在故人份上已是一忍再忍,孰料他还要同自己讨价还价,真是个猖狂小儿!
泠感觉到威胁,低吼一声,困仙剑与白玉琵琶自他袖中飞出,前者盘旋在泠身前,后者被泠双手虚按,四弦一声如裂帛,居然也略略干扰了一下女娲的气场。
“你这小娃儿,难道以为自家区区地界的修为,能同我动手?”女娲怒极反笑。
泠慢条斯理地召回困仙剑,气定神闲地问道:“莫非娘娘是认真要在此时此地,教训晚辈?”
女娲一窒,她倒是真不至于撕开面皮欺负小辈,尤其泠的师傅通天教主就在不远处的火云洞里,尤其这里还是兄长伏羲的洞府,无论如何都有些不尊重,还会平白树敌,可泠这么一说,她若不教训他一顿,倒有些被个娃娃落面皮了。
见她有些犹疑不定,泠把琵琶也收了起来,表示诚意:“娘娘,凡间有句话说得好,‘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您可不能强买强卖呀~”
带些无赖的样子,倒让女娲不好发作:“你这惫懒的小家伙,到底要如何才肯应允下来?”
“三圣母不惹晚辈,我自不会去招惹她;三圣母若来挑衅,晚辈看在娘娘的面子,父亲的份上,绝不会对她下死手,在能看顾到的地方,也不会让别人这么做。”泠一摊双手,“如果这都不行的话,娘娘还是现在灭了我吧!”
女娲听泠如此承诺,还加上了杨戬,放心不少,总觉得有杨戬在,泠也没法偷偷动什么手脚:“如此大善。”她将绣球缩小,看似同个造型别致的绣囊荷包一般,亲手帮泠悬在腰间,纵使有些脂粉气,也比抱着个绣球满地跑要让泠能接受些。
二人达成默契,相视一笑,漫步朝火云洞方向归去。
一见到泠,通天便嚷嚷起来:“同你师叔哪里耍去了?倒叫为师好等,快过来,就差你了!”
泠摸不着头脑:“差我什么?”
“教主方才提起,你以前中过六耳猕猴的尸毒,不知可否让吾把把脉象?”神农微笑道。
泠搔搔面颊,点头道:“自然可以,只是已经痊愈,不知道还能看出什么来。”
泠将手搁在脉枕上,神农按着腕脉,细细斟酌片刻,又让他换一只手再诊。
“如何?”通天有些紧张地问道。荆洛平静地望着神农,搁在膝上的双手却是紧握成拳。
神农朝泠点点头:“看来恢复得很好,不过你过去曾在心神上受过损伤,纵将养好了,道心难免易受外物影响,我待会配些宁心安神的草药给你,主药便是山上百年瑞莲的莲心,佐以远志、茯苓、瑞莲花瓣,倒是香远益清,你随身佩戴,闻着香味便好。”泠连忙起身谢过:“陛下好脉息!我幼时无知,误奏过《天魔曲》,想来是出于这个缘故。”
“哦,此物原来在你手里?”伏羲乃爱乐成痴之人,“冥河老祖说他把东西输给了镇元大仙,我去五庄观求,大仙却将它束之高阁,不知塞到何处,一时半会找不出来,恐怕早就佚散,我本以为永世见不着这册曲谱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某血碎碎念:1。第一、二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