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当做没看见这个小动作,带着他们回去了小院。
“五哥,你前面做什么不让我问?”二人独处的时候,梅有些疑惑地问道。
常五告诫道:“咱们只要听从公子的吩咐就可以了,有些事,还是不要多嘴为好。你要记得,公子他,可是位殿下!虽然看起来十三四岁,但起码过了百岁,实力在神仙中也是上佳,你可别总把他当做普通人类少年看待!”
梅吐了吐舌头:“我只是一时有些忘情,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段纯粹过度有一封完全没有感情的信呼应了一下自己做的那个封面话说可能的话,十月五日也会有二更,因为那天我又要去值班了
☆、第 48 章
“梅你真的不准备去瞧瞧?”又是一年春来到,虽然京师的气氛因为层出不穷的鬼魅事件而没有往年那般热闹,但出于新年新气象的美好愿望,街市逐渐繁华,人们的脸上也多了笑容。
近日坊间巷头议论最多的,就是明霞公主再嫁的事了。
虽然是寡妇改嫁,虽然驸马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画师,但那种皇家恢弘气度,足以让人们议论好半天了。
也算是半个上流阶层的泠自然知道的更多,比如天子在赐婚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无足轻重的女儿是假借自己的名义,不从胡俗改嫁新王,从异族那“逃”回来的,气得把史妃和李明霞大骂一顿;比如因为圣旨已下覆水难收,于是就降史妃为九嫔的昭仪,把明霞公主的驸马府、嫁妆、卤薄等仪制以再嫁为由降了又降,想来如果不是怕皇室面上难看,暴怒中的天子也许会以县主的规格打发掉这个祸害女儿。
听见自家公子的问话,梅笑得极是云淡风轻:“我与那人早早已经一笔勾销,他是死是活,是好是歹,干我何事?公子要看热闹,带五哥去就是了!”
常五汗颜:“你这分明是祸水东引!那几个狗男女同我更无关联,他们狗咬狗,我有什么好看的!”
泠鼓起脸颊,拖长声音:“真有默契~我是孤家寡人了!”
“有我在,你怎么孤,怎么寡了?”戏谑的话从殷泽芝的口里道出,【他可真是来无影去无踪!】泠心里高兴,脸上却要做不屑之状:“哼,不稀罕~”
“不稀罕我?那他你可稀罕?”殷泽芝虚虚伸手往旁边一引,泠认出来人,立刻睁大眼睛叫道:“猴子叔叔!”
虽然变作个人模样,但改不了抓耳挠腮的老习惯,斗战胜佛孙悟空哈哈笑着上前,两相见礼后往泠的手臂上捏了两把:“许久不见,小泠儿倒是结实多了,虽然小小软软的时候更好玩,现在也不赖!”他那对火眼金睛一下就认出了乔装的泠,尽管有些疑惑,不过一想到哪吒乃是当年的杀龙凶手,泠的此举倒也可以理解。
“猴子叔叔怎么不在灵山好好修禅?让旃檀功德佛得知,可要好一阵念叨。”
悟空不自在道:“脱了箍儿后,师傅不啰嗦俺老孙好多年了!这灵山上也没甚架打,遇见的人,十个有八个说话文绉绉的,让人好不耐烦!俺老孙闲下来就没事四处走走,那一回去南极仙翁那儿做耍,要归去时看到三太子下界,不成想听说你也在此,就跟了来~”
“怕不是来看我,来看戏的~”泠取笑道,忽然就觉得这两人来得正好,“说起来,今晚就有好大一场热闹,你去不去?”
“哦哦?”悟空先是乐了一乐,接着警惕道,“别是哄俺老孙帮你做苦力吧~告诉你,这招俺老孙以前经常使在八戒那呆子身上,小泠儿可骗不了俺老孙!”
“怎会怎会,泠和猴子叔叔的交情,有什么事明说不就成了,难道猴子叔叔还会不不帮泠?”边说边讨好地拉着悟空坐下,又让梅把前几日宫里赐下的果品送来。
吃人嘴短,好久没吃到的凡间果品,让悟空立刻把前言抛在一边,就差没有学远房亲戚猩猩一般敲打胸脯,把泠的事都揽在身上了。
殷泽芝似有所悟:“是不是关于那件事有了线索?”他指的是煞气穴。
泠伸出手指搁在唇上:“这只是我的一点猜测,还做不得准。”
是夜,红绡帐暖,情丝纷涌,烛泪滴滴,明霞扭着衣带,心里又是羞怯,又是期待,一会儿着急酒席怎生还未散去,夫君迟迟未来;一会儿又盼着宴席再长一些,好给自己多一点时间整理心情。
“公主~”轻轻的开门声伴随着熟悉的温柔声音,让明霞的心紧张地提到了半空中:“夫,夫君。”
她心底雀跃起来,多少次在心底那样默默地叫着安郎,如今终于美梦成真了。
“前面客多,怠慢公主了。”
“夫君何必如此见外?我们不是说好的,叫我明霞就可~”
安书生走到床边,为明霞取下繁重的头饰,放下头发:“公,明霞,快快洗漱,良宵苦短,咱们早点歇下吧~”
明霞被话里的含义羞得不敢抬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看向良人,忽然脸色惨白,“啊”的一声尖叫,朝床里缩去:“你你,你别过来!”原来她抬眼的时候,看见的不是爱人温柔俊逸的脸,而是七窍流血的表姐!
【不要找我,就算我不买通稳婆,你这样摔了一跤难产,也是元气大伤,活不了多久的,我只是帮你解脱,解脱!】她在心里狂喊道。
“明霞,明霞?公主,你这是怎么了?”安郎的声音关切又焦急,一阵响动后,新郎喜袍的下摆映入明霞的眼帘,她再度战战兢兢地抬头,看见那熟悉的脸,顿时“哇”地一声哭倒在他怀里。
安书生不明所以,然而娶个公主,就同供个菩萨似的,他只好一下一下为明霞顺气,哄着她不哭。
“妾身失礼了~”好不容易再镇定下来的明霞绯红着双颊,“我,我们安置吧!”
“你呀,”安书生好笑地想要和以往约会时一般,捏捏明霞的鼻子,突然间美人变作骷髅,冲着他扑了上来!
安书生浑身一震,刚想推开对方,但下一刻定睛一看,怀里不是娇怯的明霞公主,还是哪个?
他是一回生二回熟,上次梅俯身楚慧,就搞出那么一堆相仿事,立刻就联想起来,从怀里取出天师道高人祝祷的黄符,小心翼翼地往明霞身上一按,没有反应。
【想必见符咒厉害,已经退了。】安书生如是想到,又郑重把黄符贴身放好,这才按着柔情蜜意的明霞,放下了帐子。
他却并没注意到,在他用符咒试探明霞之时,恰恰有一缕微风吹过,阻隔了探查。
“若不是此人主动出手,俺老孙竟察觉不到还有他人也在此处。”悟空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怕是个劲敌!”
“我们这边有三个人,拿下他当无多大困难,怕只怕又是什么替身尸体之类,伤不了根本。”殷泽芝沉声道,“大圣可有什么好主意?”
悟空转了转眼珠,“一时间俺老孙也没甚主意,待擒下了再议不迟!”
泠小声道:“此人现在何处,猴子叔叔和三哥可能察觉?”
“尚在原地,看来他也无法察觉我们,大圣的七十二般变化,果然神妙。”殷泽芝的话让悟空得意地“嘿嘿”了两声,而这时,屋内新人的不幸才刚刚开始。
两个人不断发现爱人的脸变成死尸的,一种莫名的焦躁与恐惧笼罩了他们,以至于他们不得不和衣而起,打量着周围,似乎有可怕的野兽潜伏其中,将要吞噬他们。
“楚慧,你这个jian人,你给我滚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最先无法按捺住心底情绪的,永远是女人,明霞公主歇斯底里地骂出声来,“你已经死了,就安安静静呆在坟墓里发烂发臭好了!”
“叫我如何舍得呢?”寂静的夜里,这女声显得格外恐怖,“我那无缘得见的孩儿,我的夫君,还有公主你,我的好妹妹,不把你们一并带去,我怎么舍得走呢!”
只见楚慧的手里捧着一个襁褓,正是那未满周岁的小哥儿,兀自嚎啕,但可能已经哭了很久,生意越来越低,好似小猫叫。
这时二人才察觉出不对来,随说夜里清静,但今夜安静得鸟儿虫儿都没了声音,甚至连风吹叶梢的动静都听不到,太诡异了。
楚慧缓缓走近床榻:“安郎,妹妹,现在岂不是正合了那句‘生则同床,死则同穴’,你们就安心上路,当对同命鸳鸯吧!”
“不,不!”安书生和明霞公主的惨叫,很快就在帐子里消失,泠低声道:“就是这时了,那人该现身了!”
“楚娘子,今日大仇得到,可喜可贺。”黑暗中忽然冒出一个一身黑衣,头戴垂着黑纱的斗笠,分不清男女的怪人。
楚娘子爱怜地哄着怀里已经哭不出声的孩子:“可怜啊可怜,刚出生就没了娘,不足岁又死了爹,活着也是艰难,不如一起去了吧!”她愤然变色,将自己的亲生骨肉往地上一扔,眼看就要血溅五步!
“住手!”泠此时终究按捺不住愤慨之情,跳将出来,千钧一发之极抢过了孩子,“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真是,真是畜生不如!”
泠跳了出来,另外两个自然也现身,殷泽芝这回有了经验,足踏风火轮,一手扯着混天绫,一手提着火尖枪:“狗贼受死!”
“嘿嘿,且让俺老孙会会你!”举起金箍棒,变回雷公脸的猴子一棒就朝怪人头顶打去。
那怪人听见他的声音,又是讶异又是怨毒:“孙、悟、空!”竟是从牙缝里蹦出那几个字的!
泠不由侧目瞧了一眼,趁这机会,楚慧便想离开,冷哼一声,泠一个袖里乾坤,不但楚慧,连安书生与明霞公主的魂魄也一并拘了进来,算是将战场打扫干净。
“哼,孙悟空,别以为你有两个帮手就留得住我!你我之仇,不再今日了账!”怪人的七窍蓦地喷出七股轻烟,这具身体立刻泥一般瘫在了地上。
“又想金蝉脱壳,没那么简单!”殷泽芝恨道,火尖枪一收,换成了九龙神火罩,朝着轻烟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