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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泠一脸郁郁之色,镇元子以为他是舍不得哪吒离开,好言宽慰道:“乖徒儿,勿要挂怀,如今对你来说当务之急,便是治好身上的暗伤,等你跨过地界,哪里去不得?到了那时,你就是想径上天庭去找三太子,为师也不拦你。”这是他的实话,因为天庭中的地界巅峰一抓一大把,谁知道泠这样的小孩儿会不会不小心得罪人,又或者被心怀不轨的不良神仙觊觎一身的龙角龙鳞等物,万一出了什么事,谁都不愿看见,但如果泠顺利到了天位的境界,这又另当别论,或许几个地界中期合力能对付一个地界巅峰,但数以百计的地界巅峰合力,也未必能擒下一个小天位的仙人,天壤之别,莫过于此。
“我明白的,师傅,虽然我会很想三哥的,但是还能够写信给他,不会太难受的~”杨戬没泄露双方知情这事,泠便就势让大家都以为是这么个理由,“所以我要努力修炼,争取早日能够突破到小天位,这样就可以去见三哥了~”
他做出兴高采烈、言之凿凿的样子可以骗过所有人,唯独骗不了自己,等他以专心为由独自坐在静室里时,心情失落地似乎下一秒便要放声大哭一番。
打算取出琵琶试试音乐能否安抚自己的心,然而手指在袖里乾坤中先碰触到的,却是杨戬方才所赠的盒子。
犹豫再三,抱着“反正只是看看没什么大不了”的念头,他忍不住打开了盒子。
“啊,这是…”泠轻声惊呼,盒子里静静躺着的是一副银色弹弓,与杨戬身边那副金色弹弓相仿,但上面川流不息的灵气,以及被摩挲得极为光滑的弓身,无不显示出这副弹弓诞生日久,以及杨戬对它的重视。
弹弓下面压着一张有些泛黄的纸条,泠既然打开了盒子,自然不会扭捏装腔,只是当他看到那秀丽的笔迹映入眼帘时,眼泪终究被招了出来:
“丁卯年中秋,二郎亲制银弓,云日后若得麟儿,必以赠之,盼其将来体健无病。此物名唤‘鎏银’,能自行吸收天地灵气,攫取充足之后,可连发百余弹丸不辍。机巧可爱,余亦不忍释手,恐狗儿、鹰儿见之yu抢,特立字据,言明此物归属麟儿。寸心。”
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泠爱惜地重新折好纸条,同鎏银一块儿装回盒中,对着静室连布几道结界,便钻入凤眼戒的空间之中,在他看来这盒子是最重要的纪念品,而藏宝贝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栖梧这了。
☆、第 66 章
“少主少主!”栖梧叽叽喳喳,连奔带跳地冲到泠的面前,“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栖梧!”
“抱歉,是我太过小心,生怕别人发现戒指的事,所以总是风声鹤唳,疑神疑鬼,不敢进来。我以后一定会多找些机会来陪你的。”泠有些内疚,因为这不是真正的理由,实际上在发现自己暂时没法取得更多的进步后,他便有些懈怠,更乐于和三哥在一起浪费时间,难得才会想到凤尾戒一回。
“栖梧不是这个意思!栖梧听见瑶姬主人说话了!”小凤凰的双眼熠熠生辉:“那么多年了,这是头一回,一定是少主的gong劳!”
“奶奶?她醒了吗?”不待栖梧作答,泠立刻向瑶姬的房间冲去。
遗憾的是,瑶姬并无一丝醒转的迹象:“原来不过是梦呓啊~”泠脸上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栖梧信誓旦旦道:“就算只是梦话,以前也没有的,所以这一定是好的变化!”
泠接受了他的说法:“嗯,说梦话,睡得很沉的话,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也许的确是快要苏醒的迹象。”不过一想到从夏朝到唐朝,那么长的时间,才有了那么一丁点的进步,着实让他感觉前景渺茫。
泠不做声地陪了瑶姬一会,这才去了自己的房间,栖梧作为凤眼戒的精灵,可以随意所yu地改变戒指里的布置,为泠开辟一个合心意的房间只是举手之劳。不过同时泠也察觉出来,戒指的大部分空间被栖梧有意地封闭起来,并没让他看见。这并不足以给他造成困扰,如果栖梧真的单蠢到随随便便就把凤尾戒的全部秘密堆砌在任何一个能进来的人的鼻子底下,他倒要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了。
泠将盒子郑而重之地放到了枕头底下,这才出去重新找到了栖梧:“我想快点提高到天位,栖梧可有什么好办法吗?”
“泠少主,这是需要循序渐进的!”栖梧义正言辞地指出,“冒进的话对你百害而无一益!”
“我有事要办,但是如果过不达到天位,师傅不会放我下山的~”泠双掌合十,“就这一回,栖梧帮帮我吧~”
栖梧拍胸道:“什么事?泠少主吩咐一声,栖梧帮你去办。”
泠瞠目道:“你不是说不能离开凤尾戒的?”
“嘿嘿,泠少主,不是只有瑶姬主人才有了改变哟~”栖梧顽皮地眨眨眼,“只要你身上的灵力能够源源不断地输入凤眼戒里,什么时候灵力散尽,我才会自动被送回戒指内。在这期间,我可是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想干什么,在能力范围内,也能干些什么~”
泠并非不能动用灵力而是不宜作战,听闻此话,正合心意,取笑道:“原来栖梧竟进益了,我却没看出来,真是失敬失敬!”
栖梧没听出来,得意洋洋:“还请少主尽管差遣!”
“帮我去南瞻部洲,大唐西京长安,接两个人,他们是我的随从。”泠打了到灵光,将具体方位以及常五和泠的外貌交代给栖梧,“回来前嘱咐他二人对好词,说是我游历时收下的,因我久去他处未归,便按着以前提过的地址一一寻来,你自回戒指,不要露了行藏,给人撞破。”
“我省得,省得!”栖梧十句话大概只听进去了半句,心思全飞到了繁华的南瞻部洲去了,泠见了又是好笑,又是担心,怕他不通人情世故,闯祸事小,若被奸猾之辈蒙蔽,上了当伤了心可如何是好。
泠却多虑了,栖梧好歹也是活过千年的人精,加之几代主人感情那笔烂帐,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比他看起来那娇憨的模样要警惕得多,在栖梧眼里,泠少主才是小孩子一枚,反让他成日担心这担心那,大唐虽好,他也要快去快回——嗯,就玩一小会~
出了戒指,泠端详了好一会,有些摸不准该往哪里输送灵力,忽然灵光一闪,将戒指抛向半空,紧接着立刻输入灵力,泠发现,他的灵力具现时,看来好像金色、蓝色与青色的三股丝线扭绞在一起,不知是何缘故,但是非常好看,也没有什么异样,他也就不怎么在意了。
凤眼戒的凤眼蓦地亮了起来,当亮光到达顶点时,栖梧化作一道青烟,晃悠悠自戒指里飘了出来:“不浪费少主的灵力,我这就走了!”
“一路小心。”泠话音刚落,栖梧就跑得没影了。
出乎泠意料的是,第三天栖梧就带着狼狈不堪的常五和梅,回到了万寿山。
“小泠儿,外面有两个…人,说是你的随从。”清风的眼神十分古怪,而泠见到二人之后,便明白原因,常五和梅衣衫褴褛,脸上还左一道右一道的黑印子,乍一看好似逃难,不像投奔。
“老五,梅,你们怎么弄成这般模样?”
“公子,不,殿下,这真是说来话长。”常五一脸苦笑。
镇元子见泠的确认识这一妖一鬼,也不为难:“有什么话进来再说。”
常五和梅规规矩矩、战战兢兢地朝他施了一礼,便老老实实、亦步亦趋地跟在泠身后,一副生怕说错一个字、走错一步路的模样,搅得镇元子并清风、明月满头雾水,莫非被看做凶神恶煞了?
“少主少主,幸好我及时赶到,不然少主的两个手下都要被人类修士杀掉了呢!所以栖梧顶不喜欢人类变的神仙了!”一进凤眼戒,栖梧便迫不及待地跑了出来,安顿下来的常五和梅被泠安排在外面警戒,和布置在房外的结界构成双重保险。
“人类修士?”泠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滑稽的假道士,让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染上一抹厌恶:“他们怎么会找上老五和梅?”
“有人说长安城里风波不断,是因为有妖孽作祟,不知怎地,就查到了他们二人头上,大唐的皇帝派了内供奉带队去捕杀他们呢,好像叫什么罗公远的!”
“罗公远?这名字好像有些熟悉!”泠记起来了,此人是蜀中人士,擅长隐身术,曾被那位玄宗皇帝逼迫传授,但皇帝怎么学也学不好,不是露了衣带,便是现了靴子,一气之下就把罗公远杀了,但后来他又神秘复活;也曾剪纸为月,化拐为桥,带皇帝去广寒宫里做客,据说那霓裳羽衣曲,便是皇帝录了月宫听来的歌舞所作。泠在长安时,据说他外出云游,不曾打过照面。
【原来他不是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啊!】泠心想到。不过他眼下更关心另一件事:“栖梧和他们起冲突了吗?没受伤吧?”
“少主放心,我一直躲在暗处相助,连照面都没打!”栖梧耳朵微微发红,被泠关心了,又高兴又不好意思。
“没事就好,否则我决饶不了他们——我会考虑去拆山门的!”泠板着脸说道,旋即和栖梧告别,去看望常五和梅。
他们二人正对着一枚人参果发呆,泠笑道:“白搁着做什么?还不快吃了。”
耳朵里冷不丁灌入声音,梅和常五连忙跳了起来,才发现是泠在他们身后,梅腼腆地笑笑:“看着像未足月的婴孩,怪说膥”
“不过是有点像而已,凡间不是经常谣传一些长得像婴儿形状的人参和何首乌,难道不是差不多的东西?仔细瞧瞧,他也不过是这些怪谈中的一员,无需多虑。”
梅还是有些心理障碍:“五哥,你吃上半截,我吃下半段。”眼不见为净,梅实在没有吃人头的勇气,哪怕只是像人头。
常五其实对人不人的一点意见也没有,但是为了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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