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熊熊!”
地牢的走廊里火光四射,从整个英国汇聚而来的食死徒叫嚣着各种咒语,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对面站着的究竟是食死徒还是其他就胡乱攻击。
德拉科被斯内普用布满防护咒的长袍过着抱在胸口,只有几缕铂金色的发丝在他快速的前进中飘飞出来。
“在那!钻心剜骨!”一个大块头在走廊那头冲着右边喊叫着。
小天狼星毫不犹豫地击打去一个切割咒,利刃劈在喉管上,鲜血迸射出几英尺高,魔药大师一脚踢开在地上抽搐的躯体,沿着脑海里早就被深深刻下的路线一路不停。
或许是凤凰社已经到了,又或者亚尔曼和费恩实在太难缠,地牢里的食死徒很少,他们简直称得上轻松地来到了当初卢修斯存放魂器的地方。
那是个和其他的地牢囚室差不多的门,石头的,颜色很深,还有泡过水的水渍,以及年岁久远产生的坑坑洼洼的纹路。
“德拉科。”斯内普把男孩放下来,“你需要去打开这扇门。”
“这是父亲说的家族的密室吗?”
“没错,德拉科,除了你没有人能进去,至少现在是这样。”斯内普尽量解释得能让一个八岁的孩子听得懂,“你现在需要进去,然后找到三个东西,一个金色的上面画了獾的杯子,一个雕刻着蛇的挂坠还有一个很旧的日记本,找到之后立刻带出来。”
德拉科看上去很想知道为什么,但是男孩最终什么也没有问,他扭头轻松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石头大门,那扇门在不拥有马尔福血统的人看来,简直和挪动一个几十英尺高的巨人一样困难。
看着石头大门重新阖上,斯内普的手也握得紧紧的,小天狼星把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想让他别那么担心,可是转念一想他对待哈利的态度,格兰芬多选择了沉默。
“离开这里吧,小天狼星。”斯内普突然说。
小天狼星怔了怔,没有听明白。
斯内普显然不想解释,尽管没听懂,格兰芬多还是点着头答应:“好。”
马尔福庄园的主楼大厅和屋外的草坪上一片狼藉,匆忙赶来的凤凰社和食死徒混战着,咒语的火光和凄的叫喊厉充斥着整个庄园,恶咒在琉璃瓦和大理石墙壁上留下深刻的烙痕。
刚过满月不久,卢平的脸色还显得苍白,但狼人还是固执地参加进来,他在对付芬里尔,那个在他还年幼的时候将他变成狼人的家伙。
韦斯莱一家的红头发显著地在主楼外的草坪上飘现着,亚瑟的头顶还没有十年之后秃得那么厉害,莱斯特兰奇和莫尔顿正围攻着亚瑟,咒语锐利得像刀子一样撕毁衣料,将草坪削减得四处倒戈。
邓布利多现有地穿着素色的灰袍,老校长和伏地魔之间仿佛有结界一样被扭打着的食死徒和凤凰社围了起来,咒语碰撞,火光在半空中炸开,响亮得能将庄园的玻璃一块块震碎,火焰裹着对面直射而来的冰棱,在中途融化成一滩水,凭空而现的盾牌抵挡着近在咫尺的恶咒……
伏地魔在狂笑,尖瘦的手指捏着白色的魔杖,一双血红的眼睛似乎在流溢着火焰,像是刚刚被点着的一锅热油一样迸发着令人惊恐的力量。
老巫师目光平淡,湛蓝的眼睛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站在对面的曾经是一个消瘦苍白的孩子,对巫师的世界比一般的小孩子多了一份好奇,也多了一份掌控的能力,那个曾经叫做汤姆里德尔的孩子是怎么一步步走到现在这种状况……那曾经是个天赋异禀,一百年来最优秀的毕业生啊……对面这个已经丧失神智的黑魔王曾经也是坐在他的变形术教室里眼睛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的孩子中的一个。
“汤姆。”邓布利多开口,“这种境况是你自己造成的。”
“境况?!”伏地魔大笑,“你没有阻止我的复活,邓布利多,我只是用了一点小小的伎俩就让你服服帖帖地献上血,到底谁输了难道还不明显吗?”
“不,汤姆,失败的人是你。”
“不许——叫我汤姆!”
“对自己名字的厌恶也是恐惧的一种,汤姆,你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勇敢过,包括你如此追求永生。”
“但是我成功了,邓布利多,在长生的道路上没有人比我走得更远,没有人。”伏地魔露出兽类一样尖利的牙齿,尖锐的笑声刺得在场的每一个人毛骨悚然。
“你的确办到了,但是你没办法阻止别人去破坏你精心制造的一切,汤姆,不要设法隐瞒你的师长,魂器不是个帮助你走上永生的好东西,事实上他们非常脆弱。”邓布利多短暂地制造了一个隔音的结界,保证没有第三个人听到他们有关魂器的讨论。
伏地魔看上去气急败坏,他紧紧地握着自己手中的魔杖,仿佛这根木头上承载了他内心里所有愤恨,虽然他仅仅这么握着根本不可能对邓布利多造成一丝一毫的实质上的伤害。
“收手吧,汤姆,不要让你自己亲手缔造的东西结束得太难看,就算你再只制造更多的死亡也不可能挽回任何东西;你是我教过的最聪明的学生,我想你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邓布利多闭了闭眼睛,“这些最终都会结束的,结束于你在很多年前所作的一个错误的决定。”
“不,我不会失败,邓布利多,哈利波特在我的手上,我随时都可以杀死他,大难不死的男孩,拥有能够战胜我的能力的男孩我能像捏死一只苍蝇一样捏死他。”伏地魔狰狞地笑着。
“汤姆,真正能够战胜你的并不是那个孩子本身,他只是个普通的男孩,和其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战胜你的是爱,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
“不要和我提你伟大的爱的理论,邓布利多!”伏地魔怒吼着,他举着魔杖,笔直地对准老巫师。
“我从来不会骗自己的学生,汤姆,你比很多人都清楚这一点。”
“闭嘴!”
☆、第六一章
第六十一章
这手稿上所写的事情过去不曾,将来也永远不会重复,因为命中注定要一百年处于孤独的世家决不会有出现在世上的第二次机会。
摘自《百年孤独》
流光溢彩的咒语光线在半空中交织闪现着,混战的人群中不时地迸发出尖叫声和凄厉的呼号,有人受伤流血,有人则在死去……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自己的或者是别人的……没有多少人真的喜欢战争,喜欢流血……
贝拉特里克斯的疯狂里透露着惊慌,小巴蒂克劳奇的狂怒中闪烁着怯懦,食死徒的忠诚里洋溢着退缩的意味,但是他们不会那么快放弃,因为他们有一个巨大的筹码,巨大到不论是凤凰社成员还是邓布利多本人都不得不认真考虑一下的筹码——哈利波特。
“你会后悔的,邓布利多!”伏地魔厉声大吼着,澎湃而来的魔压令在周围的巫师一个个都躬下腰来抵挡那股仿佛刺进肺腑里的力道,没人知道黑魔王是怎么召唤小矮星彼得的,但是那个畏畏缩缩地男人在几秒钟之后突然的幻影移形到伏地魔身边,手上紧紧地锁着一个男孩的脖子。
“把他给我,彼得。”
“是……是,主人。”
“哈利波特!那是哈利波特!”人群中有巫师大叫起来,骚动的人群将伏地魔和邓布利多团团围住,疯狂袭击的食死徒也退散到黑魔王的身后,一脸得逞的表情。
激动的凤凰社和蓄势待发的食死徒在两边相持着,伏地魔的近乎疯狂地大笑,他的手紧紧地抓着哈利的后衣领,仿佛手里拎着的是一个待宰杀的羊羔一样。
“来吧,邓布利多,你大可以看看谁的动作更快些。”
魔杖抵住了男孩的后脑勺,哈利毕竟太小了,这样的场面让男孩脸色苍白,嘴唇发青,他已经被关押了很久,死亡的惊惧和对陌生的一切的畏惧让这个年幼的孩子瑟瑟发抖,他只是一个莫名其妙被梅林选中的婴儿,莫名其妙地失去父母,莫名其妙地被安插进一个他这个年纪几乎不可能圣人的职位(救世主),莫名其妙地被伏地魔以死亡威逼……
男孩在哭泣,眼泪顺着绿色的眸子缓缓滑下来融化进马尔福庄园鹅绒一样柔软的草地上,他看着这些陌生人,尽管他一个字也没有说,但他在乞求:为什么抓我,为什么要杀我……
“汤姆,不要让你自己错得太离谱。”邓布利多仿佛在做最后的挽留一样微微低垂着眼睛,半月湾形状的眼睛上布满着战斗中飞溅上去的灰尘,弯曲的鼻子透露着一股森严的警示。
等待在石门外的时间是痛苦而折磨人的,每一秒钟,魔药大师的心尖都似乎爬过一群行军蚁一样,痒到疼,疼到流血。小天狼星坐在一边的石头台阶上,在斯内普愿意和他坐在一块的时候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当然,魔药大师在多数时候选择站在石门前面,来回走动。
德拉科进去的那二十分钟,仿佛比熬制一锅完美的福灵剂的时间还要长,等到男孩出来的时候,斯内普的手心已经满是汗液,黏腻的感觉从指间一直传递到脑神经,让魔药大师的情绪愈发地紧张起来。
男孩的脸色一如往常的苍白,德拉科的手上紧紧攥着一个布袋,一直到很久以后斯内普仍旧不知道德拉科当时超乎这个年纪应有的冷静和镇定来自何处,那个属于马尔福继承人的房间里显然存在一些东西,能够让一个八岁的孩子在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学到许多巫师直到成年都学不会的道理,但是这些不重要,至少现在不重要。
“是这些么……教父。”德拉科把布袋递到斯内普面前。
石头大门在背后合拢,没有人能够窥视到其中的分毫,只有灰黑色的阴影在眼前闪现了几秒钟,随后石门便彻底阖上了。
斯内普只是简单地瞥了一眼,朝小天狼星使了一个眼色,半蹲下来把男孩抱在臂弯里,朝着离开地牢的方向奔去……
庄园主楼中遍布着食死徒,他们中的多数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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