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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城这才有点心慌。他刚才只是一时好奇,觉得那树叶的留置方式有点像教官之前提过的传书暗语,再说他下山跟来之前也有按喇叭申明,自己已经发现他们的行动暗号。此刻见那男人还要攻击自己,高城一面想办法挺身反击,一面出声辩解,“那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就好奇。”
“臭南瓜,丢死人了。”男人的攻势稍缓,语气不好,声音却意外的浑厚、动听。
高城心说自己准是见鬼了,这种生死关头,他居然还有心思想看看对方藏在大墨镜下的脸,“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你说什么?”
我靠,居然还说出来了!高城赶紧摇了好几下头,“没什么。我说你能不能先让我起来说话?”
“就你这点本事,还好意思跟踪我?” 他的语气明显很不欢迎高城,脚却已经收了回去,独自走开几步,一屁股坐向一个树根堆,然后就是扑哧一声笑,“你真不认识菜刀?”
更3
“菜刀?这个?”高城一个鲤鱼打挺,还算是利落的从地上起身,随即从鞋底下拔出一把瑞士小军刀,递给那个男人看。后者没搭腔,只抬眼正视着高城。虽然隔着副大墨镜,高城依然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感。
这到底什么人啊?
高城的好奇心倍儿涨,一瞬间就把刚起来的那点子恐惧感抛掉,一只手揉着脑袋,两大步蹿到那男人身前,很不礼貌的来了句,“你是谁?”
那男人又是扑哧一声笑,“保密。”
高城故意激他,“不敢说?难道你是通缉犯不成?”
大墨镜被取下,露出一双亮晶晶的黑眼睛,特委屈的语气,“我有点冤。”
高城撇开眼睛不看他,头部上抬45°,语气再淡定不过,“那就快说呗。”
那男人的黑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诧异,虽然很快就被“我败给你了”戏谑神色掩盖。他慢条斯理的从树桩上起身,站定,还装模作样的拍了拍了屁股,然后用极快的语速的来了句,“我叫袁朗……”
最后面的袁朗两字特别快,又模糊,高城没听清,很自然的转头去看他,“叫什么?”
袁朗斜睨了高城一眼,他站的树桩有点高,突然倾身,欺近到高城的左耳边,对着高城的耳根处刻意吹了一口气,“袁朗。”
从袁朗嘴中喷出的热气悉数落在高城的脖颈处,痒得不行,恨不得即刻伸手去饶一饶。自然不好意思去饶,高城狼狈不堪的回了句“谢谢”,就逃也似的回到了之前跳下来的悬崖旁,才想起还没告诉袁朗自己的名字。
对着岩石,高城的一个自我介绍整得磕磕巴巴的,“我我我叫高城,我公司……无业游民……”
“在无业游民公司工作?”热气突然又喷在高城的脖颈处。
高城倏然转身,并且真的伸手捂住了脖子,指控,“你闹鬼的毛病。”
袁朗一点都不介意,笑意盈盈的,“高先生胆子很小嘛。”
这种评价,高城怎么能接受?他梗着脖子回了句,“胡说。”
袁朗指着自己的鼻尖,神色肃穆,“高先生记忆力不好,我刚说过,我叫袁朗,我姓袁,不姓胡。”
“我靠。”
“你还爱说脏话。”
高城知道自己不是个好脾气先生,不过以前他从没发现自己有像此刻这般,这么容易被人激怒。他愤怒的望向袁朗,才发现后者正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高城突然明白,这家伙是故意的,差点上了他的当,于是自己都忍不住想笑,“逗我玩特可乐?”
袁朗撇嘴、耸肩,极为无辜的摊手,“是你有受迫害癖。”
这次高城没上当,情绪一点都没受影响,一直有的好奇心未减反增,“袁朗你是干什么的?”
袁朗摸了摸鼻尖,不说话,瞬间换了一副意兴阑珊的表情,“走吧。”
高城看了看他的装扮,又看了看自己下来的悬崖,手一伸,“你先请。”
袁朗挑眉,轻笑,“你猜到了?”
高城瞪眼,手指悬崖上垂着的那条树藤,“这是我留的。你再有本事,也不可能直接从上头跳下来。”这么高摔不死你,才怪,高城想说,终于还是忍了回去。
袁朗又笑了,既不是之前那种带着嘲弄意味的嗤笑,也不是刚才那种微有苦意的轻笑,是很开怀的笑容,“跟我来。”
一眨眼的功夫,袁朗手中已经多了一小卷极细的升降索,正好靠近悬崖这一块没什么树木,那玩意一下就被袁朗甩上去,固定好。
高城还在那琢磨自己是先上还是后上的问题,突然就被袁朗扯一下,随即就感觉到两只手围着了一圈有点软、有点温热的东西,这是什么?当他意识到这是袁朗的腰身时,血液就不由自主的往脸上涌,嗓子眼发干,忍不住就想咳嗽。
头顶传来袁朗爽朗的笑声,“对不起哈,我赶时间。”
我靠,这年头,被吃豆腐的人都这么大方吗?那就干脆吃个够本吧,高城突然起了一个蔫坏的念头,分出左手在袁朗腰身上掐了一把。
袁朗吃疼,身体晃了一下,悬挂物高城自然晃得更厉害。
“我靠,你不要命了?”
高城却没时间理会袁朗的龇牙,他满脑子都是“袁朗这腰身够细”的念头。这心里正跟热锅上油煎的蚂蚁那般翻腾,下一刻,高城就发现自己被袁朗狠狠的摔在泥地上。
高城抬头,还没开口,袁朗已经凑过来了,轻言细语的“赔笑”,“摔疼了不?要不要我帮你揉揉?”嘴巴上好像是在询问,其实袁朗的一只手已经拉住高城的左手,就那么一捏,高城的五根手指都钻心般的疼起来。
看看周围,已经回到悬崖顶,而且貌似自己错在先,高城也不好叫疼,装没事人般自行站起,“到了?”
袁朗好像也已忘记不快,自个领头朝公路方向走。
这人的脾气还真怪,高城站在原地咋舌。
袁朗走了两分钟,没听见高城的脚步声,还回头像个领队般,吼了高城一嗓子,“跟上。”
高城这才醒神,快步赶上去。
袁朗不说话,高城也不好说,两人一前一后无声的前行。
有了袁朗的领路,很快就回到了高城之前停车的地方。
对比之前的用时,高城这才明白自己还是被袁朗设的绿叶阵消耗了不少时间,再一次不由得去想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是MSS的人?”
袁朗摸摸口袋,整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朝高城晃了晃。
高城皱眉、摇手,自行掏了一包出来,也是皱得看不出样子,他哭笑不得,“我靠。”
袁朗哈哈大笑,“就是进口货也经不住你这样折腾。”
高城坚决反击,“也不知是谁引诱的。”
袁朗一双手腕对靠着,十根手指撑着下巴,对高城眨了眨眼睛,“高先生,我有引诱你吗?”
我靠,高城半天说不出话。
袁朗收敛玩笑神色,伸出手,“再见,高城。”
混头呆脑的跟他相握,高城又开始磕巴,“你去哪?我我我送送你。”
“不用。我住附近,跟你也不同方向。”
这样的话,似乎也没理由坚持,高城“哦”声,上车,看着反光镜中袁朗矫健的背影,若有所思。
更4
“你是谁?”
“我叫袁朗。”
“干什么的?”
“你猜啊。”
“我不想猜。”
“噗。”
“你俗气,你暧昧。”
袁朗笑嘻嘻的,手一下点高城的耳根,一下点高城的脖颈,“我哪里暧昧了?这里?还是这里?”
“轰”,高城的脸红了,眼直了,嘴巴更不利索了,“那那那儿都暧昧,丫就是个诱受!”
袁朗眨巴眨巴眼睛,嘴角弯弯,“高城,我有引诱你吗?”
没有吗?高城决定用行动给袁朗一点教训,扑过去把袁朗压倒,一双手自然先圈住他的腰。
真细!
薄薄的T恤被掀起,手摸上去。
冰凉、粗糙,麻质的感觉。
咦,这感觉怎么不对?
袁朗的脸怎么变大了?
这是谁?
高城努力睁大双眼,下一个动作,则是抱着个枕头跌下了床,“你怎么进来了?”
史今讪笑,“我敲了半天的门,又听见您喊……怕您有事就进来了,门没锁。”
“我喊什么?”高城很自然的跟了一句,猛然想起自己刚才做的那梦,本来就红着的脸立马红了个透,“我我我倒时差。”
史今继续讪笑,“嗯。喊喊更健康。”
高城的身体不明显的抖了一下,抓了两把头发,眼睛望窗外,“这么早找我有事?”
这句话总算把史今的心思拉回了正题,“不算早。已经过了6点,要再不出发就得迟到了。”虽说只是一个订婚仪式,该有的程序一样都不能少,他们俩又是伴郎,肩负重任。
高城哦了一声,转身去洗漱,“今儿你说,这两家伙干嘛不一次搞定,非得整这么麻烦,这不有毛病么?”
哗啦啦的水声中,高城隐约听到史今在解释,“六一他们自己不觉得麻烦就行,人和人对爱情的需求不尽相同。等连长您自己经历了就会明白。”
真的吗?
高城觉得有点头疼,尤其是当他在氤氲的镜面中,恍惚又看见了袁朗的笑脸时。他想自己这次真是魔怔了。
送伍六一两人去化妆,陪同伍六一的双亲去迎接颜青的父母至亲,分派座位,陪同大家寒暄,准备佩花、礼物,高城和史今忙得不亦乐乎,一头的汗。
好不容易瞅了个空当,高城寻了个无人的角落,解开领扣,挽起袖子,随手从一侧的茶几上捡了本小册子,呼呼扇风。是谁他妈说的,这个季节不需要空调?高城暗暗吐槽。
背后突然响起一个男声,“A2调弱,B1调强。……快点,抓紧时间……”
这是袁朗的声音?
脚随心动,高城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小,没开灯,正中摆着一台操作机,显示屏闪着微弱的光。袁朗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