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着双手冷冷看着这一幕。我和蓝染的事情从未避讳他人,诺伊特拉会知道也不奇怪。这种挑衅听起来虽然让人生气,可是现在让我更在意的是诺伊特拉的武器上沾上的血,那上面有妮露艾露的灵压。
“你把妮露艾露怎么样了?”虽然这么问,我心里知道妮露艾露多半是被诺伊特拉杀了,诺伊特拉有这个念头已不是一天两天。只不过因为他的力量不及妮露艾露才一直未能得手,但是如果有萨尔阿波罗在一旁协助的话,结果就难说了。
诺伊特拉仗着身高优势低下头来靠近我的脸,眯着那只蛇一样的三白眼嘶声说道,“什么啊,你背着蓝染大人和妮露艾露那女人乱搞,蓝染大人可是会生气的呢……”
我只是盯着他,没有说话,一股怒火却已悄悄燃起。而诺伊特拉见我沉默,却更加得寸进尺,“——啊,我知道了。蓝染一个人,满足不了你么——呃!”
扣住诺伊特拉咽喉的手慢慢收紧,诺伊特拉从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咕哝声,双手抓住我的手臂想要让我撤手,眼睛却慢慢翻了起来。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脸色仍然是煞白的,没有丝毫血色。掌心传来的脉动既熟悉又陌生,大虚的身体一旦化为人形,也会具有人类的身体要害。
萨尔阿波罗摆着手似乎想说什么,我一个眼刀扔过去他就住了嘴,老实地站在一旁。以他的地位,研究院在虚当中虽然少见,可力量上的不足并不是罕见能够弥补的。他一向很清楚这一点。
“……放……开我……”哦,这家伙还没断气呢。我挑了挑眉,凉凉地反问,“你不是很想死的吗?就这样去死,不够满足你的妄想么?”
我再次用力,指尖深深掐入他的脖颈,压迫血管,如果我有指甲的话,他的动脉应该早就断了。真可真是遗憾。
“当然……不够……”他在这种状况下竟然还能开口说话,虽然断断续续地,“我……战死……!”
“……战死!”他忽然张开嘴,吐出舌头从舌尖凝聚灵压。他脸上全是疯狂之色,他该知道这种状况下只要我愿意,取他性命只是分秒之间的事。这种垂死挣扎,就可以算得上是战死了么?
无聊。
我右手往上狠狠撞在他的下巴上,他的头颅被撞得后仰过去,牙齿相撞发出沉闷声响,我清晰地看到他被咬断的半截舌头与那还未成型的虚闪一起被抛上半空。
我朝后瞬步退开,一阵小型爆炸过后,诺伊特拉满身狼狈的站在原处,捂着嘴,血液从指缝中汹涌溢出。他满怀怨恨地看了我一眼,很快消失了。
我没有去追他。回头看向已摸到后边准备偷溜的萨尔阿波罗,抱着双臂,我冷笑着问,“现在,把事情全部告诉我。”
萨尔阿波罗只思考了几秒钟就将我与诺伊特拉二者谁轻谁重衡量完毕,“是,织大人。”
不愧是趋利避害自顾自身的虚,我嘲讽地笑。萨尔阿波罗却似乎将我的嘲讽当成了夸奖,一手按在胸前躬身一礼,“我会将全部事实都告诉您的,织大人。”
事情其实很简单。虽然变成了人形,虚的性格仍然非常直来直往。诺伊特拉看妮露艾露不顺眼,想杀掉她,以往许多次都失败了,这次成功了。整个事件总结起来也就这么一句话。
我挥手让萨尔阿波罗离开。我并不打算管十刃之间的事,这次对诺伊特拉,也只是单纯的看他不顺眼而已。妮露艾露那种性格,在这里迟早会死掉的吧。早一些和晚一些,没有一点差别。
可是,稍微觉得有些遗憾呢。毕竟妮露艾露在整个虚圈之中,包括我和蓝染他们,她是最接近人类的一个了。那双清澈的眼睛,总会让我想起远在现世的露琪亚。
也许,去现世转转?我的心里忽然升起了这么一个念头。
“出来,”我停住脚步,视线冷冷扫过墙角,“市丸银。”
“啊咧,真巧,我们同路呢。”市丸银仍然满口一戳就穿的谎话,我站在原处盯着他从我身旁走过,却看到他忽然停了下来,回过头朝我狠狠眯起眼睛,“呐,织,一起去吧?上次我带回来那个孩子,要破面化了呢。”
葛力姆乔吗?那只豹子。在它来到虚夜宫之后我找过它几次,都被它逃了,唯一一次有接触也只是一击,不过这一击让我大失所望,除了速度快之外,那只豹子的力量还没有诺伊特拉强。
破面化会将大虚的力量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或许这次,我可以稍微期待一下。
“对了,这次还有另一只亚丘卡斯会被破面化。”“同时?”我感兴趣地眯起了眼,蓝染让我不要走太远,还真是体贴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以后一定要写篇文,要有个配角叫卡文,然后把他往死里虐!QAQ
58乌尔奇奥拉
密闭阴暗的空间内数股灵压来回激荡,我眯了眯眼;蓝染他们在用自身灵压压制下边的两股虚的灵压吗?说是虚也不完全;这两只亚丘卡斯应该已经朝着破面的方向进化了吧。看来我还是晚了一些,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呢。
“织。”蓝染回过头来朝我笑了笑;示意我到他身旁去。蓝染、东仙与市丸三人围着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直径大约有三米;两只亚丘卡斯;或者说破面的灵压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我特意在周围找了找;没有发现被用来作为破面催化剂的东西。蓝染身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看起来是被提前放置在下方深洞里了。
听着从遥远的地底深处传来的毫无理智的嘶吼,我抱着双臂凉凉地说。“你还真是大胆啊;蓝染。虚的本性爆发出来的话,这两只亚丘卡斯说不定会同归于尽呐。”
“不用担心;织。”蓝染微笑着望向下方;“乌尔奇奥拉会有分寸的。”
似乎在为蓝染的话做注解一般,一阵异常压抑的灵压从里边腾起,上涌的灵压几乎凝成了实体,如绿色喷泉一样往上冲来。蓝染在嘴角勾起一个非常轻微的笑,我挑了下眉,转过头去,那股绿色喷泉猛地折下,以更快的速度撞入前方地表。
灵压散去,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年半跪在蓝染身前,抬起脸,墨绿的眼睛下方两道泪痕直达下颚。他的脸上平静得一点表情都没有,声音也平平没有起伏。而他就用那副平淡到极点的表情直白地表达着他的忠诚。
“蓝染大人。我的名字是乌尔奇奥拉西法。”
我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竟无法移开眼。“注意到了?织,”蓝染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一只手抚上了我的脸,拇指在我的眼眶旁边来回摩挲,“乌尔奇奥拉的眼睛,和你很像呢。”
“特别是你神志不清的时候。”他靠着我说话的气流弄得我耳朵发痒,我抬手推开了他,再次看了看那个跪在前方的少年——不,是破面。他的锁骨中央有个虚洞,头部左侧还有森白的虚退化后的面具。
“眼睛?”我低声重复,忽而摇头嗤笑,“蓝染,你说话就不能直接一点吗?”他的意思分明是说,我和乌尔奇奥拉的气质相似。我仔细看着乌尔奇奥拉。确实,乌尔奇奥拉与两仪织相似——确切的说,是与两仪织记忆中的两仪式相似。不过,也只是部分地相似罢了。
“稍微,有些怀念呐。”我自言自语。
轰——剩余那只豹子终于转化完成,蓝色灵压冲天而起,伴随着嚣张的大笑声。一抹极为亮眼的蓝色在眼前划过,接着,那灵压猛地朝我和蓝染这边扑来。凛冽的风化为刃,直直朝蓝染的面部刺去。
蓝染微笑着一动不动,市丸银在一旁兜着手诡异地笑,东仙倒是一副要拔刀的姿势,却被人抢先了。
乌尔奇奥拉倏然高高跃起,继而重重落在葛力姆乔的背部,以钳制起他的双手脚踩背脊的姿势重重给了他一击。葛力姆乔一声闷哼,在乌尔奇奥拉响转离开之后,就如折翼鸟类一般朝下坠落,半晌都没从黑洞里传来一点落地声音。
我目睹了这场干净利索的战斗,禁不住眯起眼,有些失望又有些兴奋地说,“简直不堪一击呐,葛力姆乔那家伙。”
就算变成破面,也只有这种程度而已吗?真是叫人失望呐,我这么想着,将视线投向乌尔奇奥拉。可即使是在我如此炙热的视线之下,他依然面无表情,直直站在那里。他的反应让我尝到了熟悉的挫败感——这藏在漠然表情底下的无趣的执拗。
“蓝染,这家伙给我如何?”我嬉笑着用手肘碰了碰蓝染。东仙抖着脸皮一副想要拔刀的模样,却又按捺住了,生硬地别开了脸。
市丸银挑高了唇角仰头笑着,“织,你这样的要求蓝染大人可不会答应呢。第三十刃的事情才刚刚过去不是么?”他呛笑了一声,“难道说……织你真的不满于……”
“银。”蓝染一出声,市丸银立刻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站直了应道,“嗨,嗨,蓝染大人。”
“喂,蓝染,”我古怪地纠结着眉毛,“你不会真的在意诺伊特拉说的那些话吧?”那家伙对我的挑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蓝染不会到现在才在意吧。
蓝染给了我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你说呢,织。”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要蓝染好好说话都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第二天早晨,我刚踏出房门,却看到乌尔奇奥拉站在门前,他看见我,立刻俯身半跪,口中漠然地说着敬语,“织大人。”
我顿了顿脚步,奇怪地看了他几眼,“你找蓝染?”挠了挠发丝,我好心告诉他,“你一直等在这里吗?蓝染一早就回静灵庭了。”
乌尔奇奥拉语调不变,低垂着头一手叩在地上,“蓝染大人吩咐,我今后受织大人指令。”
也就是说,蓝染把他的第四十刃送我了?我睁大眼,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其实我昨天跟蓝染说我要乌尔奇奥拉,很大部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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