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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琳面上通红,口中不住念着“阿弥陀佛”,心中想道:我要不要去帮令狐大哥将窗关上?只是不等她将想法付诸行动,便已被蓝凤凰拉走了。
过了几日,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到访恒山。令狐冲自知恒山派难敌日月神教,便想着只要他们来攻,衡山派便奋力抵抗、一齐战死便是。如今见少林、武当两派掌门亲自前来相助,自然是喜出望外。
方证大师道:“老衲接到华山派风老前辈的传书,方才得悉魔教将攻上华山之事。单凭风前辈与老衲的交情,也不能袖手旁观。更何况魔教若覆了五岳剑派,武当、少林又岂能幸免?此事若能善了,自然最好;但若是任教主执意覆灭正教,我们也只有与之决一死战了。”又道:“风前辈得知令狐掌门因吸星大法而受内息翻涌之苦,便托老衲将一篇内功心法传授于你。”令狐冲感激风清扬对自己的关照,便计划着待此事了结,便回华山去拜谢风清扬。当下将方证大师所传授的内功心法背熟牢记。
令狐冲本就不擅内功,得了方证大师讲解那口诀中的精妙之处,便对这心法的修习上了心。于是日间便与方证、冲虚道长等人商量御敌之事,夜间便按方证大师所授心法练习。然而他心中仍是有些疑虑的:此番当真杀了任我行,固然是免了一场武林浩劫;但若是牵连到向问天和任盈盈,又如何是好?
只是到了日月神教上恒山那天,令狐冲才知道自己一番忧心根本就是庸人自扰。
魔教一行人不曾杀上山来,却是奏着鼓乐、以皇帝出巡一般的阵仗上的恒山。令狐冲见了这阵势已觉得事情蹊跷,待他见到教众抬了大轿上得峰顶,便更疑惑:那轿子左首是向问天、右首却是叶翎。他听任盈盈说过,因着叶翎是东方不败带入魔教的,任我行并不信任他;如今竟会让叶翎站在这个位置,当真古怪得紧。
冲虚与方证并肩说道:“请任教主进庵奉茶!”只听轿中那人道:“在下竟劳动两位前辈在此相候,实在惭愧。日后在下定要上少林寺和武当,向大师与道长赔罪。”此声一出,众人皆惊:那轿中之人竟是个女子。
听出那是任盈盈,令狐冲心中大石已落了地:原来盈盈已是日月神教教主,她可没甚么“千秋万载”的野心,如此便可化干戈为玉帛了;但任老前辈又去了哪里?
只听向问天道:“任教主今日来恒山是为和令狐掌门相会而来,请令狐掌门一人进庵堂与教主见面罢。”做了个手势,轿夫便将轿子抬入了无色庵、而后一齐退出。
冲虚低声提醒道:“令狐兄要小心。”令狐冲笑道:“晚辈知道。不过那教主是我妹子,想来不会伤我。”见冲虚面上恍然,便走进了无色庵。
“原来妹子你已做了教主,大哥我先在此恭喜你了。”盈盈听令狐冲如此说,惆怅地笑笑:“我爹他老人家已过世了。向大哥说,我爹他在西湖底下受了十几年苦,又大损心力去化解体内的异种真气。这一次他为覆灭五岳剑派耗了太多精力,所以……”
令狐冲虽不喜任我行逼自己入教,但对这前辈还是很敬重的,此刻也是叹息不已。任盈盈又道:“我日月神教和正教各派相斗,无非是因为都想独霸武林罢了。今日我来,就是想将早年我爹从少林和武当夺来的《金刚经》、真武剑和《太极拳经》还给少林与武当,化解这场风波。”
令狐冲心中顿时喜生忧散:“大家各退一步,避免杀伐屠戮,当然再好不过。”想着如今野心勃勃之人已尽数死去,武林又要回归平静,自己也可以抽身离去,便是喜上眉梢。不想任盈盈又道:“冲哥,我现在最担心的却是你。如今我爹他老人家已过世,你便学不到化解异种真气的法子了。”
令狐冲无所谓道:“无妨,我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多活一日是一日。”任盈盈叹道:“那你若真的……你舍得留他一个人?”
令狐冲知道她说的是谁,心中反倒生出几分平和与喜乐:“他与我约定同生共死,我二人总不会分开的。即便到了九泉之下,亦不会寂寞。”任盈盈听他说得深情,不由得揶揄道:“你们二人真是肉麻得很。你们既不在意,我也无须多言了。只是,冲哥,你若有时间便去一趟梅庄罢,你那师弟可不太老实。”
这些日子为了应对魔教入侵,令狐冲过得极繁忙;如不是任盈盈说起,令狐冲早已忘了林平之这茬:“林师弟他如何?田伯光说他脚筋被挑断,现在可被医好了?”任盈盈笑道:“自然,你不是说不愿伤他?我早把他治好了。不过他时常发狂尖叫、渗人得很,想来只有你才能医好他这毛病了。”
令狐冲对林平之有种难言的愧疚,便应了下来:“我知道了。”
一个月后,令狐冲与田伯光下了恒山。
“仪琳小师妹定会将恒山派发扬光大的,将掌门之位传给她我是十万个放心。今后,我便是无事一身轻了。”令狐冲回头向山顶望去,清风萧萧,只觉终于得到了自己所期盼的“自在”。
“令狐兄接下来有何打算?”听到田伯光的问话,令狐冲道:“我打算回华山拜见风太师叔、再去衡山看望莫师伯……只是在此之前,我要先去一趟梅庄。”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不是结局!正文最后一章预计周六晚上发,因为偶明天去外地面试……上帝保佑愿一切顺利 ̄顺便再问一句:有人想看林师弟的番外或是江湖小报之类的番外么?(是恶搞的看清楚啊想看的话偶可以写 ̄)
33、静谧 …
林平之是如何恋上令狐冲的?怕是问他本人也不知晓。
那日林平之在思过崖与令狐冲喝酒,令狐冲唇上浸染水光的模样印在了他心里。
当晚,他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朝那湿润的唇吻了下去,对方从一开始的惊讶抗拒变成主动迎合,而后……
他被惊醒,出了一身冷汗。我大仇未报,怎能想这些事情?更何况,大师兄亦是个傲气的男子,他若知道我这样肖想于他,还不气得捅我一剑?
可是……若是大师兄对我亦有情愫呢?
他本不该这般想的。只是那时,这想法就在他脑中扎了根、发了芽,最终成了化不开的执念。
为了让令狐冲对岳灵珊死心,他开始回应岳灵珊的心意。他相信,只要令狐冲不再喜欢岳灵珊,自己便有办法得到对方的。后来,他听闻了令狐冲为护魔教妖女、竟与师父恩断义绝的消息。他怕令狐冲心已被那妖女占据,日后自己便再无机会。于是他决定用以往自己不屑的法子,在令狐冲的杯中下了药。却不知是何人打昏自己,带走了令狐冲。
那个人……是如何给大师兄解药性的?这个想法令他数日浑浑噩噩。
终于得到了辟邪剑法,林平之简直欣喜若狂,心中只想着自己要马上报仇,日后便可脱离华山派、与令狐冲一起。可惜天不遂人愿,辟邪剑法第一条便写着需得自宫才能练习。林平之是孝子,自然当以家仇为重;于是怀着些许不甘,林平之挥刀自宫。
但那个时候,他脑海里却全是令狐冲的音容笑貌。
令狐冲,到底我是不能让你成为“我的”……但,我也不会让你成为“他人的”。
树林中,令狐冲与田伯光接吻的那一幕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他还记得自己给令狐冲下药的那一晚,即使有了药物作用,令狐冲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带着愤怒与抗拒;但此刻,令狐冲却任由另一个男子拥抱亲吻。令狐冲宁愿和这淫贼一起也不愿跟我吗?那个晚上,令狐冲就是在这个男人身下婉转承//欢的吗?这样的想法要将他逼疯。
在那日之前,他虽然也是加紧修辟邪剑谱记载的功夫,但是心中时常想着自己与令狐冲之间还有可能、对自宫之事颇有悔意;只是看到了那一幕后,林平之便是心如死灰、再不期望能将那人心思拴在自己身上,只一心一意修炼辟邪剑法。
待我报了大仇,定要将他们二人……
纵使林平之恨田伯光恨得要死,心底对令狐冲却有更多的怨。兴许是先前抱了太大的期望,这失望才将他几乎逼疯。爱而不得,方生恨。心中爱极了那人,想要抚//摸亲吻对方的身体;同时也是极恨的,恨不能将令狐冲拆解骨肉、吞入腹中。
我若是能将令狐冲锁起来、让他眼中只有我一人,该有多好。我若是能将令狐冲杀了、让他眼中再看不到旁人,该有多好。
这样的念头,终于让他对令狐冲拔剑相向。幸而,幸而自己没有成功。若真的亲手杀了令狐冲,自己怕也要疯掉的。
如今他被关在这座山庄中,有日月神教中人看守。这庄子似乎环境极好,他平日能听到流水、水车转动,也能感觉到温暖的阳光。
只是他心情依旧暴躁:手被铁链锁在一起、脚上也被镣铐限制了行动,平日只有送饭送水时有人和自己说上一两句话。如此,任谁都要心中烦躁。
这日他坐在床边回忆往事,忽然听到推门声,却不是送饭的时辰。林平之以为又是那魔教教主来奚落自己,便朝那方向喊道:“妖女你给我滚出……”声音戛然而止,只因林平之闻到了酒香,却是他家乡酒的味道。
“林师弟,是我。”声音淡淡,还有丝疲惫。
林平之激动得声音都开始颤抖:“令狐……冲?”便要起身。“别动。你不方便,我去你身边坐着就好。”林平之感觉到那人熟悉的气息靠近,最终停在了自己身侧。
他竟然还会来看我。林平之心中无限欢喜,话说出口却变了味:“令狐冲,你对我这么好做甚?是因为小师妹的嘱咐,还是因为你可怜我?”那人答道:“小师妹的确是个原因……你我也算有几分交情,纵使你做过错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