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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不满了,委屈了,脚步更是不肯挪动一分半点。
然后破罐子破摔——
用尽他从出生到现在最大的力气使劲的让自己挣脱被抓住的手,当然,导致的结果有两个,一是他挣脱了,二是因为力的作用下他整个人往后面倒去。
“嘭”的一声,不算小声的人体倒地的声音,充斥在安静的四周。
奴良陆生惊讶的回头,正好看到泽田纲吉爬不起来,一脸要哭不哭的表情。
带着水汽的暖蜜色的眼里滚动,可爱的小脸上是皱了起来,过了不到几秒钟,他放开喉咙,大哭。
“诶?!!”这下奴良陆生是彻底的吓到了,明显自己也是小屁孩一个的他现在看着在他面前放声大哭的小孩,一时之间手忙脚乱。
“诶诶诶……”
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轻手轻脚的把泽田纲吉给扶了起来,“别,别哭了,是我不好。”
他手忙脚乱的擦拭掉小孩子粉嫩的脸颊上的泪,动作同样是非常的小心,看着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这突然让他心生一种:啊,这个人很脆弱的感觉。
泽田纲吉是哭得那粉嫩嫩的脸上一片通红,让人差点以为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我不拉你了,别哭啊。”
明显的,奴良少主木有做过安慰人,特别是安慰(重点)(下划线)被自己弄哭(下划线)(重点)的人的经历,尤其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面的情况下。
泽田纲吉继续抽噎着,小小的肩因为哭泣而抖动着,让人看了心生不忍。
奴良陆生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接着——
他一把抱住还在哭泣的泽田纲吉,然后,抬手放在泽田纲吉的背上,轻轻的拍了拍,“乖啊,乖啊,别哭了。”
这样的动作不知道究竟重复了多少下,奴良陆生也非常有耐心的轻声哄着,直到泽田纲吉完全安静下来了为止。
呼。
看着怀中耷拉的眉眼的小孩,小孩子一个的奴良陆生同学,十分沧桑的呼出一口气。
好容易哭啊这个人……
这是他的第一想法。
以后再也不要来这里了!!
当然,这个自然是泽田纲吉的想法了。
同样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想到以后自己会跟彼此的牵绊会那么的深。
当然这是后话。
悲伤的简单相加
悲伤的简单相加
如果我们一开始没有遇见,就好了。
黑暗中,这么一句话,悄然出现,然后又消失在空气中。
那蕴含在话里的悲伤的感觉,让人一听到,就不会忘记。
※※※
那个时候,他看着自己的手,白净的,修长的一双手,他眼睁睁的看着,仿佛要把手生生的看出个洞来。
他好像看到了,鲜红到妖艳的红色,透过他的指缝,缠绕着他修长的手指,缓缓的流了下来,他便有咽喉好似有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的感觉。
一种钝钝的痛感从胸口蔓延到了全身四肢百骸,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突然丧失了颜色的唇微微的动了动,终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四周的影像在他眼里开始变得模糊。
一点一点的模糊,就像拨动了平静的水一般,泛着一阵阵的涟漪,看不清什么东西。
或许我错了。
那一刹那,他这么想着。
向后仰的身体,重重的倒在了铺着红色地毯的地上,发出了沉重的声响,他微微的蜷缩着,没有任何的反应。
如果……
暖蜜色的眼眸渐渐的失去了焦距,没有了以往那种温暖的感觉,空洞到死寂得让人感到背脊发凉。
※※※
寂静的夜里,漆黑的夜色,找不到丝毫月色皎洁的痕迹。
有风的劲道,呼呼的扫过庭院里的樱树,然后又呼啸而去,徒留那风后的一地樱花。
美丽,妖娆。
风吹散了那一地的樱花,却吹不开那静静坐在树上的人的忧愁。
安静的坐在了那里,剔透的艳色双眼透过虚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他手上端了一碗酒,清冽的酒香缓缓的透了出来,透彻的酒面上,漂浮了几枚粉色的樱花花瓣。
添加了一点点的艳色。
清俊的面容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连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的这种严肃的情况。
从来都不会有这种状态的少主啊。
端着酒的手微紧,可以看到那碗面上的酒水的波动。
细微的,涟漪的。
他就跟平常那样坐着,很悠闲很随意的坐法。
黑白相间的头发也微微的飘扬,他整个人还是没有动作。
同时,今晚比平时不一样的是,平时他坐在樱花树上的时候,会有人陪着他,当然这也不是经常,但通常的,是没有人会藏在门后,悄悄的露出打探的眼,透着担心的看着他。
真是的,真以为他没有发现到吗?
艳色的眼微微一动之后,又转了回去。
继续注视他刚才注视着的虚空,那根本看不透的漆黑的的颜色。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
他这么想着。
可大家都不放心他……
为什么不放心。
他又开始出神,面容上突然闪现了扭曲的色彩。
然后——
他重重的喘气,缓解从心口处传来的,钝痛的感觉,那种蔓延到四肢百骸的痛感,却不会让他用手去捂住。
那张秀气的,他认识了那么多年的面孔,一闭上眼想起来的面容,突如其来的就出现在他的脑海。
“纲吉……”
一声“纲吉”,已是无法再说出他其他话语的最好诠释。
胸口一阵绞痛,那是他无法言喻的痛感,手一松,那原本端在他手上的,盛着清澈透亮的酒、有着精致纹路的的那宽大的碗,就这么笔直的往下掉,而他没有丝毫的反应。
哐啷。
器皿破碎的清脆的声响与那水特有的声音,在这安静又漆黑的夜里,显得十分出众,让人无法忽略过去。
然而没有人有丝毫的反应,甚至是连出来看一眼的动作都没有。
他们的少主呵,那个不表现出自己迷惘痛苦的、强大的少主啊……
那个表情不是他们能看的,同时也不是他们所能接受的。
“……”
他有点呆愣的看着下方的那堆碎片与水渍,地上的樱花瓣沾染上洒下的酒水,显得奇异。
“呵……”
这一声笑,听起来更像是在哭,一瞬间揪住了那些关注着他的人的心。
他突然就收回了看向地上的目光,整个身子倒向后面齐整的树的主干,靠着,眨了眨眼,妖红的眼也没有要闭上的感觉,他半睁开着眼,看上去更突显了些微的脆弱。
他眼里朦胧的闪着的流光,看上去更向是泪水在眼里打转,没有丝毫要落下的迹象。
自从那个时候多久了呢?
那个时候……
妖怪的少主微微的摊开自己的手,细细的看着上面的掌纹。
那是一双修长的手,上面少有其他痕迹,看上去如不经世事的少爷一般的手,他看着看着,恍然间,好似看到了鲜红到妖艳的红色,透过他的指缝,缠绕着他修长的手指,缓缓的流了下来。
他感到有点刺眼,咽喉更是好似有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的感觉。
“唔……”
他反射性的闭上自己的眼,连自己的手也垂放在身侧,过了许久,依旧没有要再将自己的手放到跟前看的迹象。
※※※
“少主在勉强自己吧。”
雪女扒着只露出一条缝的门,看到少主的情形,更加担心了。
“谁说不是呢。”
“这种事情,小僧也没有办法……”
“是啊,这种事情……”
这种知道了自己重要的人不在了之后,却无法看到最后一眼的事情……
甚至是连自己的自由也被限制了的现在……
“少主他……很伤心吧……”
伤心到再没有任何言语,也没有用什么动作来表示反对,仿佛从那一刻开始,他所有的思绪都迟钝了起来,甚至是开始一点一点的僵化。
※※※
自从那个时候多久了呢?
那个时候……
妖怪的少主这么想着。
那个时候……
他什么反应也做不了。
那种突如其来的强烈的痛感,仿佛从他身上活生生的撕掉一口的强烈感觉……
他不是没有感觉到。
在听到那个消息之前,他就感受到了。
突然的,胸口疼痛得剧烈,让他差点不能呼吸,那种感觉一直挥散不去,强烈的痛感超过了他身上所带来的痛的许多倍,让他一瞬间被击倒,无法起身活动。
然后呢……
在回来后休息了一天之后,他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或许平常这个时候,他都没有要出去的欲望,但那一天,他鬼使神差的就向外面走去,在他身体不允许的情况下。
接着呢,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况?
现在回想起来,也只感觉到荒谬。
【彭格列第十代首领身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这么十个字,让他突然就没有了反应的能力。
怎么可能?!!!
他们说好要一起走下去的。
心绪起伏太大,胸口不断的震动,那层层包住的白色纱布也开始有了淡淡的血迹。
后来呢……
他晃晃头,眼前是一大群人的影像在他面前晃荡。
爷爷看着他的目光有着锐利,有着疼爱,有着怜悯。
“陆生啊……”爷爷的声音好像苍老了很多,“你就好好养伤吧,其他的你现在想要管也管不了,不是吗?”
他只是看着他们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