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唐门的人干的?”满堂势问道,化血镖的解药也只有唐门有,自己主修冰心,云裳修来只是为了保命——且这里离秀坊又远,哪里去找解药?
解药只有唐门有,若是找不到他们还得去万花求医——但这伤一旦感染,就是大罗金仙在世也没法。
“怎么回事?”满堂势又问。
“是江湖追杀令。”恒空道:“估计是那帮神策叛军余党给钱请了唐门刺客。”
满堂势皱眉,难道这两天,恒空都在和唐门杀手纠缠?
“来了几人?”满堂势一边用水清洗伤口一边问道。
“是个男人,不过武艺不怎么高,就是逃的挺快。今天他好像带了另一个唐门女人来,就是那姑娘在我身后放的化血镖。”
“怎么没给你来发爱的追命啊?”满堂势让恒空趴着,将随身带的伤药上在伤口处,“别捂着,小心感染。”
满堂势现在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终于和恒空这个闷葫芦接触了冷战,忧的是恒空的伤和那唐门刺客。
现在的关键是找到刺客拿到解药。
若连一个区区两个刺客也无法对付,他这七秀坊的“大师兄”不是白叫了么?
满堂势从行囊里拿了些药丸给恒空,当然里面也加了些安眠的药物。
待恒空睡熟后,他又给恒空的伤上了些止血散。
做完这一切后,满堂势吹熄蜡烛,提剑出门。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诸位,复制时出了一点问题
☆、第 16 章
纯阳论剑峰旁有许多雪峰,层峦叠嶂间尽是皑皑白雪。
半夜风大,只有在三清殿旁巡夜的弟子还没睡之外,其余的人早就歇息了。
满堂势提了内力护于体外,这些朔风也对他没什么影响。只见满堂势足尖轻点,踏风而起,余留一线暗香在空气中浮动。
“嘶——师姐你下手轻点。”
论剑峰旁偏峰的某个山洞里,生着一堆柴火。火堆旁坐着两个人,一个唐门女弟子正给身旁的唐门少年的伤处上药。
“叫你多事,我又不是没教过你——没这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女子拧了一把唐门少年的脸,道:“量力而行,量力而行!唐澜我跟你说了多少遍这话儿?要不是我正好在长安,就凭你那个本事,十招之内那秃驴就把你打到山底下做冰雕去!”
“知道了师姐。”唐澜呲着牙道,“哎呦!别掐肉啊!”
“叫什么叫?”唐暮烟训道:“那和尚我都打不过,要不是他中了我的化血镖,咱姐弟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唐澜苦着脸道:“那我们还杀不杀喃?好歹是八千金的赏金啊。”
“等吧,看运气。”唐暮烟扎好唐澜身上的绷带,“希望他体质弱,中毒挂了。”
唐澜叹气,这简直是幻想吧师姐。
唐暮烟给唐澜弄好,自己撕开自己大臂上的衣服。
衣服已经无法脱下,肿胀的大臂已经撑满了衣裳。
他不是幸运的,那和尚中了她两记化血镖是没错,但她躲闪不及硬生生的挨了记横扫六合,看自己这手肿成这样,八成是骨折了。
明早下山去吧,要是交代在这里才真是成了蜀中唐门的笑话了。
满堂势打算将纯阳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作死的刺客给翻出来。
剧恒空所说,两个刺客都被他打伤,想逃出纯阳也没那个本事。估计是先找了个隐蔽地方休息一阵才敢逃出纯阳。
若真跑了——满堂势冷笑了声——若真跑了,他先去万花谷找大夫,绑一个来都无所谓。然后再去唐门找人算账。
满堂势找完论剑峰,运起轻功向下一个偏峰飞去。
唐暮烟用枯树枝给自己正好骨后,打算小憩一下保存体力。
她真是倦极了,闭上眼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直到洞口机关的机括爆出声响,她才醒来——她竟然没有听见有人上了这地势险恶的论剑峰侧峰。
恍惚间,她看见了一个持剑的人影。
唐暮烟来不及使用千机匣,只得翻身避过来人的剑锋向那人甩出了一把暴雨梨花针。
满堂势觉得自己幸运又倒霉。
幸运的是出来没一个时辰便找着了刺客的藏身之处,倒霉的是这刺客够警惕,洞口的机关又是毒烟又是箭。好容易冲过来了,迎接自己的就是一把暴雨梨花针——真够该死的,那唐门女人竟然往自己的脸上甩,是成心想毁自己容么?!
“喂,打人不打脸这句话你没听过啊?”满堂势一个迎风回浪躲过那把暴雨梨花针,接着一个蹑云逐月冲到唐暮烟跟前。
我随便甩的我怎么知道啊!老娘还没睡醒啊你个瓜娃子!
唐暮烟同样一个迎风回浪退到山洞深处,手中的千机匣对准了满堂势。
“你是谁?”唐暮烟皱着眉看着满堂势——这是个男的没错,但长得也太。。。。。。还有这身衣服,简直是风骚!
简直比师兄的破军深V还风骚!
她才不会说自己看见满堂势的脸时。。。嫉妒了。
怎么那把暴雨梨花针没毁了这丫的容啊?!
“七秀,满堂势。”某秀爷答的高贵冷艳。
唐暮烟:“。。。。。。”卧槽,还真有秀爷这种生物。
唐暮烟摸不清对方的来路,冷声问道:“我与七秀坊并未有任何交集。不知公子深夜到这山洞找我姐弟俩有何事?”
满堂势微微垂眸,沉声道:“化血镖的解药,还请唐姑娘给在下。”
“笑话。”唐暮烟冷笑道:“本门秘药一概不外传。侠士你怕是找错人了。要解药,自己去唐家堡找老太太或者堡主拿吧!”
“昨日唐姑娘伤了我。。。朋友。如今我朋友伤的不轻,唐姑娘哪有不给解药之理?”
唐暮烟愣了下,道:“你说昨儿那秃驴的朋友?”
听见“秃驴”二字,满堂势饶是修养再好也不禁握紧了拳,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个杀胚?
“解药,唐姑娘是给还是不给?”
唐暮烟身为唐门中的优秀刺客,见满堂势逼迫如此,怎听不出满堂势平静嗓音后藏着的凛冽杀意?
“那人钱财j□j,不给。”唐暮烟答得坚决。
满堂势心中暗啐一声这女人不识好歹,眸光一暗,抬手翻剑便项唐暮烟冲过去。
唐暮烟离满堂势太近,远战的优势完全丧失。没过几招便已经撑不住,更何况自己还受了伤?
“不打了,我给!”唐暮烟一个侧身闪过剑锋,手往腰上的暗袋一探,摸出一个小瓷瓶。
“化血镖的解药,一颗外敷一颗内服三次便可。”唐暮烟万分不甘的看了满堂势一眼。
唐澜的腿骨折了,弩机已毁。此时不能帮师姐的忙令他的自尊大受挫折。但见了那个小瓷瓶,唐澜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满堂势接过小瓷瓶,道了声谢,当着唐暮烟的面拔出塞子,倒出一颗绿色的小药丸问道:“一颗碾碎了外敷?”
唐暮烟不耐烦的点头,一脸不想再搭理满堂势的样子,一脸“你快给老娘滚远点”的表情。
满堂势见状也不恼,又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道:“这是内服?”
唐暮烟不耐道:“药给你了你还那么磨叽干嘛?难道是看上老娘了?”
满堂势不以为然,道:“打扰了,告辞。”
唐暮烟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送走了这尊煞神,但满堂势的行动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只见满堂势走到行动不便的唐澜面前,拿出那颗红色药丸就往唐澜嘴里塞。
唐澜吓得脸都白了,唐暮烟见状,怒喝道:“你做什么?!”
满堂势收手,用拇指和食指将红色丸药搓成粉,又取出一颗绿色丸药搓成粉。
“唐姑娘,做人那不能那么不实诚啊。”满堂势说着将两种药粉混合,然后洒进一旁的火堆里,一瞬间,山洞里异香弥漫。
“唐姑娘给的药的确是上好的疗伤药,只可惜成分不大对啊。”
“这红丸是掺了罂粟花的花浆和种子的粉末;绿色的则掺了阿芙蓉。这二者一同使用必会使人上瘾。终生靠服药过活,无药人便犹如万虫噬身,生不如死。”
“唐姑娘,你这要若是给了他人。那人八成会在停药后那生不如死的痛苦中自杀吧?”
满堂势越说语气越冷,唐澜听着觉得这语气冻了连三伏天都能掉冰渣。
唐暮烟的脸是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半晌才道:“你怎会知道这药中成分?”
满堂势没说话,抬手将剑搁到唐暮烟的脖子上:“七秀有舞名为血影天宇舞。舞具唤为血影天宇舞姬,这虽是云裳心经的路子。但曾经可是刺杀方法。跳舞时无声无息的下毒,而这毒里,就有罂粟和阿芙蓉。”
满堂势撩起自己垂下的发尾,以免上面沾上血。
血一旦凝固,这发尾可就只能剪了。
“做刺客,是迟早知道自己有一天会死的吧?”满堂势一抽手,眼见着唐暮烟的头要跟脖子分家,但剑锋却被人握住了。
这次不是恒空碍事,而是坐在一旁的唐澜。
“这位侠士,接任务的是我,不是我师姐。”剑身没入了唐澜的手心,他刚刚竟是硬生生的抓住了剑。
“让开,杀了她就是你,别急。”满堂势说的淡然。
“侠士若是要解药,我可以给你。”唐澜连忙道,“若侠士不信,我可以以身试药,绝无欺骗。”
满堂势轻笑了声,道:“此话当真?”
“当真!”唐澜急的连方言都蹦出来了,“大侠你先把我师姐放了!”
唐暮烟气急,向唐澜骂道:“求他个屁!你还是不是唐家堡的男人?这么没骨气,逼你几句什么都给!”
她转而看向满堂势,笑道:“有种你就一剑砍了老娘啊。”
唐澜旋即将一个蓝色瓷瓶拿出,“好汉饶命啊解药在此!”
满堂势道:“自己吃下去。”
唐澜面露难色,“大侠这是以毒攻毒啊!”
满堂势笑:“那你自己给自己来发化血镖啊。”
唐澜都快急哭了,眼见着唐暮烟要挂,急中生智,从身上摘下一枚化血镖,又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