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叫做埃琳娜的姑娘。而那个姑娘,在一次黑手党的争斗中,不幸逝世了。
他曾经见过她,在一次家族聚会中,埃琳娜站在城堡高高的阶梯上,挽着斯佩多的手臂。她穿着深紫色蕾丝大摆裙,遮住高跟鞋,优雅得体地向着每一个到来的宾客微笑。在一片“郎才女貌”的赞美声中,她靠着斯佩多的肩头,长长的、柔软的卷发搭在他身上。
“谢谢。”姑娘非常满足地说着。
那时候一群单身汉聚在一起全部开斯佩多的玩笑,后来连提起那个姑娘的名字都成了禁忌。
斯佩多曾经对阿诺德说:“如果没有遇见埃琳娜,你又是个姑娘,那我就娶你怎么样?”
然后被阿诺德追着满庭院跑。
斯佩多曾经对阿诺德说:“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你们,你会怎么办?”
后者挑挑眉毛,浅蓝色的眸子里风平浪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这样的眼睛里照出来的人影也是那样的清澈,“天涯海角也把你找回来,然后拷杀。”
“那,约好了哦。”斯佩多海蓝色的眼睛里流光溢彩,漂亮的光芒一直闪动着。
“长官,车备好了!”短暂的怀旧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门外部下的喊声打断。
轻轻地“嗯”了一声,阿诺德匆忙拿起桌上的行李,出了门。
到底约好什么了。我跟你,到底约好什么了。
还是在下雨。
颠簸的马车上纵然疲倦也睡不着,窗外小雨淅淅沥沥,不断地滴到马车蓬盖上,然后连成一串珠子从外边滚落下来。有个西西里的小孩子欢快地跑过去,身后跟着的妇人提着裙边打着伞,嘴里不停地叮嘱“小心点”。
“长官,用不用我送你?”又想起刚刚部下眼睛里可以称得上是渴望的神情,是想见见斯佩多吧,哪里是想送他。
阿诺德毅然而又干脆地拒绝掉:“我一个人就可以。”
赶车的不是彭格列的人,是阿诺德从情报局那边调过来的。“长官,今晚我们先到附近的旅馆去休息休息,明天再赶路。您说好吗?”
阿诺德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应了一声。其实他比较想一直赶路下去,但是不论是马还是人都需要休息,他可以在车内睡觉,但是车夫不行。
下雨会让速度减缓。阿诺德在下车时望着滚珠抛玉般地雨点皱着眉头,天气什么时候放晴吧……也该放晴了。
***
“Primo!”G从门外匆匆忙忙地走进来时,Giotto正在和科扎特聊天。岚守把手里拿着的纸张放到桌子上,听声音应该挺激动的,“斯佩多就在西西里!他在兰特。”
原本和友人聊得非常愉快的年轻的首领在听到这句话骤然转头,“兰特?”
岚守笑着拍了拍桌子,“是啊,你看!这是从阿诺德那儿回来的部下带回来的。”
Giotto将桌子上的纸张拿起来,赫然一副潦草的简笔素描,只是看装扮就知道,是斯佩多。“你确定这不是幻术?”
“不是,”G说,“阿诺德已经过去了。”
Giotto点点头,“那就交给他去办。”
岚守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皱着眉头的样子看起来挺正经,“您也知道,他和斯佩多……”
“他也不是那样公私不分的人。”
一旁的科扎特显得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说话。他挠了挠凌乱的红发,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颇不好意思,“很抱歉。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
“这不是你的错,”Giotto安慰似的拍了怕友人的肩,“斯佩多是一个非常偏执的人。更何况,我们也有错。如果不是那天我恰好出门,埃琳娜也不会……”讲到这儿金发的首领低下头,表情有些痛心疾首,他十指撑开盖住脸,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个敏感的字眼。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G大声道,“他已经成了叛徒,我们必须处置他!!Primo,您就留在这儿和科扎特一起好好休息,我和其他人一起去兰特找他!!”
Giotto迟疑了一会儿,他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好,似乎在心里面权衡什么东西。最终他还是点了头,“你们……别打得太过火了。”
G扬起拳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放下,只摇头,然后便走了出去。
***
阿诺德觉得自己能够理解斯佩多,还有一个原因。
埃琳娜逝世的那天,他和斯佩多刚做完任务回来。西西里的月光照耀着他们俩,繁星笼罩下的夜里,斯佩多对他说:“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你答应,我就去告诉埃琳娜。”
他拒绝了。回去之后就看到蓝宝惨白着一张脸指着楼上说:“他们全都去上面了……埃琳娜姐姐死了……”
他和斯佩多面面相觑,他在斯佩多的眼睛里看见了无尽的惶然。
其实命运这种东西,就是让你爱上一个人,然后把你们活生生地撕扯开来,留下鲜血淋淋的伤口和翻卷出来的血肉。或者让你失去一个人,让你溃不成军让你肝肠寸断,让你后悔让你沦陷,却不让你重来。
回忆到这里结束。之后就是漫无边际的复仇,斯佩多顶着腥风血雨带着彭格列站到了黑手党的顶端,他们挥舞着旗帜歌颂友情强大的同时,斯佩多早已埋下了怨恨的种子。他有资格。他失去得太多,付出了太多,也该得到点什么。如果这是他想要的话。
“长官!”被吵醒时阿诺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桌上的怀表清楚地显示着此刻的时间。年轻的情报局长不悦地道:“现在是凌晨六点,我需要休息。”
匆忙赶来的部下显然很诧异,犹豫一会儿后终是拿出了自己怀里的纸张:“最新消息!戴蒙斯佩多在附近一家旅馆下榻,他每天早上七点固定时间出门,晚上十点回去。”
阿诺德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我们晚上去。”
“是,长官!”端端正正地敬礼后,部下迈着正步走了出去。
***
斯佩多的手在伸出去之前,面前的人就已经变成了尸体。他瞪圆了眼睛似乎想呼救,可惜嗓子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的景象似地狱,不给他任何机会直扑进他的脑海里。眼前的男人笑起来恍若天神,道出的话语却似恶魔:“本想给你留个全尸,可这个样子……实在不符合我的美学。”
接着手起刀落,血光飞溅,身体被剪碎。
“呀咧呀咧。”蓝发青年抬起头望了望天边的落霞,眉头微皱。
阿诺德拒绝了部下跟着一同前往的请求,只身一人走向斯佩多所暂时居住的旅馆。此时是晚上十点,暗夜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把路上所有的行人拉向他。
此时阿诺德行走在一条昏暗的巷道里,灯光昏暗得几乎不起作用,几只飞蛾绕着路灯不停旋转,高温快要烧坏它们的翅膀,它们却依旧勇往直前,义无反顾。前方有一个岔路口,阿诺德将地图拿出来,眯起眼睛仔细核对了一遍,然后往左走去。
在转过去的时候一只手臂忽然从暗处伸出来将他搂在了怀里,接着往反方向带去,嘴被捂住,阿诺德正准备拿出手铐,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他熟悉至极的声音:“nufufufu,宝贝儿……好久不见。”
被拉至对方胸膛,那气味令人怀念,并且极其熟悉。
“戴蒙。”这个思念了好久的名字从嘴中脱口而出,舌尖的颤抖令他不可置信。
***
“TMD!!”G将手中的纸张“啪”地摔在桌上,“我就知道会这样!”接着转过头对着身后一干人等道:“我们这次一定将他们两个一并带回去,都怪Primo平时对他们太好!”
朝利雨月在瞄了一眼桌上的信件后笑了笑,笑容很是天然:“信件上不是说得很清楚吗?阿诺德君是被强迫的啊,G君不要生气了~”
岚守更加大力地用拳头拍了拍桌子,正准备直接挥拳上阵,一旁的神父连忙拉住:“嘛嘛,我们一起究极的努力吧~还有那边的蓝宝,”说着指了指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孩子,“愿主保佑我们。”
蓝宝咽了几口唾沫,在确认几个大人正在吵架没空管他之后,迅速走过去将桌上的纸张来回扫了一遍。
少年的嘴里念念有词:“我已经携阿诺德宝贝儿在兰特安居,若有疑问欢迎回信。戴蒙斯佩多。”
***
“放开我!!”金发的美人儿挣扎着想摆脱对方的桎梏,可惜双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束缚住,动弹不得,双脚乱蹬,被对方捉住。
“不要诱惑我嘛,还很早。”斯佩多笑着,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接着身子慢慢前倾,对方的脸近在咫尺,他伸出手轻抚,“阿诺德……”
金发的人抬起头,眼神十分不屈,身体不停摆动挣扎,斯佩多的身体紧紧压着他,“别动!”
阿诺德迟疑数秒后终是安静下来,他歪过头,“放开我。”
斯佩多的发丝扫在对方的脖颈处,他的额头抵着阿诺德的下巴,双手分别撑在他的脑袋两旁,这姿势暧昧得可以。
“如果我放开你,你是想抓我回去,还是留下来?”半晌,斯佩多开口道。他的心情很是忐忑不安,他此刻好似来到了深海,缺氧使他呼吸不能,几近窒息,水草缠住他的脚踝,光线明明就在不远处,他伸出手却捕捉不到。
闻言,阿诺德转过头正视身体上方的人,他伸出手,抚上斯佩多的脸,几经摩挲又滑下,“当然是,抓你回去。”
蓝发青年在须臾的愣怔后瞬间反应过来,表情是常有的玩味的笑,他俯下身子,整个地倒在了阿诺德身上,“我就知道会这样。”
然后抢在对方之前再次开口,“所以我……绝对不会再放你走。”
谁都不记得是怎么开始的,阿诺德的手紧紧揪着床单,他的衣襟大敞,对方正埋首于他的锁骨。
“戴、蒙,停下……”这声音听起来不像是拒绝,倒像是欲迎还拒。
斯佩多身上的衣物也已经所剩无几,他低下头吻上对方的嘴唇,“停不下了。”
阿诺德的手抵在他的胸前,绵软无力却不愿移开。
斯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