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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几次张口都被她堵了回来,然后被闽秀秀推着,白玉堂拽着出了大厅。
白玉堂与他的四位兄长完全不同,卢方等人虽然都有自己的院子,但是四个人的还是相邻的。只有白玉堂,院子离卢家庄十万八千里。
白玉堂的院子到不似展昭想象中的那样到处雪白一片。青石板路,两旁栽着没见过的树,还有一个引了海水进来的池塘。水面上一架完全由木材搭建的拱桥,桥栏杆上镂着五鼠。
两人刚刚进了院子,便见小楼里下来一个丫鬟,快步过来道:“五爷,水备好了。”
展昭愣了愣,那丫鬟接着道:“花公子说五爷回来了,大夫人便早早的命我们把水烧好了,五爷回来刚好能用。”说着侧开身子,让白玉堂和展昭过去。
白玉堂的小楼在外面看着普普通通,进去一看才发现,琴室、茶室的什么都有。浴室在一楼,没有木桶,直接就是一个凹在地面下的瓷玉池子。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药材还是香精,水是浅绿色,还有淡淡的茶香味。
展昭怂着鼻子闻了半天,最后挨到白玉堂颈间嗅了嗅。是一样的味道,但是似乎白玉堂身上的更好闻一点。闻起来给人的感觉不似他在别人面前那般冷冰冰、古怪狠戾;也不似他在自己面前那样奸诈,得了便宜就占。
那味道在白玉堂的身上,给展昭一种温暖、随和、安心的感觉。让他极想抱着他闻上个一天一夜的。
白玉堂扭头看看趴在自己肩膀上的蓝衣小猫,唇角一挑,轻声道:“乖猫,待一会儿下了水,让你闻个够还不行?”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全都喷在展昭鬓角和左耳。
展昭'腾'的一下红了脸,跳出去三丈远。这该死的白老鼠,香美人什么的真是,对他没用,绝对没用!刚刚还觉得在他身边很安全,果然是幻觉,一不小心就会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我说猫儿。”白玉堂走过去,握住展昭扒拉耳朵的手腕,拉回池子边:“你不饿啊?赶紧洗完咱们好去垫垫肚子,昨儿一天就没吃什么东西,你无所谓,白爷爷可是饿了。”说着伸手去拽展昭腰带。
展昭一惊,赶忙伸手去拽白玉堂的手:“白,白兄先洗就好了。”
白玉堂一脸'无辜'道:“你这傻猫,怕什么?大家都是男人,你有的我都有,池子够大,一起洗了,免得浪费时间。”
展昭继续挣扎:“我还是去帮白兄取换洗的衣物吧。”
白玉堂朝着屏风怒怒下颌:“喏,大嫂他们早就备好了,你这猫精瘦精瘦的,待会儿也把白爷爷衣服换上。”
展昭扭头看去,果然屏风上搭着两套雪白的衣裳,一惊,忙问:“大嫂什么时候送来的?”
“你忙着闻香味儿的时候来的。”白玉堂说着,抽空伸手在展昭鼻子上捏了捏:“乖猫,叫大嫂就对了,什么卢岛主、卢兄的,一会儿出去了叫大哥。”
展昭继续'挣扎'道:“我去替白兄守着门吧。”
白玉堂道:“看什么门,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没人敢来白爷爷这偷看,放心,你这猫安全着呢。”
然后两个人继续一个'攻'一个'守',然后展昭脚下一滑,白玉堂吓得往前一扑。'扑通'一声,展昭被白玉堂紧紧箍在怀中,一起拍进了水里。
展昭呛了口水,眼泪簌簌往下淌。白玉堂吓的心脏忽悠一颤,拽着展昭看他是不是磕到了哪。
但一个连耀武楼都蹦得上去的武林高手,摔进半人多深,大的几乎可以装进十多个人浴池里,除了能呛口水,估计也不会再有别的什么问题了。
☆、第16章 烤鱼
展昭一边抹脸一边咳了,好一会儿才站直了身子。抬眼便瞧见白玉堂一脸担忧的瞄着自己,眼中还带着一丝歉意和委屈。展昭愣了愣,低头挠了挠后脑勺,有一点不好意思,本来还想炸毛来着,这会儿反倒变得温顺了。白玉堂瞧瞧他,也跟着搔了搔头发,反倒是不好意思占便宜了。
两人对着挠了半天脑袋,又一起红了脸。小猫咳了一声,伸手就把发带解了,低下头洗起头发来。小白鼠怔了一下,也很顺手的回身取了发膏过来抹到展昭头上,用着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力道轻轻地揉起来。展昭坐在池子边上突出的台阶上,温温顺顺的低着头,任他揉搓自己的头发。
两只此时氛围刚好,正在里面腻歪着,谁也没想到刚才闵秀秀来送衣服会很‘不小心’的让门留了一个缝子。然后除了卢方外的三只老鼠脑袋挨着脑袋的挤在那里往里瞄,在看见自家桀骜不驯,从来都是别人伺候他,他绝对不会伺候别人的五弟乖巧耐心的给那开封来的红皮猫洗头发的时候集体傻眼。
这当真是他们五弟?当真不是有人假扮?这出去还不到一个月,完完全全变了个样子。三鼠揉了揉眼睛,互相推搡着离开了白玉堂的小院。
这两个怎么,洗澡不脱衣服光洗头发啊。
等两个人磨磨唧唧的连洗澡带洗衣服的出来的时候,早已经过了用午膳的时间,丫鬟端了炒饭过来,瞄了展昭一眼,掩着唇笑着跑了。
展昭拽了一条白手巾坐在门口石阶上擦头发,被丫鬟看的莫名其妙。
白玉堂凑过去,用肩膀蹭蹭展昭的背,低声讨好似得道:“乖猫儿,给我擦擦呗。”说着拽起自己一缕还在滴着水的长发,在展昭面前晃了晃,滴了展昭一手背的水。
展昭‘啧’了一声,把怀里又一条手巾盖在了白玉堂脑袋上,然后继续擦头发。等了一会见白玉堂没动静,展昭扭头,白玉堂脑袋上搭着手巾坐在那里,脸被挡住看不见表情。展昭轻轻掀了手巾往里看了看,便见白玉堂一脸被遗弃的表情望着自己,身上刚换的白衣已经被湿湿的长发濡湿了大半。
展昭嘀咕了一句‘傻老鼠’,把手中手巾盖子自己头上,然后按住白玉堂脑袋上的手巾开始一通猛搓,就像抓着线球玩儿的猫儿一般。左搓一搓,右搓一搓,然后抓起白玉堂的头发开始擦发梢,擦着擦着还凑上去嗅了嗅。啧啧,香老鼠。
白玉堂见他毫不客气的对自己‘动手动脚’,也抬起爪子,按住展昭搭在自己脑袋上的手巾开始揉搓。两个人手臂交叉在一起,在对方的头上撒野撒的不亦乐乎。所以也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完全忽视了坐在白玉堂小楼上,两只眼睛几乎要把展昭盯出两个窟窿的黑衣男子。
也不知看了多久,那黑衣男子终于站起了身,轻轻一个纵身,消失在下面两只的视线里。展昭停下手抬头往楼顶瞧了瞧,唇角压也压不住的一个劲儿往上挑,笑的得意。
白玉堂瞧着他,开始在心里唉声叹气。磨人猫啊,磨人猫,他白五爷快意江湖,怎么有一天竟然折在这只黑猫手里了。伸手瞧了瞧展昭的额头:“猫儿,头发还是湿的呢。”
展昭干脆跪坐在他背后,把他的头发攥在手巾里搓搓搓。一直到搓了个半干才松开手,起身挪到白玉堂前面去,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白五爷快点,饭要冷了。”然后把手里的手巾塞给他,稳稳当当的坐好。
院门口,徐庆拿着展昭落在换洗的衣服中的铜镜,问身边徐庆道:“你说,他们什么时候会发现我们?”
蒋平轻摇手中扇子,慢悠悠道:“咱们先走吧,瞧这架势啊,得一阵子呢。”
徐庆应声,瞧着手中铜镜道:“那东西呢?”
蒋平转身道:“带回去,老五说了,展小猫皮薄,可不能让他瞧见了。”
等那一猫一鼠终于互相把毛儿蹭干了,丫鬟带来的炒饭也已经凉了。白玉堂吃了一口,眉头一皱,放下碗。一旁展昭却吃得挺香,白玉堂伸手往他的碗口一盖,道:“展家不给你饭吃,还是开封不给你饭吃?”
展昭愣了愣,道:“都给啊。”随即笑道:“我自幼随师父游历各处研习武学,窝窝头都啃过,话说,这炒饭果然比魏大娘炒的好吃。”
“傻猫,我这可不是别处。”白玉堂抢下饭碗,拉着他便往外走:“走,白爷爷带你去厨房转悠转悠。”
展昭抹抹嘴巴,道:“可是午膳已经过了,总不好麻烦人家,饭也不过是冷了,又不是不能吃了。”
白玉堂闻言顿了脚步,单手捏着下颌想了想,道:“猫儿,想吃鱼么?咱们烤鱼吃,如何?”
展昭闻言先是兴奋了一下,随即满眼警惕道:“你会烤鱼?不会把整个陷空岛烧了吧?”
白玉堂扭头瞪他:“敢小瞧你白爷爷?当年学功夫,我什么苦没吃过。”说着便伸手去捏展昭鼻尖,捏住了之后还轻轻地左右晃了晃。
展昭没躲,反而朝他皱了皱鼻子,裂唇笑了:“那便让展某尝尝你白五爷的手艺好了。”
两只兴冲冲的去了码头,足足折腾了有近半个时辰,才将这一顿迟到的午膳弄好。可鱼一进嘴,白玉堂就黑了脸。淡白白的鱼肉,什么味道都没有,忘记放盐了。有的地方烤焦了,吃起来又腥又苦,还不抵那碗冷饭好吃。
扭头看看展昭,似乎已经被一口鱼肉噎住了,在那猛捶自己胸口,脸色不禁更黑了。拽住展昭拿鱼的手道:“走,咱们还是去厨房吧。”
展昭笑眯眯跟在后面,道:“鱼漂好像忘记摘下去了,没放盐,没刮鱼鳞,没去腮,没烤熟。”
白玉堂脸色越来越黑,脚下速度越来越快。
展昭继续道:“下次带了盐巴,再烤鱼给我吃吧。”
白玉堂愣了愣,停下步子看他:“你下次还愿意吃?”
展昭步子没停,继续往前走,慢慢就变成了他拽着白玉堂往前走:“当然要吃啦,下次来看大哥大嫂他们,你在烤鱼给我吃。”
白玉堂起先没反应过来,随即串上去,攥紧了展昭的手:“猫儿,这可是你说的,下次一起回来看大哥大嫂,白爷爷准给你烤这全天下最好吃的鱼吃。”
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