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客人,得出的猜测接近现实,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结果。
与许多结伴而来的女性友人或情侣不同,坐在桌子两侧的,俨然是两位男生,而且按照由介的了解程度来看,还是两位极受欢迎的男生。——即使只从姓名来看,都明白他们非同一般的关系。幸村精市是奈绪的哥哥这点,让由介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家中有妹妹的少年,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进化成妹控的还是很多的,况且只按方才奈绪脸上的表情,十足的是兄妹和睦啊!!这也代表着,如果想要顺利接近小公主的话,最先就要得到兄长大人的同意。照幸村精市的眼界,也难怪有那么多人追求小公主,却没有一个人能得手。有那么个众星拱月的哥哥在,的确也会将要求放到某个高度,初步,都是和兄长大人认可的程度一致——这也是兄控的通病。
如果这么算的话,由介想到的就比开始要多很多——他现在的程度,真的能得到幸村精市的认可吗?真的能比众多情敌出众吗?在一个方面有建树的男生永远都是有魅力的,那么,他真的在某个方面有建树吗?或者说……他真的有把握接近她吗?
或许,一切从现在开始还不算太晚?等到他成为一个真正优秀的人,奈绪或许就会考虑接受他了吧?
羽田由介,在这个夏天,定下了一个目标,而这个目标,也改变了他曾经给别人的形象,任何方面都是。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是恋爱的力量啊╮(╯▽╰)╭ 这期榜单终于完成了~撒花
☆、承诺
远处的火烧云烧得傍晚的天际如火如荼,如盛大的筵席即将落下帷幕,归巢的鸟儿透过夕阳倒映出狭长的影子,显得格外壮大和宏盛,烧尽了最后的生命鸣响的哀歌,由介想,大概也不过如此。似血般如泣如诉——由介在看到被夕阳交织成血色和碧色的繁茂树叶和苍劲的树干,突然就想到了这个形容词,即使这对国语一向并不是那么好的由介来说,实在是件极为难得的事。
随着红色的逐渐消退,这个漫长的暑假也终于要走到了尽头。感觉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现在回味起来,也还别有一番意味。
好不容易兼职做到一半,奈绪亦已成为不错的朋友,说几句贴心话,也会引来会心的笑容,让由介从各种方面都大受鼓舞。自然,由介从各个恋爱养成游戏中,也明白什么叫“循序渐进”,没谈过恋爱,也见过谈恋爱的时候应该如何,又应如何想办法攻略心仪的女孩子。虽说在由介眼中,他的小公主是独一无二,任何人都模仿不了的,但在这种大事上,由介也不得不向愈来愈发达的网络低头,从游戏,网络中寻找有任何一点性格或者行事作风相似的女主,并了解应有的攻略。
毕竟,即使有大部分都不一样,只要有一点重合都是好的。什么?女孩子擅长画画?但自己是画画废该怎么办XX恋爱养成游戏会告诉你要如何才能得到心仪女生的芳心,总有一款适合你!
“怎么看,这些东西都派不上实际用处。”由介烦恼地抓乱了一头本就因午睡而不安分的头发,又挠挠脸,坐在发出荧光的电脑屏幕前一筹莫展。这些游戏虽说在广告词上都写得很好,标榜自己的游戏有多么新颖。搁在以前,由介一定会沉迷在新的系统和约会场景中不可自拔,但现在,由介只是要学习方法,游戏就显得千篇一律了,有些甚至让由介摸不清讨女孩子欢心的窍门,自然而然地就攻略完毕了。
其中,攻略人物的关系有仇人、暗恋者、爱慕者、同居者……等等,各种偶遇也已经被用到烂得不能再烂,可是——他没有那么多机会制造出两人偶遇的时机啊!只要在脑海里想象一下,才从兼职的咖啡店中走出来,就立刻窜到另一条奈绪刚出来的街上,招呼一声“好巧啊。”——再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行,还要赔上一地的鸡皮疙瘩。20分钟前才分手的,20分钟后就急巴巴地去找人家,再迟钝的人都会有“古怪”的感觉吧?
况且,他从来就没有抱持过,和那个男人同个姓氏的人,会是迟钝的人的侥幸他心理。事实上,只要当他想制造偶遇的时候,不要运气太背,直接和兄长大人对上就行!
举个例子,如果说打网球还有所谓的破发,那么跟兄长大人对上的话,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就是十足的直接秒杀啊有木有,战况参照6…0就可以得出其惨烈程度,更何况,碰上和自家妹妹有关的事,妹控属性的兄长大人往往是火力全开,难以逃脱。
“滴滴滴——”手机原本暗着的荧光屏呈现出来电显示界面,看清上面的名字后,由介下意识便按下接通键:“社长?好,我很快就过来。”
社长在电话那头说的咖啡厅离家里并不是很远,穿过两个街区便到了,出于某种心理,由介赶过去的时候用的是小跑。路边的景色快速闪过,夏天已经凉爽了很多,但仍不妨碍汗顺着背脊不断流下,衬衫的背后都黏在一起,对由介这种从来都只是宅在家里的人来说,绝对不是舒服的体验。
但是——他怎么也无法想象,那个一向强势,终日爽朗地笑着的社长,有一天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会流露出那种哽咽的语气,像是受了天大委屈后产生的脆弱,就这么通过电话直直地刺入感官,让由介的大脑都有一瞬间地停止工作,心都紧紧地吊在空中的焦虑。
一推开咖啡厅大门,由介毫不费力地从一桌桌顾客中很快辨认出唯一独自坐在沙发上的人。来不及平复急促的呼吸,在一张张桌子的夹缝中穿行,终于转到社长对面。心猛地一跳——面前的女孩子趴在桌子上,紧抿着嘴,眼圈红红的,上面肿得像核桃一样,呼吸平缓,看起来似乎是哭累了,睡了过去。由介轻轻呼出一口气,轻手轻脚地坐下来,现在的情况总比大哭大闹的时候好,等休息完再问事情想必会更好一些。
只是——由介在自己都没发觉的时候,蹙眉按住额头,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能让社长丢弃一直以来的武装,任凭自己暴露在灼烈的天光下。就像他经常一副什么都不想做的中二颓废宅男状一样,社长平时的大大咧咧在很大程度上也只是面具的一种。大概会这么想吧?——既然他(她)表露出的性格为大家所接受和喜爱,即使这种性格不是自己擅长和喜爱的,为什么不继续把这张面具戴下去呢?
然后,面具就和真实情绪紧密地结合在一起,习惯了将自己的情绪掩藏在面具下,永远都只在自己知道的时候在心底表露情绪,之后再通过暗示或推波助澜的方式最大限度地朝着他所希望的方向进行。
他曾经也希望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也有强烈的上进心,但面具戴久了,就再也摘不下来了,就像面具和血肉连在一起,任何想要尝试将面具撬开的举止,都会让整张脸变得鲜血淋漓,不可挽回。
“啊——你来了?”在沙发上静坐许久,在无意间,由介便经受了各种奇异目光的洗礼。毕竟,一男一女单独相处,又是差不多的年纪,再加上他们所在的地方,怎么看,都怎么像是男女朋友关系闹僵,处于冷战状态一般。对此种行径,由介表示自己很无辜,但也因为不可能故意向周围的人解释,因此,坐着的时候,就会被有意无意的打量视线弄得坐立不安,好像有无数针直直扎自己一般。
好不容易等到社长大人清醒,由介沉默了,还是弯起一个安抚的弧度:“把额发整理一下吧,不管有多大的事,我认识的社长可不是这种一遇到事情就手足无措的人啊。”
“啊拉,看来还是被由介君教训了。”少女冲着他,突然作出一个吐吐舌头的俏皮动作,惹得习惯了社长雷厉风行的由介相当程度上的接受不良,“今天的确不太冷静,还让由介君安慰我,角色倒换过来也是我疏忽了,希望没有给由介君造成什么困扰吧。”虽说是疑问句,但用的陈述句语调还是隐隐体现出与生俱来的强势和不容置疑。
“原本不应该这么早说,我以为还能拖上一年半载的,至少能等到国中毕业。”少女褪去伪装的脸上真实地体现出苦涩和不甘,满脸愁容,一眼看过去就是一筹莫展,“因为家里的工作关系,我们家要搬到国外去了,移民手续都已经办好了,说是到那边正好可以赶上国外的学校新学期开学。”
少女勉力想扯出一个微笑,尽量将气氛变得轻松一点,但面部的肌肉只是微微扯动了一下,便再也后继无力,也就干脆地放弃了:“最早当社长的时候,我希望能看着社团能在我手上变得越来越好,至少能在文艺类社团里排到前三,只是没想到,也就那么点时间,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世界上一切已经谋划好的事,都执拗不过时间,只需要时间轻轻在中间一抹,计划就只能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地飘远,甚至在某些时候,还会在猝不及防间,出来绊一下,像极了为了讽刺当年的年少无知和天真般,苦涩,但又需要自己去品尝,有苦说不出。
“……”氛围过于沉重,凝结成实质的压力重重地压在身上,恍然间,由介似乎能设身处地地感受到少女所经受的压力,无奈和苦闷,但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局外人。这个时候,他又能说些什么呢?他毕竟不是要作出抉择的那个人,也没有任何立场帮助她,替她做什么决定。
“所以——我希望你能接替我的位置,替我完成这件事。”少女突然打破沉默,眼神灼灼地像找到了什么宝藏,“我知道由介君有这个实力成为这个社团的支柱,一直以来,我最多做到的是管理层面,但如果是由介君的话,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在实力上让他们信服的吧?当初第一次知道你,我就明白,若是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那么这个重任就要交给你。”
“请你替我完成这个梦想,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