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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一挥手的感觉,让在后方观察的范闲心头一凛。
这就是那一挥手之间的气势,恍然天下之间没什么能挡得住他。
另一边,来自上京的那些妇女丫环们早就上了司理理的马车,也不知道她们是如何随身携带了这么多的饰物与用具,竟是在马车上就让司理理沐了个香浴,过了许久之后,车门轻启,司理理才踩着微软的绣墩,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众人眼前一亮,范闲却是眼光微黯之后马上回复平常。
一双纤纤玉手轻悬在浅青广袖之外,一身丰润曲线被华丽的衣裳极好的衬现出来,黑发轻挽,上着一简单乌木叉,红唇含朱,眼眸顾盼流波,眉如远黛,艳照四周。
这才是司理理,那位艳冠流晶河,轻俘帝王心的绝代佳人。范闲咂咂嘴,可惜那位帝王貌似不怎么可能倾心。
王启年看了范闲一眼,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皇出一些异样来,毕竟司理理此时一去,便会永入深宫,只怕二人再无相见的机会。
不料范闲的脸上依然是一片平静,双眼如清潭一般无波无绪,微笑着走上前去,隔着那堆妇女对司理理拱手一礼,正准备说些什么,不料旁边却有一双极鄙夷的目光盯了过来。
范闲略感不爽,侧头望去,发现是一位穿着打扮明显有些地位的老嬷嬷。
还未等他说话,这位老嬷嬷已径十分冷淡鄙夷说道:“这位南齐官员,司姑娘如个已经踏上我朝疆土,不用再听你训斥了吧?”
范闲眉头微皱,心想这是从何说起,又听着这老嬷嬷蔑视轻声自言自语道:“这南朝官员,居然敢直楞楞地盯着姑娘家皇,真是毫没有一丝礼数。”
这位老嬷嬷是皇宫里的老人,向来极有地位,司理理小时候在北齐上京皇宫居住时,但曾经被她服侍过,这次北齐皇帝心痛司理理在南庆受苦,又怕她一路受南庆官员太多委屈,才命这位嬷嬷到边境处来接人,想让司理理好生调养一下。
范闲再皱眉,忽然抬步往司理理站着的马车处走去,他本身体内真气霸道,此时只是淡淡散出一丝,便让身周那些女子哎哟俏呼一片,往两边倒去,给他空出一条道路,道路那头,就是马车下有些不安的司理理。
“好蛮横的家伙。”老嬷嬷大怒。骂道:“你这南蛮子想做什么?来人啊,把这人赶出去。”
听着这话。北齐那边的锦永卫与官员赶紧过来,有几个不长眼的家伙。竟是准备拔出腰间弯刀。北齐接待使团的官员,可是知道范闲背景的人物,堂堂宰相女婿,尚书长子,南庆皇帝的同郡主驸马,将北齐大家庄墨韩激得吐血的诗仙……这可不是一般的官员!
去年一战,北齐连败,此次缔交协议,本就是心虚的一方,哪里敢对这种重要人物无礼。那名官员连忙斥退了锦衣卫。
老嬷嬷气得更加厉害。指着那名官员骂道:“我朝疆土之上,岂能容这些南蛮放肆!”这老鱼眼珠子仗着自己在皇宫里待过,只知道后海的深浅,哪里知道这天下的深浅,把老虫牙一咬,老腮帮子一鼓,老枯树掌一样,竟是一个耳光向范闲的脸上扇了过来!
啪的一声!范闲微笑握住这老嬷嬷的手腕,偏头看了她两眼。
老嬷嬷这两眼看得有些发毛。却兀自犟嘴说道:“放手!看老身不扇你一个实在的!”
啪的再一声!这次却是这位老嬷嬷被凄凉无比地扇了记耳光,脚下一软。竟是跌倒在官道黄土之中,老太婆捂着生痛的脸。吃惊地看着范闲,大概是很多年没有被人打过了,所以被打之后,太过震惊,一时竟是忘了呼痛。
范闲收回手掌,有些厌恶掌心触到老树皮,在衣衫随意擦了擦,静静说道:“既然你说我是南蛮,那我就蛮给你看。”
这一耳光扇得所有人都晕了,谁也想不到一代诗仙范闲提司,竟然会对这样一个老太婆动手,那位官员赶紧抹着汗再来解释,说道:“这位是宫中老人,就连一般官员都要给几分面子的。”
范闲看着那个捂着嘴,坐在地上哭嚎惊天的老太婆,微微摇头,轻笑回答道:“我不是你们北齐的官员,自然不用给她面子,不要说是什么宫中老人,在我心中,就是一个宫中老不要脸的。”
萧然笑得前仰后俯,众人惊讶地看着这两兄弟。
范闲去北齐觐见,萧然便去见见老熟人。
萧然如入无人之境,之间跑到关押言冰云的地方。房间的装饰很淡雅,一张大床,一张书桌,一些日常摆设,不像是刑室,倒像是家居的房间。椅子上坐着一位表情冷漠的年青人,这年青的人面容极为英俊,唇薄眉飞,在相术土来说,是极为薄情之人。
萧然忽然伸出手,遮住这个男人的眼睛:“感觉怎么样?”
言冰云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萧然眨眨眼,挣扎着拉开言冰云的衣服。那层白色袍子下面,是言冰云恐怖的颈部皮肤,上面全是红一道紫一道的伤痕,明显都是新生的肉肤,看来已经是将养了很久,才能回复到如今的状况。仅是颈部一处,就有这么多的伤口,可想而知,在这件宽大的白袍地遮掩下,言冰云的身体究竟受过怎样的折磨。
萧然伸手摸摸,说道:“养的不错。”言冰云看着他,不说话。
萧然坐在他对面,说道:“那个叫卫华的继任了沈重的职务,看来北齐也没什么人了。来救你的是我哥,你应该很耳熟,范闲。”
言冰云终于有了反应,他问道:“他?你们有什么筹码?”
萧然笑着说:“放尊重点,我哥以后是你上司啊!他是监察院的提司,当然负责啦!我们的筹码,当然是肖恩啦!”
室内忽然陷入了一种极其怪异的沉默之中。言冰云半垂着头,半天没有说话。忽然言冰云自言自语道:“用肖恩换我?”
“蠢货!”
言冰云猛地抬起头来,用一种讥讽和愤怒的目光死死盯着范闲,只是却依然极为冷静地将声音压抑到极低的程度。
一直保持着非人般冷漠平静的言冰云,确实是位租其优秀的谍报人员,但在这一瞬间所爆发出来的怒火,又证明了他身为庆国驻北齐密谍总头目的威势和掌控能力。
萧然摆摆手:“那又不是我的决定。不过,他活不了多久了,我哥给他下了很多毒,我还打断了他的腿,废了他武功,他也就那么几天了。”
“他嘴里的秘密问出来没有?”言冰云说道:“能让北齐皇室念念不忘的秘密?”
萧然嘲讽的笑着:“不就是神庙所在吗?你们这些俗人啊,那不过是一座庙而已
6、出使那点事 。。。
,值得吗?”
言冰云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你去过神庙。”他用的是陈述语气,极为肯定。“你一定去过,你有那个能力,这么多年监察院一直找不到你,你一定去过。你知道那个秘密,却从未告诉任何人。”
萧然笑眯眯地说道:“这不是告诉你了吗?”言冰云继续冰冷的瞪视。
“和你说话真是没意思,亏我哥还这么想救你。”萧然瘪瘪嘴说道,自从他给范闲讲了言冰云擅长分析,范闲就一直想着怎样救言冰云。
言冰云冷冷说道:“你也不想想是谁害得我来到北齐。”
萧然说道:“谁让你爹那么随便就同意别人调用杀手来刺杀我哥了,你们可夺走了我哥的第一次啊!”
言冰云说:“别说得那么恶心,他十二岁杀人也不算早,监察院哪有手中没沾过血腥的,更别说你。”
萧然冷漠地说道:“那是你们这些躲在黑暗中的老鼠才做的事情,我不像我哥这样,他只得更好的。”
言冰云冷冷注视他:“你是那么觉得的?我是一只见不得人的老鼠?”
萧然看着他:“你说呢?你还是好好处理一下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的事情一大堆,还想管别人。感谢我哥吧,不是他,我也懒得来这里,北齐的老秃驴还有他的门下都那么让人讨厌。”
言冰云沉默,他看向窗外。萧然说道:“可能过上几天你就可以见到我哥了,北齐还不会和我撕破脸。”说完,萧然便走了。
萧然直接上了大青山,在那里住了几天。木蓬苦笑着看着自己的朋友把自己的草药糟蹋得一塌糊涂,问道:“怎么了?”
萧然抬起头,看着他:“有人讨厌我哥,我想杀了他,可是我哥不准。”
木蓬什么也没说,萧然蹭过去,一把抱住,说道:“我觉得还是你最好了。”
木蓬苦笑着,拍拍萧然:“真是谢谢你的话,你每次都这样折腾我,我还以为你看我很不爽。”
萧然说道:“别那么想啊,你是青山上最出名的医者,别那么小心眼啊!”木蓬只能苦笑。
“前些日子我去了东夷城,”萧然突然说道:“四顾剑很厉害。还有他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徒弟,九品上的强者,不过有点呆。我一抱他就脸红,和你一样可爱,逗起来很有意思。”
木蓬叹口气:“你总算说出实话了。”
萧然笑着爬上他的竹床,说道:“我哥很忙,我不想帮忙,借我地方住。”
木蓬叹着气也躺了下去:“我说不行你肯听吗?”萧然抱住他蹭了蹭,不答话,闭上眼睡觉。
范闲发现弟弟又失踪了,他倒是不担心。这家伙忙着和海棠朵朵谈心,结果被人借种了,范闲心里知道是谁,倒也没说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他见了传说中的言冰云,那家伙用了哥罗芳,和言冰云谈心,努力收服这只黑豹。结果他成功了,还意外知道自己弟弟和他挺熟,那小混蛋还找过言冰云谈过话。
范闲在多方人的参与下,成功地问出了那个秘密。肖恩临死之前还告诉范闲,估计他弟弟已经去过神庙了。范闲皱着眉一直在想自家那个小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后来他知道自家小混蛋在这个混乱的夜晚将北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