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却看见对方已经安然落地,这才感觉到自己憋着气。而现在,见对方明显是看到了自己而驻足,脸上闪过懊恼,玄风突然就不想让对方有时间去编造一个让自己安心的借口。疾步上前一把抓住无骨的手,眼睛直勾勾的看进对方的眼里。“以后我不叫你呆咩了,你别再吓我行么?”
惊讶的看着玄风,无骨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被吓到了,他不是经常都这么跳来跳去的么?
“就算你属性好,也不该一个人跑去单挑浩气营地,万一等级高的人多怎么办?自己的情况自己得有数,侠客行的拟真度我们都清楚,痛觉什么的真实得要命,被杀死的刺激万一太大了呢?你就不怕自己真的……”
“玄风。”意识到对方口中的惊吓并不是自己从祈星台上跳下来,无骨打断了对方急切的话,挣脱玄风抓住自己的手。“别跟飘摇学,我没那么脆弱。老妈子什么的,也不适合你小黄鸡的形象。”
“可一想到你一个人被浩气包围还被追杀我会想杀人!”被无骨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话给激怒了,玄风猛然发力将对方拽进怀里牢牢禁锢着,突然发现无骨的体温低得吓人,慌忙又放开来,上上下下的打量起来。“你的体温怎么这么低?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的?”
……体温?自己还有体温这种东西么……,难道说你每次把我拽来拽去就没发现我的手始终是冷的?原本被玄风突然间的强势发言给弄得有点不知所措,紧接着却被对方的疑问给弄得只想笑——却又笑不出来。退后一步避开玄风的手,垂下眼不和玄风的目光相交。“什么事都没有,只是站得太久了。”
“如果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不看着我的眼睛说?”气不打一处来,玄风只觉得这人怎么就能这么拗!
“咳。”
突然一声咳嗽,无骨抬头,门里幽夜修罗站在那儿,身边还有昨晚见过的那个花间煮酒。心底里感激这两人出现得及时,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有脱轨的趋势。冲幽夜修罗点点头,走向花间煮酒。“有事?”
“昨晚的事闹得太大,恶人谷的几个大帮会全都找上门了,说一定要给你庆功。可你关了密语,所以我只能跑一趟了。”想到自己几乎爆掉的密语频道,再看看眼前这个满脸淡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人,花间煮酒只觉得头更疼了——怎么纯阳宫出来的一个比一个能折腾。“而且[王者天下]对你下了追杀令,即使是主城里也不安全,得商量个对策才好。”
“庆功?”完全没想到会惹来这么一出,无骨有点哭笑不得。不过,眼下似乎也不好扫了大家的面子,身在同一个阵营,抬头不见低头见。即便他自己并不在意这些,也要为[魂冢]的大家考虑。“如果有好酒,我去。”
“还想喝酒?”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甚是难受,玄风似笑非笑的走过来,仗着身高生生将无骨看得垂头。“昨天晚上就被人追杀过了,好歹让他歇会儿,阁下觉得呢?”
似乎,自己刚才是打扰到什么了?这样一个认知出现在脑海,花间煮酒笑起来。“是我考虑不周了,见谅。这样吧,我回去同他们商量一下,明天再谈庆功的事情。那么,告辞了。”转过身,花间煮酒觉得现在不合适提起自家那个笨羊的事情,不过……看上去无骨对自己并没有丝毫的敌意,难不成招惹到他的不是笨羊?
“我真的没事。”受不了玄风有些炽热的盯视,无骨真有种百口莫辩的郁闷感。九天未能遵守约定的事情,不管怎么说都是个坎儿,这个时候他绝不敢再轻易信任谁,自然不可能解答关于自己体温的事情。
“那个花间煮酒来干什么的?”等不及想知道答案,一剑飘摇看到花间煮酒走出去之后就跑过来了。察觉到无骨和玄风之间不对劲的气氛,疑惑了。“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体温低得吓人,还坚持说自己没事。”
听到玄风充满担忧又恼怒的话,一剑飘摇瞬间丢给无骨一个同情的眼神。“其实……他的体温一直都是这样的,这你还真错怪无骨了。”尼玛谁敢要求一个鬼有正常人类的体温!赶紧伸手拉过无骨,就怕玄风一个没忍住扑上去,一剑飘摇深深的觉得自己真的快成保姆了。“那个啥,无骨也累了,让他睡觉去吧啊,天大的事咱先顶着。”
“你这叫关心则乱。”等到一剑飘摇拉着无骨走掉了,幽夜修罗这才收起了看戏的心思,拍了拍自家师弟。“无骨可不是随便捏的小肥羊,你当心真把人气跑了,到时候我看你上哪儿哭去。”
“……师兄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看了幽夜修罗一眼,玄风只觉得一头雾水。
……好吧,敢情这位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这么担心。翻了翻白眼,幽夜修罗也懒得点破,这种事情顺其自然比较好。“当我什么都没说。走吧,去和大家商量一下怎么对付[王者天下]的追杀令,还有其他恶人谷大帮会的橄榄枝。”
☆、[卷三第五章]
作者有话要说:孤觉得,这章看完会被骂,所以……加更!诸君看在双更的份上轻拍怎样?(可怜的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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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第五章]疲惫
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无骨睁着两眼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在南屏山浩气营地打了多久,不记得。怎么从南屏山一路到了枫华谷;也不记得。只记得自己的剑几乎没有停过;只记得道袍上一层一层的红。直到回到帮会跳上祈星台,脑子里依旧是一片空白。庆功?呵,如果让那些人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为了阵营而大开杀戒;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怎么,在回味自己一战成名的感觉?”
九天清冷的声音在屋子里突兀的响起;面无表情的看着床上躺着的无骨。
转过头;无骨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对方眼中浓烈的嘲讽;还有一种近似于被欺骗的愤怒。一怔,想到对方的话,随即就明白了,微笑,不语。
“哼,你还真是会演戏,连我都以为你真的只是因为楼下那群人才去加入恶人谷,到头来不过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心!”觉得无骨脸上那个微笑刺眼极了,想起昨夜一脸冷酷真真像个杀神的无骨,九天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语气也越发激烈。“还说什么江湖不由人,可没人逼着你去屠戮浩气营地立威!”
“你一直都在演戏,骗了我,骗了整个纯阳宫。所有人都以为你淡然无争又呆又傻,却想不到你的功利心比谁都重!我真不愿意想象,如果让吕洞宾看到你昨晚那副样子,会难过成什么样!就算那些玩家不会真的死亡,可你在他们精神上留下的阴影却会持续很长时间,你根本就不是无害的,而是冷酷的厉鬼!哼,是我看走了眼,一个对自己都能痛下杀手的人,又怎么会顾惜别人的生命?”
“别以为仗着我给你制造的属性,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再好的属性你也只有一双手!”眼见无骨竟然一直保持着微笑,甚至还别过头去看都不看自己,九天只觉得自己所有的程序都不正常了,愤怒堆积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就是眼前这个鬼骗了自己,用这么一副无害的样子骗了自己。这样的一个认知闪过,九天冷漠而仇恨的看了无骨一眼。“从今天开始,我只会给你最基本的保护,直到那些专家找到办法把你弄出去!”
屋子里再度安静下来,或者说,复归死寂。虽然无骨看上去有呼吸的起伏,可实际上没有真的在呼吸。知道九天已经离开了,无骨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把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如果刚才九天有靠近,那么就会发现无骨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掐进掌心。可他没有,所以他不会知道无骨调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能从头到尾保持沉默并且微笑。
松开手,抬起来遮住眼睛,无骨觉得侠客行的拟真程度真的很彪悍,否则不会有这种日光洒进房间的感觉。只是,有些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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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幽夜修罗他们九个人商量出办法,看着时间也差不多该吃饭了,上了楼推开无骨虚掩的房门——里面根本就没人。不排除他们商量的时候太专注,所以没能注意到无骨下了楼,可是打开帮会面板才发现无骨的所在地竟然显示的是“未知”。几乎是同时,一剑飘摇和玄风想起曾经无骨在思过崖时的情形,以为无骨是回了纯阳。然而当一剑飘摇紧赶慢赶到了纯阳,吕洞宾却一脸诧异的表示无骨没有回去过。
安抚了六神无主的一剑飘摇,吕洞宾赶紧联系了谢云流、王遗风和孙思邈,毕竟无骨去过的地方并不多,可惜谁都没见过他。无可奈何之下,吕洞宾只好联络九天。
好死不死,从无骨房里离开之后的九天越想越生气,一看到是吕洞宾的通讯请求直接无视了,他真的不想听老爷子炫耀小徒弟,那只会让他觉得更愤怒。可谁知道吕洞宾锲而不舍的发起通讯请求,到后来甚至连王遗风和孙思邈都这么做了,九天终于意识到是出了什么状况。
此时纯阳门下弟子已经找遍了整个纯阳地图,[魂冢]的一群人也分头找了所有无骨能进的副本,连弹剑唱疏狂都带着人帮忙找了。九天接通吕洞宾的通讯时,看到的就是对方焦急的老脸。
“九天,你快找找无骨在哪儿,他不见了!”
这样一句话,让九天下意识就以为吕洞宾是在开玩笑,他刚刚从无骨那里离开,怎么可能一会儿就不见了。可是老头子脸上的焦急不作假,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