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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捏捏?”
猛听到九天的声音,无骨强撑开眼皮。“……我想念剑三了,键盘网游有键盘网游的好处,至少鼠标键盘比自己真刀真枪的打要轻松多了。”
觉得无骨此刻的表情就像是受了委屈一样,九天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心疼了。“要不我去跟弹剑说,咱们不开荒了。他要想开金团可以去世界上招专门打副本的,又不是非得要自己干。再说你要是缺钱了跟我说就是了,金团再赚钱也不可能比我富裕啊。”
“……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显富成么?你得知道我过去在剑三里当了很长时间的穷人。”一想到自己曾经一穷二白的剑三生涯,无骨哀怨了。“满级的时候做任务攒下的钱,学了八重心法之后就连五千金的燎原火都买不起了,穷得我骑了好久的桃李马。最初只有两件蜀风小当家,眼巴巴的看着大街上人家的道袍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啊,可我没钱去当躺尸老板。”
九天绝对不是故意要让无骨想起这些不开心的,看着无骨一脸哭穷的表情,心想回头得多放点银票在对方的背包里。“你喜欢什么样的道袍?回头我去跟藏剑山庄和七秀坊说,让他们设计新的。或者哪个副本里的道袍?你告诉我,我给你弄去。”
成为过去自己最看不顺眼的万恶的特权阶级……想不到自己居然还有这么一天。纠结的看着九天,无骨强撑着坐起来——躺着看总觉得很诡异。
“累就躺着,干嘛坐起来?”没等无骨开口,九天手快的帮无骨把被子拉好。“反正你喜欢什么就跟我说,缺钱了缺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没必要那么辛苦的去打副本。你都不知道,今天看着他们死去活来的,我都快担心死了,就怕哪次你跑得慢了也和他们一样躺下。他们躺尸了还可以回复活点,可你……”其实今天晚上好几次九天都差点冲下去了,那种心惊胆战的感觉到现在还很清晰,忍不住就把人抱住了。“我不想你有事……”
“弹剑说找你们一起开荒的时候我就不赞同的,可他非要说什么这事儿得你自己决定,而且一直打阵营谁都会腻味的,总要让你有点新鲜的事情做。我说不过他,你又答应了……无骨,不打副本行么?团队本就没有一个boss是只打T的,万一哪次治疗没注意到你的血呢?万一哪次负面状态没及时驱散呢?我真的害怕再一次看到你变得透明,甚至……不见了。我只是智能,不是神,如果你真的不见了,我都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找你,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九天闷闷的、有些颤抖的声音让无骨沉默了,原本因为累极而有些混沌的脑子却突然间清明了。不是第一次听到九天说这样的话,可这一次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对方的恐惧。答应弹剑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想这么多,真的。过去在剑三里他很少打大副本,因为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只为了那么几个固定的boss,也因为他的电脑不太给力。或许,他是怀着了却曾经的遗憾的心思,可这个心思却让九天如此恐慌。
心里有点乱,脑子里也乱,无骨也就忘了要让九天放开自己。“……九天,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恩?”听到无骨因为疲惫而有些无力的声音,九天有些意外会听到这个问题,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知道,知道的时候,已经喜欢上了。舍不得看你受伤,舍不得你累,想把你喜欢的想要的东西都放到你面前,好让你开心让你对我笑。看不到你会烦躁会担心,看到了又想再靠近一点,最好是……能抱在怀里不放。”
“……侠客行不可能永远运行下去的,终有一天这里的一切都会消亡。”两眼无神,这个事实无骨早就意识到了,只是一直藏在心底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我……说不定在那之前就……”
“不会的!”猛然收紧手臂,九天不想听到无骨把那句话说完。“就算公司不再运行侠客行,我也有办法让这个世界继续存在下去,相信我,我能做得到的!”
“九天……,”叹了口气,无骨觉得眼眶有点发热,但更清晰的感觉却是心底的疼。“我其实……其实是个很冷漠的人,感情对我来说不是非要不可的东西,比起相守,我更适合一个人生活。而且我也很任性,固执得就像石头,只要是我决定了的事情就没人可以改变,即使是喜欢的人。我……总之我不是一个理想的对象,你明白吗?”
“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更加用力的抱紧了无骨,九天一直收敛着的固执和霸道头一次展现出来。“理想不理想不是你说了算的,我觉得好就好。固执也好任性也好,又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乐意宠着你。你生气可以冲我发火,不开心了我哄你开心,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
这算是承诺么……呵,承诺什么的……闭上眼睛,无骨努力忽视心底泛滥的疼。他已经不是年少轻狂的那个自己了,早已经不再相信任何形式的承诺了,自然也不会轻易的做出承诺。可是心里有个地方叫嚣着,要他再相信一次,再赌一次。无惧生死,不过是因为生无可恋。无惧孤寂,不过是因为习惯了麻木了。“……让我想想,九天,让我好好想想。”
☆、[卷四第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求戳求包养~
[卷四第十四章]闭关——为了名剑大会
无语的看着九天在自家师父身边转来转去;愣是把一顿早饭弄得跟酒宴一样丰盛;千雪仰头喝下一口热粥,食不知味。打从心底里;她是愿意看到有个人这样处处待师父好的;哪怕只是在游戏里。
她还记得知道师父是植物人的时候那份震动,也记得自己从未在师父眼中看到半点自怨自艾的意思。她很清楚的知道那样的现实注定了师父只能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机械中,没有关爱;没有温暖,如果醒不过来那就是一直那样躺到生命结束。所以她总会把下线的时间一拖再拖;上线的时间一点一点提前;希望可以多陪师父一会儿。
在千雪眼里;师父就是如父如兄一样的存在。她生在一个只有女人的家庭,男性长辈是什么样的存在,遇到师父之前她从来不知道。千雪觉得,如果她真的有一个父亲或者兄长,大概就是像师父那样会宠着自己护着自己,只要在师父身边就不必担心自己会受到伤害。可她不想单方面的被保护,她也想反过来保护师父。即使师父看上去对什么都云淡风轻,可她就是知道师父其实不那么坚强,更多的是倔强。
母亲说,最能伤人的是感情。妈妈也这么说。所以她才会那么紧张的守在师父身边,想要挡下那些可能的伤害。九天,真的是那个不会伤害师父的人吗?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千雪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却发现自己想不出答案。在她十八年的生命中还没有经历过感情,唯一可以参考的就只有母亲和妈妈。可师父和九天都不是女人,没得比。
也许,自己应该去向母亲求助?妈妈说母亲聪明得人神共愤,排除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因素,至少比自己聪明吧?母亲不是说自己半点没遗传到她的聪明,只继承了固执么?唔,回头一定要问问母亲,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感情才是不伤人的。
“唉,挺灵动的一丫头,跟着你师父也变得爱发呆了。”都走到跟前了,丫头居然还没察觉,谢云流颇有些烦恼的叹了口气。抬眼,瞪了一眼黏在自家小师弟身边的九天,咳了一声。“无骨。”
“大师兄?”
“大师伯?”
一大一小回过神,九天就只能愤愤的被挤到角落向谢云流发射怨念电波。
“大师兄,你怎么有空过来?吃过早饭了没?”不过是顺口一问,无骨很清楚没有掌门师兄的唠叨大师兄才不会记得吃饭呢,伸手拿过一副干净的碗筷放到谢云流面前。
“肯定没吃过,掌门师伯不唠叨,大师伯才不会记得呢。”一脸笃定的点点头,千雪咬着小点心,眼里是满满的笑意。
“咳,师徒俩都是鬼灵精怪的。”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谢云流没反驳——没法反驳。“还有一个月就是藏剑山庄的名剑大会了,我要不来,你只怕要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吧?”
“呃……,那啥,最近事儿挺多的,一下子没想起来。”打着哈哈,无骨坚决不承认自己的确是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哼,不就是剑鬼养了只忠犬么,你以为我不知道?”见小师弟刷一下红了脸,顺势又瞪了九天一眼,谢云流心想等把小师弟带回纯阳宫了再来算这笔账。
“大师伯,原来你也八卦啊?”翻了翻眼睛,千雪忽然意识到这事儿肯定纯阳宫上下都知道了,暗地里同情了九天一把。嘿嘿,师祖他们肯定不会让九天好过的。“师父是无辜的,真的,纯粹是躺着也中枪,我作证!”
……臭丫头,合着我下苦力带你升级换来的就是落井下石么?角落里九天哀怨的望了千雪一眼,可惜对方不在服务区,接收不到。
“知道你烦着呢,怕也是静不下心练剑。纯阳宫多年不曾在名剑大会上夺魁了,这次怎么也不能再糊弄了。”想到自己当年在名剑大会上的事,谢云流忍不住有些唏嘘,光阴如白驹过隙啊。“师父叫我来接你回纯阳宫闭关练剑,争取在名剑大会上争一把好剑回来。”
“诶?闭关?那我不是要整整一个月都看不到师父?”立马哀怨了,千雪耷拉着脑袋,抓着谢云流的手臂摇晃。“我能不能也跟着师父一起闭关啊,大师伯?”
“你还真是无骨的小尾巴。”忍着笑在千雪鼻梁上刮了一下,谢云流揉了揉丫头的脑袋。“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