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
怀里抱揽的人太过安静了,南宫颜小心的动了动,伸手把夏末挡在眼前的手臂拿掉,没有哭吗?他还以为夏末又哭了呢。
“呐呐夏末末,顾昂就是个大混蛋,我们不提他了好不好?”一转眼又看见夏末肩膀处的痕迹,南宫颜纠结了一阵,觉得此时不问清楚以后怕是也问不出什么答案了。食指戳戳夏末肩上显眼的红色痕迹,小心翼翼的开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个是怎么回事啊?”
夏末微微撇头,忽然说道:“南宫,我上次喝多了跑去他家楼下傻坐了一晚上。”
“啊?”南宫颜反应不及,这算是夏末故意岔开话题吗?
“我是不是很贱?”
南宫颜眨眨眼,使劲儿的摇头。
“可我觉得自己特别的犯贱,口口声声的说放手,却摆出一副失魂落魄的醉酒模样去人家,好像在博取可怜一样,真贱!”
南宫颜瞪他,抬手作势要打的样子,“你少胡说!再乱说我就打你了啊!”
“不是你要听的吗?”夏末指着自己的肩膀处,“这里,被好几个又老又丑的男人碰过,恶心吗?”
“夏末!你再故说八道我真的生气了!”南宫颜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丫的,一定要污蔑自己吗,自虐的很爽吗!
夏末见南宫颜眼睛都要喷火的样子,笑了,却仍继续说道:“我觉得自己特别脏,特别恶心。”
“夏末!”南宫颜冷声警告他!其实这个答案他心里早就隐隐有了猜测,可当夏末真的亲口承认时,南宫颜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乱做一麻,搅得他只想发火!
“南宫会嫌弃我吗?”夏末歪头问他,“你知道的,我喜欢做事干净利索一点,我最讨厌藕断丝连拖拖拉拉的了。”
“所以呢?”南宫颜不能理解,指着夏末身上的痕迹质问他,“这就是你的方式?”这么极端不留退路的手段,夏末到底在想什么啊!
夏末按住南宫颜的手要他不要激动,“我没办法。”
“放屁!”真的好想掐死这个笨蛋!南宫颜气的眼睛都红了,“夏末你他妈放屁!不就一个顾昂吗,你至于闹这样吗!”
“我至于!”夏末直直的看向南宫颜,忽然也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你以为放手像放风筝一样简单?我放手的是我爱了十几年的男人啊。心死了可身体已经记住了他,我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找他不去给他发短信打电话,南宫你要我怎么做!我恨死这样傻逼犯贱的自己了,难道要我砍掉自己的双手锯断双腿?我也没办法了啊,我只有让自己都恶心自己的身体,你看,现在别说去找他,我躲他都来不及呢。”
“你何必呢!”南宫颜只恨不得拼命的摇醒这个爱情中的傻子,这样作践自己,何必!
“我必须这样做,这样我才能做回自己啊。”夏末咬咬唇,对南宫颜笑的一脸轻松,“这样,我就可以继续做他的竹马好兄弟了。”
“还兄弟?”妈蛋的,丫是不是疯了啊!没听过做不成恋人就陌路这句话吗!“还嫌把自己折磨的不够吗?你要以怎样的心情跟他相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深爱过的男人在自己面前秀恩爱,妈的,要不要这么虐!
“顾昂他一定不想失去我这么好兄弟啊。”夏末笑道。
“你管他死活!”那丫的都舍得让你这么难过。还理那个人渣做什么!
夏末摇摇头,“我不爱他,可也舍不得看他难过。”
“你!”南宫颜深深吸口气,差点儿被气爆炸了!尼玛,小爷跟丫的认识了这么久,真没看出来啊,丫的这么的圣母白莲花!你丫红领巾还是活雷锋啊,这么助人为乐?
妈蛋妈蛋!
真的搞不懂夏末了,感情就是自私的,总惦记着别人死活好坏算怎么回事!你那么隐忍那么无私,人家记得你什么恩情了?傻傻的只知道付出,被伤心了还傻傻的付出,不是傻子是什么!
傻子!笨蛋!白痴!二货!骂一万次都不解恨!
训斥的话有太多,可南宫颜也只是在心里默默吐槽,面对这样的夏末,他还能说什么的?心都疼死了,把人紧紧抱住,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嘟囔的骂一句,“笨蛋!”
南宫颜不知道割舍掉十几年的感情需要怎样的勇气,他也无从试想如果他和徐维宽分手自己会是怎样的光景,可多多少少,他大概能把那种心痛体会一二。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敢对夏末的感情置喙过多。
夏末对顾昂的竹马情谊,早就融于血肉深入骨髓。太过纯粹,太过深沉浓厚,稍加评价都像是一种玷污。
……
迷糊中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南宫颜再睁开眼时有一瞬的迷糊,眯着眼睛转头四处看看,这才发现他是睡在夏末的床铺上,愣了愣,忽然想起昨晚两人的谈话,嗖的从床上蹦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在寝室内乱转,欸?夏末哪里去了!丫的不会又去做傻事了吧……妈蛋的!臭夏末要是再敢作践自己他就把他绑在寝室!
“原地转什么呢?”
夏末的声音凉凉的从背后响起,吓了南宫颜一跳,蹦跶的转过身,“咦?原来你去洗漱了啊。”
夏末没理他,这家伙早起时的智商基本为零,他跟白痴没法沟通。简单的收拾下衣着,夏末拿着手机钱包就要出门。
南宫颜傻愣愣的站了一会儿,见夏末出门忙跟了上去,像条小尾巴一样紧紧的跟着人家。表情还懵懵懂懂的带点儿小委屈,可怜吧唧的小样子像被人抛弃的小媳妇,而夏末面无表情的大步在前面走根本就是现代陈世美的做派嘛。于是,这一对儿奇怪组合一大早的还挺吸引眼球的,至少每个路过的人都无不好奇的回头行注目礼。
通讯工程学院有名的两名花美男,啧,这是闹哪出呢?
直到走到宿舍楼底,夏末终是不能忍的转过身,双手抱胸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南宫颜忙收回往前迈的脚丫,差点儿直直的撞上夏末,眨眨眼没说话。可是那表情明显就是:人家跟定你了!
夏末为自己的脑补弄的嘴角抽了抽,无奈的叹口气,晃晃手里的钱包,“我去食堂吃饭。”
南宫颜点头,“哦。”
夏末:“……”
不明状况,南宫颜歪头看看夏末,“有事?”
你才有事!夏末转身往前走两步,后面的尾巴就规矩的跟两步。右走左晃,小尾巴愣是跟的紧紧的。夏末没形象的想翻白眼,“你到底要干嘛?”
“跟你啊。”某人的回答理所当然。
“跟我干嘛?”夏末咬牙问道。
“咦?不是去食堂吗?”
“……”夏末揉揉额头,“你要吃什么,我帮你带回来。”
可惜平时的懒人今天出奇的勤快,小手抓住夏末的衣服,坚持道:“我和你一起。”
跟这个脑袋还没睡醒的人真的说不清楚,夏末往四周看了看,直接把人拽到一块儿大玻璃前,“喏自己看,穿成这副样子,你确定要跟我去食堂?”
呃……衣服倒还挺正常的,只是晚上睡觉时被压的皱巴巴的有些邋遢……
南宫颜踌躇,回寝室换衣服还是就这样不顾形象的继续跟?形象固然很重要,可要是夏末突然跑掉怎么办?“要不,小末末陪我回寝室换身衣服?”
“我为什么要!”夏末搞不留情的拒绝。
“那我就这么跟在你屁股后面,你走哪我跟到哪!”说着南宫颜还特脸皮厚的伸手紧紧的死抠住夏末的衣袖。
夏末望天,额角飘下三根黑线。没办法,遇上赖皮的只有妥协的份儿。
……
连续三天了,夏末时时刻刻的被南宫颜跟着,要不就是眼神的追随,简直比监狱更没自由!除了躲进卫生间,夏末都快崩溃了!
“我说南宫,你也够了,总看着我做什么!”
南宫颜悠哉的坐在椅子上舔一块儿大棒棒糖,“喏,以防你继续做傻事啊!”
“放心,我绝不会自杀!”夏末很想咆哮了都。
“不是说自杀……”话音一顿,南宫颜没继续说,意思两人都明白。气氛也跟着一僵,手里的糖甜腻腻的吃不下去,南宫颜叹口气,缓声道:“夏末,我放心不下你……”
夏末显然不想谈论某个话题,瞬间移开视线,胡乱的摆摆手,“随你吧,愿跟就跟。”
寝室的气氛变的古怪,沉默在室内流转。
南宫颜正无措的盯着夏末的背影,抿抿嘴巴不知如何开口打破这个僵局。夏末先开口了,仍是背对着南宫颜的姿势,夏末语气淡淡的陈述道:“南宫,我没那么不要脸,一次次的作践自己。”
“夏末我不是那个意思……”南宫颜急忙解释。
“我知道。”夏末打断他,“不说了,我困了。”
“夏……”
挫败的揉乱头发,南宫颜垂头丧气心情低落的都快哭了。他这几天跟着夏末,当然不是防着夏末再去419什么的,他当然相信夏末。只是夏末自从那晚两人谈话后就表现的太过平静正常了,仿佛那晚流眼泪的不是他。南宫颜很怕这样的平静,若是夏末疯闹一点,哪怕他去喝酒喝的醉醺醺的也好,至少把心里的不愉快发泄出来啊。
现在这个样子究竟在闹哪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却常常眼神呆滞的走神儿不知在想什么,他很担心好不好!
可是,貌似他的方法用错了,夏末他,误会他了。
南宫颜表情纠结的用力抓自己的头发,尼玛啊,失恋的人尊的好搞不懂啊!是谁说每个失恋的人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我们要细心呵护他们的?妈蛋的,要他说,每个失恋的人上辈子都是爱因斯坦,真心搞不懂他们脑子里想的是神马!
(╯‵□′)╯︵┻━┻
50
南宫颜形影不离的紧跟着夏末跟了三天,夏末快要崩溃了,而某徐姓男人更是早已不能忍了。
这天下午,宿舍的门被非常不规律的敲响,南宫颜开门,门口站着的两人着实令他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段书耸肩,推推眼镜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