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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哥,兄弟够意思吧,你就说明天中饭怎么滴解决啊?”浩天一边捶着一边不轻不重地在小北耳边说道。
“靠,感情你还在想蹭饭的事?”小北一时没把持住,闷着声就叫了出来。听见的几个人不禁都笑出声来,江枫忍不住道:“王浩天你行啊,为了一顿饭脸皮真够了!”
“去去去,你这是不懂人民群众的生活疾苦!”
梆梆梆!又是一阵敲门声,几个人立马不敢再做声,倒是浩天手上没有停下,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小北的后背,慢慢地向肩部按摩去。
舒服!这是小北现在满脑子的感受。虽然浩天靠近的那一刹那,小北还因为两人光着膀子只穿这小内而一阵羞臊的紧张,但是现在小北完完全全地闭上了眼享受着这总统级别的待遇。王浩天每一次落锤,都如同雨落沙滩一样,在小北心里泛起小泥圈,只炸的小北满心慌乱。小北把整个脸都埋进了枕头里,一时间好像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样,扑通,扑通,应和着王浩天落锤的节奏。
不知道过了多久,浩天终于停下了。小北猛然惊觉一样。回过头,呆呆地透过黑暗看着王浩天,压着嗓门没来由地说了句:“接着敲啊,大爷还没享受够呢!”
“喂!”浩天俯**子,贴着小北的耳朵说话,“大哥你有没有良心的啊,我蹭顿饭容易吗我?我也是妈生爹养先生教的,这训练一天我不累啊!”
小北知道自己此刻脸已经涨得通红了,浩天的呼吸搔得耳朵痒痒的,感觉就像刀子一样令小北恐惧起来。“我请,我连晚饭都一起请了行不?!”
“北哥好人啊……”浩天就这么戏剧性地又直起身,象征性地又敲了两下,猛然就来了个重手,狠狠地在小北后背两块琵琶骨上一敲,嗖地就翻身爬上楼梯去了。这下小北感觉整个后背像是炸了一样疼痛感、酸胀感、酥麻感百感交加,嘴里却只敢闷闷地哼了一声,待这阵片刻的痛苦过去,小北探出脑袋一手抓着爬梯一手指着5号铺嘴里嘶吼道:“我草你的王浩天!”
骆小北已经习惯早晨寝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被王浩天无情地用膝盖踢醒,也习惯了每天早上看到一个赤溜溜只穿着小内的王浩天一脸得意地叫他“懒猪”。小北真的很容易适应一种生活,适应一种规律,一旦小北适应了,突然消失会令小北觉得没着没落,就像他记日记的习惯一样。
这种习惯还有每天熄灯以后享受王浩天10分钟的按摩,每天中午请王浩天吃顿午饭,尽管王浩天每次吃小北的都只点便宜的菜,小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成为他日常生活的一个部分,就像一切那么顺其自然,而且每一项,都那么自然而然地和王浩天有关。
军训第五天,教官也挑选了一男一女两个个头较高的学生作为标兵,虽然骆小北心里一万个羡慕嫉妒恨,但是对教官说的1米78的男生标准表示很无奈。在小北看来,男标兵向佐阳撑死了也就1米75的个儿,不就是因为人家是中考状元,家里头仗着老爸是卫生局不大不小的一个官。
“我就不明白了,人向佐阳哪点比咱强了,教官偏偏要选他。”陈嘉一肚子的火气撒在饭桌上,“你看他那军姿站得,跟个老太婆似的,就算论身高也轮不到他啊!”
“喂喂喂,我说老六啊,能不能不在我和北哥还有老七面前提身高啊?!”王浩天依旧是那一脸憨厚的笑容,吃着餐盒里的饭,“你没看北哥这心灰意冷的样子,万一想不开从咱寝室蹦下去咋办?”
“吃你的饭,”小北瞪了王浩天一眼,他骆小北打心眼里也不喜欢向佐阳这个人,总觉得他是一个有“背景”的人,难免会因为“背景”落点好处,“人都已经选上标兵了,我们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北哥,话不能这么说,”浩天虎起了脸,一副煞有介事的架势,“凭什么人家向佐阳能当标兵,咱们老六不行?凭什么教官说了算,不来个民主投票?”
“嘿嘿嘿!你跟我较什么劲儿,我又不是教官。”小北不乐意了。
“就是,有能耐你跟教官说去,让他来个民主投票去。”江枫吃着自己的饭头也没抬。
王浩天突然站了起来,用筷子敲了敲餐盒,依旧是一脸严肃:“嘿,难不成真以为我王浩天只会在你们跟前耍嘴皮子啊,我就告诉你们,我还真就看不惯那向佐阳那得瑟的劲儿,我就他妈跟教官评理去!”
“差不多得了,”陈嘉见这架势不对,拉了把王浩天,“犯不着跟教官评这理,好像搞得我们多在乎一样,哪那么小肚鸡肠了!”
“行行行行了,”小北见势也只能打打含糊,“又没说你不敢,犯不着。”
王浩天一屁股坐下,有点气呼呼地歪歪嘴:“什么犯得着犯不着,我真就他妈看他不爽,你没见他第一天来学校那样,开个破宝马还真以为自己是爷了,跟他爹面前娇得跟女的一样。不成,你们能忍我都不能忍,北哥,我去找教官要是摆平他,你敢不敢请我吃晚饭!”
被浩天这么一说,小北对向佐阳那看不惯的劲儿也一下就上来了:“下个礼拜的午饭我都请!”
“喂!你别跟他一样没脑子!”江枫一本正经地敲了敲小北餐盒。
小北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就那么脑子一热,顺口一说罢了,也没有真的想鼓动王浩天去找教官的意思,毕竟他骆小北也不是这么不厚道的人。小北刚想说什么,却被王浩天伸手打住了:“北哥就冲你一个礼拜的午饭,就是上断头台,我王浩天眼皮都不带眨一下!”说罢咧嘴憨憨一笑,只笑得小北、陈嘉和江枫后脊冰凉,三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王浩天已经端起餐盒朝门口走去了。
“我说你不是有病吧!”小北忍不住喊了一句,“你还真去啊!”
浩天头也不回,伸手打了个“OK”的手势,把剩饭往泔水桶一倒,飞快地消失在食堂大门,只把小北他们三个看的愣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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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真不知道王浩天那中午找教官说了什么,而教官居然也离奇地在下午说要重新选标兵,先是拎出一排1米75以上的男生和为数不多的1米65以上的女生,挨个考察了一遍最后确定了新的标兵人选:邵先和周童。
紧跟着是同一场地其他班的教官纷纷效仿,上午选出的标兵基本换血,真搞的民主严谨的阵势。看的小北和江枫一愣一愣的不停地用眼神询问王浩天。王浩天依旧保持一脸憨笑,挑衅地回视着小北,小北心里一凉,这小王八蛋差不多蹭了自己一个礼拜的中饭了外加一顿晚饭了,虽说那小子点菜的时候还有点良知挑着便宜的蔬菜点,可是一顿7毛的饭还是实落落的打着钱底,这个礼拜已经为了对付王浩天的按摩费陪着他吃了5天的蔬菜了,要是再这么过一个礼拜,小北肯定见着猪肉都能疯了。想到这小北就心有余悸地不敢正视王浩天,怎奈浩天屡般挑衅,小北也只能含泪自饮,装作看不到了。
小北心里就弄不明白了,就看浩天的衣着用品也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怎么就喜欢蹭别人的饭呢?
好不容易熬到训练结束,寝室四个人伙在饭桌上抢着问中午发生了什么事。谁料到王浩天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死活不招。
“说了这事我跟咱教官的秘密,反正这标兵最后还是落咱寝室了,怎么的也比他们409和410的强点,这就够了。”浩天吃着几乎每顿都点的茄子说道,脸上依旧是憨厚的笑容还带着满足。
“这你不够意思了啊,”小北心里盘算着下个礼拜的饭,“你说不说?不说饭我可不请了。”
这话把一桌的其他俩人都逗乐了,浩天倒是神色紧张起来:“诶……北哥不带你这样的!”说着原本得意的劲头消了下去,一脸哀求似的看着骆小北。
小北最受不了这种眼神,更何况是王浩天的这种眼神,立马心就软了:“喂,大哥,我又不是中国银行,那你交代这么蹭饭为的啥?你今儿要么说中午的事,要么说蹭饭的事,你挑个,行了吧?”
浩天立刻沉默,闷头吃饭。江枫和陈嘉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王浩天闷闷的样子。
浩天照例熄了灯来替小北按摩,也不知道是因为习惯了训练的强度还是浩天坚持的按摩起了作用,小北只是觉得一天训练已经没有第一天时候的那种疲劳。不过既然是习惯,小北还是照例趴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独家专享的特权。
其实整个晚自习小北就觉得浩天怪怪地,有点闷闷地也不再挂着那种特别的憨憨的笑容,直到这会按摩,小北只觉得浩天的水准绝对是失常的。小北嘴上又不好意思挑剔人家辛勤的劳动,心里却还是那种喜滋滋的感受,才按摩不到2分钟,浩天突然停下手,俯**子在小北耳边说:“北哥我还是告诉你蹭饭的原因吧!”
小北心里头有那么一小紧,但耳边那呼呼的气息又立刻把小北挠的心儿痒痒,含糊地唔了声示意浩天继续说。
“我初中班上有个同学吧,我暗恋她三年,”浩天咽了口口水,这声“咕咚”却是如同春雷般炸的小北耳朵轰轰作响,“她不是快过生日了嘛,我打算给她买个娃娃,就那种跟人一样高的,要一百九十八,这不所以要靠着点兄弟了嘛……”
小北只觉得听到了前面两句话,后面王浩天说的啥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只知道自己的脸埋在枕头里,最后不知道有意识还是没意识地应承了一声。
“就知道北哥够意思,这段熬过去,下个月哥哥有钱了再来报答北哥的大恩大德!”
“行行行,你不早说,别敲了别敲了,去睡觉吧!”小北知道自己还是埋着脸说完这句话的,整个脑子懵懵地,也不知道浩天啥时候就真的回去睡觉了。小北就这么趴着,埋着脸。小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