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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洪九没有仇家,就算有,也是他爷爷辈儿做响马时留下的。所以我们猜测,可能是有人不希望我们接潘家的盘子。树大招风,难免会有些人看不惯我们三家联手。”
老吕:“你觉得会是什么人?”
这时,胖子沏好了茶端过来给我们倒上。
沙老海端起茶杯,压了压茶花,轻轻地抿了一口,停顿两三秒才放下茶杯,说道:“这个问题我想了一天,我认为黑白两道都有可能。这次行动虽然谨慎,但是防护措施做得再好,也阻止不了风声传出去。
在这些势力当中,有些只是观望,等咱们出来之后随着大方向捡些便宜。但是有些却持反对意见,可能是大局面的变动会影响到他们的切身利益。不过我却怎么也想不出来会影响到谁的利益,所以到现在都猜不出谁下的黑手。”
老吕:“这个倒不用担心,只要我们按计划行事,他们会再次动手,到时候再抓住他们的尾巴。”
沙老海:“我和洪九也是这个意思,本来我们都不准备出面,但是现在看来,得适当的改变一下方案。洪九咽不下这口气,他要亲自找出是谁主使的。”
老吕:“那你的意思呢?”
沙老海:“本来你带队我很放心,但是现在事情越来越复杂,我不能让你们涉险,所以我决定一起去。”
怪不得沙老海连夜赶来,洪九的遇刺直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袭击洪九的人应该不是五哥监视的那批人,如果是的话,五哥和花和尚会设法通知我们。看来真如沙老海所说,还有其他势力介入,而且黑白两道都有可能。
这样就麻烦了,顾虑太多,在墓里容易出现纰漏。我暗自考虑着,其他人也都各有所想,本身商定好的,现在要全部改变。
老吕:“洪九他们的伤势如何?”
沙老海:“这正是我猜不透的地方,一个手筋断了,洪九和其余两个只是皮外伤。那些人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正好在他们刚下火车,身上没有带武器时下手。而且,不攻击要害部位,只是让他们受伤,短时间内住进医院。这样一来,他们的目的好像就很明显了。”
老吕:“让他们下不了斗?”
沙老海喝了口茶道:“对,而且也是为了给潘家和我提个醒,不然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我们两家。”
老吕:“可以想一个迂回的办法,没必要和他们硬碰硬。”
沙老海叹了口气:“哎,现在很多人都在关注着这次行动,以我们现在的地位,别人都找上门了,我们就这么不了了之的退缩,以后很难在江湖上立足。没办法,都好面子。”
老吕:“既然这样,还需要我们一起去吗?”
沙老海对王胖子说:“解放,把花和尚发来的东西拿来。”
听到沙老海提到花和尚的消息,我们精神为之一振。王胖子从兜里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递给沙老海,沙老海取开之后递给老吕,说道:“你们有你们要做的事情。今天上午花和尚发了一份传真,他让你们进墓找这个东西。”
第八十八章 洪九
老吕拿在手上看了一眼,然后传给常书,常书拿给我俩一起看。纸上画着一把八宝琉璃盒的钥匙,下面只有潦草的几个字:势必找到,带回来。
老吕:“没有其他的安排了吗?”
沙老海:“我们没有通话,他只传过来这边传真。一共两张,第一张更简单,只是让我把下面这份交给你。两份的字迹都很潦草,估计是在很急的情况下写的。”
老吕拿过传真,又看了一眼说道:“沙老大有没有见过类似的东西?”
沙老海:“这是一把钥匙,但是我却没见过。”
这时,侯占山买东西回来了。
我们吃饱之后,沙老海让侯占山通知梁太,说我们来了,明天一早动身。
二天一早,梁太开车带着三个人前来,想必就是洪九他们。
沙老海与其中一个中等身材的人寒暄了两句,这人短发平头,长的浓眉大眼很是正派,他左边耳朵戴着一枚硬币大小的耳环。经沙老海介绍,这人正是洪九。
当沙老海介绍到我们是侯爷的人时,洪九的表情明显有些震惊,他坦然一笑,眼角满是皱纹,握着老吕的手道:“幸会幸会,侯爷来了吗?”
老吕笑着道:“他有情暂时脱不开身,这次我代表他过来,侯爷关照我向你问好。”
洪九笑得更开心了:“承蒙侯爷抬爱。”
客套完之后,洪九指着他身后的两个人说:“杜军、吴六命,都是自家兄弟。”
叫杜军的中年中等身材,看着与常书年龄相仿,国字脸,外表很是普通。但是吴六命却很特别,他年龄不过二十岁,身体及其消瘦,脸色煞白,而且只有一层薄薄的脸皮包裹住头骨,浓重的黑眼圈仿佛大限将至。
这让我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刀疤时的情景,如果说见到刀疤时我的印象是吃惊,那么现在则是震撼。刀疤变成那副模样尚且有原因,但是吴六命却好像天生如此。
吴六命好像对别人异样的眼神早就习以为常,并不在意我们惊讶的表情。我也碍于初次见面,尽量收敛对他的注视。
我们与他二人分别打过招呼之后,沙老海请众人进屋。洪九从我身边经过时,我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香味,这味道很特别,我之前好像在哪里闻到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常书看我在发呆,于是问我:“中邪了?”
我回过神来说道:“突然有些事想不起来了,算了,回头再想。”
于是随众人进屋,落座之后,沙老海首先说道:“潘家的人说给我们准备了装备,让我们抓紧时间过去。但是这次不仅要应对斗里遇到的突发情况,还得提防有人图谋不轨,所以防身的家伙还是要自己带着。”
洪九略显激动的说道:“谁说不是呢,我们吃亏就吃在了没有武器上,还没下斗就见了红,真他娘的晦气。”
我小声的问常书:“倒斗前不准见红,有这讲究吗?”
常书同样轻声的说道:“就他们麻烦事多,盗墓贼就是盗墓贼,非得整出这么多道道来。照他这样说,娘们家来了个月经还不能上坟了。”
我心说算了,就当我没事找事问错了人。
他们聊了几句,田青进屋说一切都已经收拾好了,于是我们起身走出院子。门口停了一辆前四后八的军用货车,带帆布篷的那种,这种车在部队经常用来运送货物,偶尔也运人。
沙老海说我们得从嘉峪关出关,车上有武器和装备,如果遇到岗哨就麻烦了,有军用车牌会方便很多。他让我们全部换上迷彩军装,军装上连部队的编号都有,可以说想的非常周到。
洪九带着耳环穿军装,还是能看出一身的匪气。沙老海让他摘掉,他有些不情愿的摘下来,小心翼翼的收好,看样子这只耳环对他来说很重要。
候占山留下看家,田青和梁太负责开车,沙老海吩咐他俩,如果能顺利出关那就最好,如果不行,就走以前的老路。安排好之后,除了田青和梁太以外,剩余的人全部挤在车厢里。
这辆车的油箱估计也改装过,在车厢里面可以闻到浓重的柴油味,加上武器上的枪油发出的煤油味儿,混合在一起,就好像汽修厂角落里的污泥发出的味道。
不过幸好走的是国道,路上尘土还不算太多,不然,尘土再混合进这难闻的味道里,将会是一次很不愉快的旅程。
起初路途还算平稳,四五个小时之后两边逐渐出现戈壁滩,柏油路上也开始有不少的坑坑洼洼。其他人本来还有兴致聊天,但是现在,货车颠簸的厉害,我们不得不抓住支撑车棚的钢管来稳住身形。
我坐在角落,身后是装有帐篷的包裹,所以可以靠在上面小酣一会儿,比其他人要舒服不少。半圆的车棚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我只能从车尾看到外面的情况。
无边无际的戈壁滩和天连成一线,远处偶尔能看到不太高的山峰,但是山峰顶却是皑皑白雪,这说明不是山不高,而是太远。
不知什么时候,我迷迷糊糊睡着了,之后被颠醒,再睡着,如此反复了不知多少次。
我只记得中途停下来吃过两次饭,有一次是夜里,我没看时间,只是觉得很饿,很疲惫,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周围传来狼嚎一样的风声,漆黑的夜,像一块广阔无垠的幕,上面挂满了星辰,仿佛轻轻一晃就能将这些小精灵摇下来。
不过,即便是面对这样的美景,我却没什么兴致,只想快点到达目的地,好好睡一觉。
其他人也都睡眼惺忪一脸的疲惫,上车后,我很快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是被常书叫醒的,他告诉我地方到了,其他人都已下车。
车内很热,加上难闻的气味,使我迫不及待地赶紧下车。下来后才发现,我们身处一片沙漠之中。我深吸一口气,灼热的空气吸进肺里,从里到外都觉得烫。
这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本来以为,到了地方之后会有柔软的床,上好的酒肉,最差也得有口热饭吃吧!如此巨大的落差,我暂时还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看着恶劣的环境发呆。
常书道:“傻了吧,这才是个开始。关口设了卡哨,所以才临时改道。咱们啊,这次走的是古丝绸之路,要从这里一直走到敦煌,才能转到218国道。”
我:“不是说潘家的人在这里吗?”
常书指了指已经往沙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