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萧楠神清气爽,我的脸色却象是刚吐了个昏天黑地一样。
小店里除了老板,还有一个男的,他靠在柜台边,“老板,麻烦你找一找,我的那枚钻戒真的很重要,昨天一定是落在这里了。麻烦你……”
店老板摊开手,“我每天都打扫,真的没有看到啊。或许您落在别处了,或许被其他的客人检到了也说不定啊。”
“唉!”那人暗淡的叹了口气,瞥了我和萧楠一眼,转身要出去,却一下看到了墙角的那只狗。顿时像打了激素一样,眼珠子瓦亮瓦亮的。
“老板!你这狗……老板,卖不卖?你出个价!”
这话说得也太着三不着两了,听听:老板你这狗……整个一骂人啊。
“啊?”老板有点惊诧的看了一眼那狗,说实话,在我看来,那狗长的还真是……满脸褶子,像个老头。反正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估计老板跟我有同感,他耸了耸肩,“这个,是别人让我代看的,不是我的。”
“老板,”那人笑了笑,明显的不信,“你这只巴哥犬我很喜欢,这样吧,一千五,怎么样?如果你要是有证书,咱们再打个商量。”
“这……”老板看了看我和萧楠,“他们可以证明,真的不是我的狗。”
那人也看了看我们俩,笑了一下:“好吧,这是我的名片,你想通了再和我联络。”说完转身出去了。
我心里郁闷的没什么精神头,对老板叫了声买单,把老板从对那只狗的思考中拽回来。他尴尬的笑了笑,“嘿嘿,没想到这么一只狗还挺值钱……”
“老板你上当了。”萧楠在旁边眨动着清澈的眼睛。
“什么?”老板把脑袋伸过来。
萧楠抿了一下唇,指着那狗说:“这狗根本就不是巴哥犬,而是纯种的沙皮!看它品象和级,至少是赛级吧。一千五?简直开玩笑,翻个两倍也不止啊。”
我拽了拽萧楠,“行了,别乱管闲事。走!”拿过找的零钱,扔下有些思维飘散的老板,出了店。
走过一条街的拐角停下来,看了一眼萧楠,“多长时间了?”
“大概十分钟。”
“哦。”我点点头。
这时那辆耀眼的莲花风驰电掣的开过来,嘎然停在我们面前。车里下来三个人。
“嘿嘿,师哥!一切顺利!”
那个刚才抱着狗的大男孩晃了晃手里的钱,“两千块!我刚一说,呜呜……我的女朋友让我立刻处理掉莎莎怎么办啊,他就急不可待的掏钱说,转给我吧!我就说,你懂养狗吗,我的莎莎可从来不吃狗粮只吃里脊长大的啊每天都要洗澡做按摩,他立马儿又加了五百,我说看你诚意,后加的五百就不要了,你好好对待……”
“什么?!”李响在旁边高声叫,“五百!你说不要就不要啦!你这个……”
我踢了他一脚,“李响你给我闭嘴!还有你杜建,你还敢说!臭小子刚才怎么开车的?多危险,三公分!再往前三公分我就歇菜了!”急忙趴在车前面仔细检查,“还好车没事,要不然我就是喝硫酸也留不下全尸!”
“师哥,我这不是入戏吗。”
“你那叫入什么戏?我说了,要简洁明快简洁明快,时间长了谁反应不过来啊!咱们打的就是短平快!你们呢,弄得跟穷聊大妈似的!”
“师哥!”一个女孩蹦过来,“我那巴掌甩得明快吧?”
“行啦,你们俩个就别吹了。师哥,还是我那个正点吧,啪嗒,甩下名片,傲然而去。估计现在那老小子正给那空号打电话呢,嘿嘿嘿。可惜了我两块八毛的假钻戒!”
我颓废的摆摆手,“算了算了,都别说了。这个实践活动最多59分,挺好的理论,完全没有作出完美的实践!”
“师……”
“什么湿啊干的,你们一个个台词里都是废话!不给你们讲解过么,看过演示吗?!看看人家应用的时候多利索,你们呢?”我转着头看了他们一遍,“就萧楠表现得还可以……”
杜建撇撇嘴,“师哥,你就是偏心他……”
我摆摆手,“行了,别说了!”
看着他们不满的皱着眉,我指了指正为玻璃戒指伤心的男孩,“李响啊,你在他那店里丢的三百块钱,这也算找回来了。就在这钱里抽三百吧!还有,赶快去找那个丢狗的大妈,跟她说,在那个川菜馆看见一条狗挺像她丢的那只,让她立马儿去认。”
“好咧师哥,我这就告诉那老太太她的宝贝儿正在那傻帽儿那呢!”
“什么她的宝贝儿?疑似!疑似懂不懂?一点都不注重语言的严谨!弄得让人一听就知道狗是你偷的!”
第二章 由直变弯的改造运动
李响转身跑了以后,我回过头看着剩下的三个,轻轻的敲了敲莲花的车顶,“老头让我今天把他的车保养一下,现在保养的钱有了,你们开去弄吧。就照两千块钱保养就行……”
正说着手机疯狂的鸣叫起来,我看了一下号码,有点哆嗦,刚按下接通就听见里面传来开山裂石的一声怒吼:“死小子你敢放你姐姐我鸽子?!不想活啦?说!你到底在干什么?”
“啊,老姐。”我一米七九的个立刻缩成了一米零九,“那个……我正带着学弟学妹们做实验呢。非常重要,真的!也是我的导师指定要求的……”
“你骗傻子那,啊?少在那跟我玩幺蛾子!你一个学环艺设计专业的需要搞个屁试验那!我命令你十五分钟之内出现在我面前!”
“姐,你知道北京的交通——”一片忙音,她挂了。
我挂断电话,看了看面前面色苍白的三位。
萧楠试探着说:“师哥,要不先开车送你回家吧。”
我把手按在车门上,问:“你们知道把人弄疯有多少种方法么?”
“啊?”
“我教你们简单一种:找到那个人,在他出家门的时候,张三上去,打断他的左腿,然后颠儿了。”
他们露出迷惑的眼光,我继续:“这时候他就需要住院了。不要管他,等他出院的时候,李四上去,打断他的左腿,然后闪了。”
他们更加茫然了,我点点头,“此刻他就很方便了,直接又住院,都省了救护车了。不过正常的人这次出院他会非常小心,招来N多个亲友保驾护航。所以,完全不必理他。等过一段日子,他上班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王二麻子出现了……你们说该怎么做?”
“难道……还是打他?”
“没错!”我赞许的点点头,“左腿!”
“那……那他的左腿还能要了么?”萧楠面部抽搐。
“不不不,”我摇摇头,“你的理解有偏差。其实这个打的不是他的腿,而是心理,我相信用不了几次他就会得上陌生人恐惧症……这个,你理解了吗?”
“呃……”
“不要再发单音字了。告诉你们,这是我老姐五年前给我讲的,在众多的方法中,这个是最低级的。”
“啊!”
“至于高级的完全心理迫害法,比较复杂,”我看了看手机,“今天是没有时间讲了。改日再说吧。”
“师哥……”
“行了,你们开车去保养吧。注意啊,老头子很宝贝它的。”说着我把手里不停翻腾的新款Zippo扔给萧楠。
萧楠璀璨的小脸差点崩盘,我晃晃头打个哈气,“别激动小子,就是个秀水货。”
看着他们绝尘而去,我叹了口气。
完全心理迫害法,我如此熟悉是有渊源的。
因为——
哥们儿我就是那个可怜的承受者!
到家的时候已经一个小时之后了。
我站在门口着实练了一会儿面部肌肉的运动功能,才掏出钥匙开了门。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俩女人——嗯?有客人!
我放下心来走过去,“老姐,我回来了。徐姐也在啊,呵呵呵……”
我老姐——就是此刻不停的搅动着一杯水的女人,温柔的抬起了头,眯着眼看了我一下,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和那杯清清澈澈的水较劲。
我莫名的感到一阵脊柱发凉。
低气压,室内的气压太低了。
“小安回来了,呵呵。”徐姐笑着向尴尬的我招手。她就是圣母,就是雅典娜,就是光着膀子的维纳斯啊!
我最会顺坡下驴。
按照老毛同志的指示,没有坡要下,有坡铲掉坡也要下的中央精神,我立刻决定——做驴!
“哎呀!徐姐,您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嘿嘿嘿,看起来就像十六七……渴了吧?我给您倒杯橙汁……”
我正要不着痕迹的走过老姐身边,徐姐爽朗的飞出一句:“小安今儿个挺忙的?”
“呃,嘿嘿。”我连忙在老姐身边坐下,对着徐姐,严肃而郑重的陈述:“唉!没办法啊。今天我的导师非让我去给他的车作养护,人在屋檐下啊……”
挤了挤鳄鱼的眼泪:“……而且那老头,哦不,我的老导师特别宝贝他那辆莲花跑车,这不,我跑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4S店,围着这个二环那,三环那,四环那这个绕,一不小心差点去了五环清河……那个交通真是……空气也差啊……徐姐,我抬头这么一看天啊,您瞧瞧,哪有蓝天啊?要说这个大气环境问题还真是……要不说人们怎么不在室外都跑到室内健身了呢,还是有一定道理的……现在的健身房功能齐备,那天我见到一哥们儿,边上跑步机边炒股,那叫个牛掰……也是啊,现在的股票市场行情还真不赖,前两天我这么一看,好家伙,大盘已经五千多点了!但是新手我建议还是买基金,稳妥啊。这个基金和股票的最大区别就在于基金是操盘手在……”
“哐当!”老姐突然放下了那个被蹂躏的水杯,我立刻闭了嘴。
“接着喷啊!”老姐指了指墙上的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