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了一会儿气,继续按,“喂?萧楠,你在哪?”
手机里传来萧楠蚊蝇似的细声:“师哥……我在开会呢。马列老太正在讲话,妈呀,她看我呢,晚点再说挂了。”忙音——
我靠,我忘了萧楠是学生会部长,而马列老太最喜欢节假日找人聊天。真他妈背!
我出离愤怒,噼里啪啦继续按,我就不信没人能来救我!
“喂,李响,你他妈在哪猫着呢?”(忘记他的请回想两块八毛的玻璃戒指)
“啊!师哥!我正要给你打电话找你呢!”
嗯?有送上门的了,“那你快点儿过来呀,我在……”
“师哥!我正在香炉峰的山顶呢!”
“我靠!又他妈不是秋天,没有红叶你跑香山干嘛去啊你?!”
“嘿嘿嘿嘿,师哥,我这不是刚钓了个美眉嘛。带她来的……”
我岔气:“那行,你玩吧,我挂了。”
“哎!别挂师哥!我正有事问你呢!”
“什么事?”咬牙切齿。
“这小妞信缘分要拜庙,可是我找遍的全山也没看见个庙啊。他们说有七八个庙呢,到底在哪呀?”
丝——
暴走,我已处于暴走边缘……
“香山哪他妈有庙啊,你说的那是八大处!”
“啊?八大处啊?在哪啊?”他如丧考妣的哀叫,“从这怎么去啊?”
“你可以……”
“啊师哥,做公交车怎么走?”
“这……”你当我巴士公司老总啊。
“啊算了算了,你还是告诉我地铁的路线吧!”
地铁!
我靠,在香山找地铁丫脑袋被山风吹瘫了!
小小卫生间承受不下我的怒意,我在狭小的空间困兽一样的来回暴走,伸出脚哐哐踹门……
“啊,师哥,你那边什么声音?路线找到了么?我到底该怎么走能又快又省钱呢……”
“你丫去打李素丽咨询热线!”
愤怒的挂断电话,我已浑身颤抖。
一回身对着门板继续发泄,忽然门板里传来惊恐的声音:“不要——”
丝——
我也很惊恐,是个女声!
这时卫生间外面门开了,两个女人有说有笑走进来,看到我,定格了。
在大概五秒钟左右的时间里,我们如木雕泥塑,动也不动。
彼此都没有惊叫。
我反应过来以后,迅速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気分を害したの多くは、ごめんね!”
说完我面无表情的昂然出了卫生间,刚走过拐角,就听见里面尖叫:“色狼啊!日本鬼子耍流氓调戏中国妇女呀……”
我暴汗!
嗖的往外跑,迎面过来几个听见叫声的服务员,我忙叫:“快点过去!里面有个小日本儿令人发指啊……”
他们跑进去了,我跑出来了。
一把揪起鸟人,“快走!”
鸟人慢条斯理:“明阳,怎么了?”
“你丫个娘娘腔快点跟我走!甭他妈废话!”
“明阳,不许你人身攻击。我不是娘娘腔!我是因为喜欢你才对你温柔的,你怎么能……”
我靠!
“你丫不走我走!”我甩开他就往外走。鸟人仗着身强力壮,一把拽住我:“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说清楚!”
我怒吼:“我对你没不满!现在立马儿走,咱去民政局登记,成了吧?!”
我吼完以后,餐厅一片安静。
鸟人立刻把他高大的身躯依在我的身上,“明阳,没想到你……”
“就是他!”一个尖锐的女声打破了宁静,“就是那个小日本耍流氓!”
那两个厕所女人怒目而视的走近我,指着我的脑袋:“你个臭流氓!滚回你的地震岛画烧饼去吧!你个日本鬼子……”
“他不是日本人!”从那俩女人身后挤进一个女人的脑袋,“我刚才听到他打电话,中文说的溜着呢!”说着忽然捂住脸,“他刚才还疯狂的要破门而入想强暴我!是我顽强的抵抗才……哇呜呜呜哇哇哇……”
她真的哭了……
我真的傻了……
人民真的震惊了!
第六章 耽美中走出的极品受(下)
人们沉浸在对我无声的讨伐当中。
越来越浓的正义感淹没了中国人的婉转与中庸。
他们开说了——
“太过分了,现在的年轻人啊。长的人五人六的,素质却极其低下啊!”
大叔,我承认我不够进步……
“是啊是啊,还装外国人,简直有辱民族哇!”
大哥,我就是怕有辱民族才这样滴呀……
“这么年轻就做这样的事真是……啧啧啧……”
大爷,您的意思是像您那个岁数就可以随便做了?
“你看他还毫无羞愧感,这个社会真是完了!”
大姐,我已经在认真的做羞愧的表情了,您没带博士伦吧?就算您没带博士伦,也不要把我的罪恶强加给社会啊,08来了,我们还要迎奥呢……
“要不报警吧!”
对呀,还是这位妹子有法制观念,有困难找民警才是正途……呀!
报警?
报警!!!!
这下我彻底歇了!
还没等我表现悲伤,身旁忽然一个抑扬顿挫的声音传来:“你们都不要说了!简直是无稽之谈,你们的话丝毫没有科学依据。这样会对当事人造成多大的心理负担你们知道么?你们能承担的起么?有了心理负担,就会加速体内毒素的活动与凝聚,加大肝脏的负担,引起相关的众多疾病,严重的,还会引发癌症的病变!简单来说,你们就是杀人的刽子手!你要问我为什么得出这个结论,那我就要从头将起,从目前来说,癌症,虽然还没有得出如何引发的直接理论依据,但是,就众多的临床案例来讲,喜、怒、忧、伤、思过重都是引起癌变的直接元凶,我要讲这样一个案例,那就是……”
丝——
人民都抽气了。
我不认识这个人不认识这个人不认识这个人不认识这个人……
真的!我现在宁可进局子,也不想和这个人有任何关系。
所以面对人群,我终于说了三个字:“报警吧!”
我拯救了人民的几乎爆破的思维,人民感动了!
流着泪的女人,抬起朦胧的双眼,对着鸟人,“你……”
“你在胡说!他根本不会强暴你的!”鸟人义正言辞。
呦!他竟然改说人话了?!
“为什么?”人们疑惑了,其实我也很疑惑。
鸟人一下靠在我的肩头,大声地(注意此描述)羞涩道:“因为明阳是我的爱人!有了我,他怎么会碰你这个女人呢……”
!!!!!!
地球不强大不足以接受这样的巨震!
南半球的一块大陆此刻正在重新进行漂移,寻找安全地点。
大地呀,你不分清红何为地?
苍天哪,你错堪公母枉做天!
我在人民的脑死状态中逃出了餐厅,看到一辆青蛙似的出租车立马儿拉开车门跳进去。
开车的师傅惊了,车里原有的哥们儿也惊了。
我掏出小区入门证“嗖”的一晃揣起来,“警察!执行公务征用这辆车!”
我的怒气很牛X,很有某些人民公仆的气质和神韵。
所以那哥们儿屁都没放,下车了。
“那个……警察同志,您去哪?”
去哪呀我?这么一个让人郁闷的礼拜天我能去哪啊……。
等等……礼拜天?
对啊!礼拜天礼拜天我没有做礼拜,所以才会出门撞鬼啊我。
明白过来以后,我精神了,“师傅,去教堂!”
可能我的表情过于严肃,让人容易联想到——
勤劳的牧师嘚不嘚,嘚不嘚说了一堆以后,终于讲了一句傻B台词:XXX,你愿意娶XXX为你的合法妻子么?
然后我,愤青儿一样的降临了,便秘似的高叫:不可以……
丝——
太可怕了。
我急忙说:“师傅,我真的是去做礼拜!”
师傅的脸变成了抽象作品,嘶哑而扭曲的声音:“哪个教堂?”
“王府井!王府井教堂!”我得到人多的地方,我得沾沾人气儿。
师傅刚一挂挡,还没开。车门却刷的开了,鸟人挤了进来:“哎呀,明阳。那些人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让我赶快来找你,叫你放心。身体是最重要的,刚才的事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别说你还没强暴那女的,就算强暴了,也——”我急忙捂住鸟人的鸟嘴。
师傅抽搐了。几分钟之后,颤巍巍的问:“警察同志,可以打表么?”
“可以!”我咬牙。
鸟人在我的手里不停的挣扎要说话,我奋力的捂紧,成功的制止了。二十分钟之后,我松开了手。
鸟人不停的倒气儿,我低声威胁:“你丫再敢提餐厅的事我废了你!”
鸟人喀吧喀吧眼睛,点点头。
二十八秒之后,鸟人说:“明阳啊,安安姐对你的评价有些不对呀。”
“嗯?我姐怎么评价我?”
“她说你是一个碎嘴子,还不学无术。可是我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呀。你很文静,几乎不怎么说话。但真的很有才学啊。”
“-_-!!!”
亲姐,您就对我这评价啊……
“明阳啊,你还会日语呢?”
“嗯,会一点点儿。”
“啊!太好了!你知道吗?我最喜欢听日本女人讲话了,那声音和语气真是又软又甜简直……”
“我不会学日本女人说话!”
“我知道啊!我的意思是,我要学啊……你看啊,我学会了以后呢,可以天天对着你说,那么温柔的话,多浪漫啊……”
车体开始走八字,我很为自己的人身安全担心。
我转过头:“你想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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